邊界混戰(zhàn)
齊寬看著遠方,還有估摸著兩三里路,就能到鵝鼻磯的邊界了。
只要過了邊界,就是勝利。
邊界的牌子上寫著的令旗的數(shù)量,沒有絲毫的變化;時至今日,也沒有響起一個成功的炮聲。
他們只要躍過這個邊界,就是這場考試的第一位。
他的名字,也將和嚴成濤的名字一起,留在這屆會武的榮耀簿上。
他甚至都能想到,當他回到會場時,迎接他的,即將是掌聲和榮光。
還有光明的未來。
在這邊界外,已經(jīng)有幾位考官,早早恭候著第一批人走出來了
齊寬看著他身后一千多人,大聲喊道:“走了走了!”
最后一段路,都是平原碎石,再沒有濃密的樹叢,也再沒有詭詐的伏擊。
已經(jīng)到了這里,如果還想要劫掠,就沒有絲毫的花巧可言。
這也就是一開始嚴成濤會選擇在這里出鵝鼻磯的原因,他們聯(lián)盟本身有著極強的實力,光論實力硬碰硬,已經(jīng)沒有一個聯(lián)盟能夠制衡他們。
況且選擇在這個時間搶劫他們,更是吃力不討好。
但是一切,真的會這么順利嗎?
孫選站在高處山頭林中,看著嚴成濤走進這最后一段路,深吸了一口氣。
一聲長嘯,從山下的叢林里傳了出來。
一群人,就像是惡鬼一般,撲向了嚴成濤的聯(lián)盟。
這群人,雖然不多,但也有六七十人。
他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或多或少都負傷在身。
“他們開始動手了,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孫選對著黃字班里的眾人說道。
宗超也看著嚴成濤:“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吧。”
孫選說道:“這樣也不枉昨天晚上,陸韞和顧程花費一整晚的時間。”
朱端和顧程抬著陸韞出來,陸韞坐了起來,在崖上看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
這一隊七八十人沖了出來,繼而又有七八十人從林子中沖了出來。
沖殺嚴成濤的隊伍漸漸壯大起來,在這荒土上,掀起陣陣塵沙。
這群人喊殺聲震天,即便面對著是現(xiàn)在實力最強大的聯(lián)盟,他們也沒有絲毫懼色。
什么樣的人不會恐懼?
輸了一切的人。
承言早就規(guī)劃出來了嚴成濤離開鵝鼻磯的線路,陸韞和顧程在昨天晚上離開了鵝鼻磯,獨自走入這片密林,就是為了通知那些已經(jīng)沒有一枚令旗,卻還斗心不死的人。
斗心不死,就還想著復仇。
他們當中很大一部分人的令旗,都是給嚴成濤奪去的。
是嚴成濤,碾碎了他們前進的希望。
而陸韞和顧程,只是要讓他們相信如果他們聯(lián)合起來,就可以贏下嚴成濤。
他們相信,在這最后一段路,在成功的一步之遙,雖然是最難進攻的地方,卻也是嚴成濤最容易松懈的地方。
何況,他們聯(lián)合起來人數(shù)遠遠要多于嚴成濤聯(lián)盟的人數(shù),而且還有開始就埋伏在這里為了劫掠那些大聯(lián)盟的人,在路上靠著奇襲已經(jīng)幫他們削減了嚴成濤聯(lián)盟可戰(zhàn)的人數(shù)。
“開闊地之戰(zhàn),人數(shù)倍之,以逸待勞,涉長道,后行未息,可擊。”
陸韞咳嗽了一聲,搖了搖頭,不去再看。
孫選問道:“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杰作嗎?”
陸韞苦笑道:“不忍看了。”
“為什么?”孫選問道。
“如此辛苦,也不過是為別人做嫁衣。”陸韞回答道。
孫選繼續(xù)說道:“但你要知道,我這么做,也是在幫他們。現(xiàn)在嚴成濤離開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他們士氣正旺,想要贏他,只能這樣。”
孫選頓了頓:“只是沒想到,老陸你這會居然也這般多愁善感。”
陸韞憨笑一聲:“只是感慨下而已。”
孫選回頭,看著黃字班的眾人,說道:“現(xiàn)在,我們離開勝利就只有一步之遙了。躍過這道邊界,我們就是這個頭名,所以過會下去了,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往前沖就行。”
而后孫選拍了拍錢遼的肩膀:“你的任務(wù)最重,這第一道試題完成的要求是帶著令旗回到會場,虞音我們會照顧好,我要你帶著令旗先沖出去,直接沖到會場去,永遠不要回頭”
錢遼看了看虞音,然后兩個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走!”孫選大吼一聲。
借著山勢,黃字班的眾人就像是一群驚起飛雀,從山林之中飛奔而出。
風在他們耳邊呼嘯著。
朱端也覺得這般奔跑,是如此肆意灑脫。
只履西歸的輕功,不自覺在他腳下施展,他一步步跨著,跨過土堆,跨過戰(zhàn)場。
錢遼一馬當先,他沒有理會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況,徑直朝著邊界跑去。
孫選的計劃,就是讓這些痛恨嚴成濤的聯(lián)盟阻礙嚴成濤,讓他們搶在嚴成濤之前,離開鵝鼻磯,搶下第一名。
嚴成濤聯(lián)盟里都是精英,他們誰都想當這第一批完成試題的人。
所以當嚴成濤聯(lián)盟的目標,在他們眼前一點點被撕碎的時候,就是他們軍心潰散的時候。
那這些反嚴成濤的聯(lián)盟,就能贏得這場士氣的比拼,進而取得嚴成濤聯(lián)盟所擁有的令旗。
同樣一切,真的會這么順利嗎?
當錢遼看向被圍攻的嚴成濤聯(lián)盟時,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
“嚴成濤---嚴成濤不見了?”
錢遼突然感覺腳底一滑,一股蓬勃內(nèi)力,宛如巨浪一般,打在了自己身上,掀得自己摔了一個跟頭。
錢遼朝前面滾了兩圈,雖然背著包里的令旗并未散開,但他卻給一個人踩在了腳底下。
那個人手中長劍抖動,雙目怒視著繼續(xù)奔跑著的孫選等人。
孫選等人,紛紛慢下了腳步,看著這人。
“嚴成濤?”孫選抽了抽鼻子,說道。
嚴成濤看了看他腳下的錢遼,說道:“孫選,我真是留不得你。”
“你本來就沒想留我。”孫選冷眼回答道:“你自己帶著這隊,就是為了伏擊我的吧?”
“哈哈哈哈---”嚴成濤大笑道:“是,是,光論謀略,你的確是個人才。只是你和我同樣都知道,會武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篩選人才,所以里面的對決戰(zhàn)斗,都是為了篩選掉弱者,留下強者。”
“只是你們黃字班這些沒用的垃圾,可不光是妄想要通過會武,居然還妄想去奪這試題第一批成功之人,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嚴成濤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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