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見之路
潘文看著孫選,拳頭緊握說道:“選哥,那你也要知道,鑄冶手不是真正殺人的招數(shù),但卻能最大限度保你周全,所以你還是帶著我去吧。”
孫選又打量了下潘文:“還是別了,我既然都說了和陸韞朱端去,你再跟著,我要是開了這個口子,怕是最后整個黃字班的人都會跟著去了。”
潘文聽到這話,只能點了點頭,然后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件泛著銀光的絲絨,遞給了孫選:“其實從你帶著我們兵不血刃就基本完成了第一道考題之后,我心中對你就有由衷的敬佩。一直都沒機會謝謝你,這是我自己做的鐵線衣,你既然不帶我去,就穿著這個。”
孫選接過之后,認真地看著這件整個如同漁網(wǎng)般的衣甲,說道:“哇,這是你做的啊?”
潘文說道:“是的,這間衣甲雖然不能抵擋神兵利器,但至少一些尋常的砍殺和內(nèi)功,它都能抵御。”
“這么神?”孫選笑了笑,然后還給了潘文:“那阿文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選哥!”潘文這下有些生氣了:“你這樣可是不給我面子了啊。”
孫選搖了搖頭:“這還真不是---而是你這件衣甲---太小了---我肚子罩不住---”
聽到這個理由,潘文有些無奈,孫選笑著說道:“不過謝謝你的好意了,等會武結束,我請你喝酒。”
潘文這才大笑了一聲:“還是我請吧,到時候你可別給我灌醉了。”
孫選看著潘文離開的背影,他其實心里知道,并不是他不想要這件鐵線衣,而是因為這件鐵線衣實在太過貴重。
要制作一劍鐵線衣,首先要將上好的鑌鐵錘煉至膽狀,再將這枚鐵膽燒至軟而不化的狀態(tài),最后也是最難做到的,就是要從這枚鐵膽里不斷抽絲出來,立馬放入冰水之中,就像冷結面一般,這樣才能結出又韌又固的鐵絲,才能編制鐵線衣。
上等的鐵線衣,都是鐵絲又細又密,而潘文拿出來的這件,每根鐵線都細若游絲,沒有上等的抽絲手法,決然做不到。
孫選看著潘文的雙手,他明白他能將鐵線衣做到這般地步,是因為他有一雙不怕高溫寒冰的——鑄冶手。
孫選更加值得高興的是,潘文主動過來幫助自己說明,自從解決完了蔣書以后,以前黃字班好幾個刻苦修習從來不和自己參合在一起的同窗,也真正認可了自己。
或許之前是因為朱端同樣是屬于他們一員,這才有這個貌合神離的聯(lián)盟,現(xiàn)在這個聯(lián)盟,在內(nèi)部已經(jīng)是堅不可摧。
所以孫選,也能放心地離開這里,去會會那個站在山巔,最有可能獲得魁首的——嚴成濤。
是夜,皓月當空,雖然和平常每一個寒冬月夜一樣,但在鵝鼻磯峰頂,卻沒有往日的平靜。
從半山腰開始,就有星星點點的篝火點燃著,每一個火堆,有表示著有一個聯(lián)盟在這里駐扎。
這些聯(lián)盟的火堆,就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圍繞在頂峰望江亭中間的那個人。
孫選沒有理會那些火堆背后黑暗中,一個個對他虎視眈眈的眼。
朱端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劍,站在孫選身邊問道:“選哥,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懷好意。”
“那是當然。”陸韞說道:“這些人現(xiàn)在都投靠了嚴成濤,等于自己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里,他們對于看到的每個獵物,自然都會露出貪婪。”
朱端咽了口口水:“那嚴成濤呢?”
陸韞說道:“他是非常人,懂得隱藏自己,如果那么容易猜透他的想法,整個港寧城少年團也不會一直忽視他了。”
朱端看了看自己的劍:“只是我曾經(jīng)輸給過他,要是他過會真猝然發(fā)難,我怕是難以保證你們周全啊。”
陸韞拍了朱端腦袋一下:“你還真當選哥帶你來是要你過會殺出去啊?”說完陸韞指了指孫選:“嚴成濤是非常人,他又何嘗不是,你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你還會這般沒有信心嗎?”
朱端這才發(fā)現(xiàn)孫選,正走在最前面,吹著口哨,偶爾見到有路過的人,要是男的他完全就不理會,要是女的則會露出一臉癡癡的樣子,盯著看好久。
“登徒子,再看當心我把你眼給摳出來!”孫選雙眼看得一位嬌瘦的白衣女子雙頰發(fā)燙,在這女子旁邊一個一襲紅衣的女子大聲罵道。
“我又不是看你,你緊張什么?”孫選瞟了眼那女子,淡淡說道,然后嬉笑著看著那個瘦弱的女子:“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認識一下嘛。”
“你---”那女子一臉怒氣瞪了下孫選。
“喂,你們是干嘛的?”紅衣女子這一叫,走出來一個青巾長袍,書生模樣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支鐵筆,攔住了孫選:“沒有見過你們啊!”
陸韞一手拍了拍自己腦門:“怎么一個不見,他又給惹事了?”
朱端擺了擺手,一臉我怎么知道。
書生把紅衣女子和嬌瘦女子攔在了身后,說道:“在下蘇州少年團天字第一號賀元永,還請教?”
孫選回答道:“港寧城少年團黃字班孫選。”
賀元永聽完眉頭一皺:“你們是港寧城少年團黃字班的?”
“不錯。”
賀元永冷笑道:“我那個不中用的師弟蔣書,聽說已經(jīng)折在你們手上了。”
“不錯。”
“剛開始,我還吃了一驚,我那不中用的師弟武功也不弱,而且長于權謀,居然會輸給了一個少年團的黃字班。”賀元永說道:“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曾經(jīng)的港寧城少年團第一人宗超在這個聯(lián)盟里,那就不意外了。”
“恩。”孫選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呢?”
“然后?”賀元永瞪著孫選:“然后沒想到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來這里狐假虎威了。”
孫選看了看賀元永:“你說完了?說完就讓開,我還要請教那位姑娘芳名呢。”
“臭小子!”賀元永提起手中的鐵筆,就朝孫選身上的要穴點去。
“中庭穴!”陸韞吼了一聲。
朱端的劍,已經(jīng)停在了賀元永的手腕前。
他只要敢再向前一步,朱端的劍,就會刺穿他的手腕,且不說賀元永會給捅一個血窟窿,更有可能直接廢了他的右手。
賀元永咽了口口水,他這會心中或許才明白,為什么蔣書會輸給這幫人。
在賀元永身后那兩個女子,也是掩著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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