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之基
就在蔣書要踏出鵝鼻磯邊界的時候,他終于發現了孫選的詭計。他憤怒地回過頭,對著自己的手下說道:“兄弟們,往回沖,媽的我們被騙了。”
站在鵝鼻磯邊上的幾個考官看到這伙人剛剛就要走出鵝鼻磯了,這會又集體轉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蔣書剛剛轉臉,就發現孫選朱端他們,正站在自己面前。
蔣書憤怒地看著孫選:“哼,孫選啊孫選,沒想到你連假扮考官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孫選笑了笑:“你也能的啊。”
蔣書罵道:“你這樣算是違規,等這試題結束,我一定會告發你!”
孫選攤了攤手:“但是沒人規定不能假扮考官啊。”
“你---”蔣書捏緊拳頭,也不和孫選做口舌之爭:“你等著,今日之仇,我一定讓你百倍償還!”
孫選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想至少在會武上,你是沒機會了。”
蔣書看了看包括孫選在內的七人,笑著說道:“就憑你們七個人?我這里可是有一百多號人在!”
孫選看了看兩邊,朱端已經拔出手中的長劍,宗超倒提偃月刀,陳戰提足了氣擺了個起手式,劉奎則持長棍,身上筋肉暴起,陸韞往后退了一步,卻開始觀察起了周圍,吳驊則按著幾只飛鏢在手,已經開始計算出手角度。
“你忘記了第一道試題的名字了嗎?”孫選問道。
“我怎么會忘,探囊取物!”蔣書回答道。
“那就是了,這句話最早形容的是新亭侯張飛,于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孫選深吸一口氣,挺胸說道:“你這區區一百人,又何足道哉?”
聽完孫選這番話,同列的其他六人,胸中無不升起一股豪氣,尤其是宗超,手中的偃月刀在顫抖著,似乎蘊藏著千斤之力;而朱端手中的劍卻穩如止水,在朱端手中似乎只是提著一根輕若無物的枝條。
“三步!”孫選大吼一聲,就朝著人群沖了過去。
劉奎橫提手中長棍,也不管對方是和招式朝自己打來,就是扛著他們向后推。
“哈----”劉奎大吼一聲,扛著的這些人敵不過劉奎巨力之沖,都給沖得退后了一步。
“兩步!”劉奎吼道。
宗超本就是這屆江南道少年團最負盛名的強手,面對蘇州少年團地字班的這些人,也是游刃有余,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借著揮舞出來的刀罡,面對近二十人也能用偃月刀掀起滔天巨浪,不光使得這些人只能防御,更是一步步后退。
“兩步!”宗超也吼道。
陳戰那邊同樣是以強橫的功力在壓制著對方,他的直拳這會比以往都要快,因為他的雙拳,要對上對方三十多只手,但他的招數也很是簡單,每一拳都和對方對拳,沒有絲毫花巧,就是以力降力。只是若是拼拳頭硬度,蔣書手下這伙人,還是不夠看。
“兩步!”陳戰吼道。
而吳驊,這會整個人就像是只刺猬一般,不斷向著周圍發出暗器。暗器密如暴雨,勢同飛蝗,呼嘯而來,完全就是以密集的火力來壓制著對手。加上吳驊近乎迅雷般的手速以及精確至毫厘的角度計算,他面對的人,同樣是不得前進一步,慢慢給逼退。
“兩步!”
陸韞雖然武功不高,但是認穴點穴手法卻是冠絕港寧城少年團,加上他一直與孫選點評各類武功,所以對于蘇州地字班使出來的一些招式應對起來也算是游刃有余,在不斷躲閃中,憑借拿捏極準的點穴手法,將他們一個個點住定身,這些人瞬間如同石化,動彈不得。
孫選看著正中間的蔣書,笑了笑,就朝他跑去。周圍有不少想要阻止孫選的人,但是朱端身形如同鬼魅,前來攻擊孫選的人,朱端都朝著他們手腕刺去,以求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使得他們是去戰斗力。
孫選咧嘴看著蔣書,說道:“你知道,智謀的基礎是什么嗎?”孫選振臂一呼:“那就是實力,在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支持下,再精確的計算,都只是徒勞而已!”
“一步!”孫選大吼。
“一步!”所有人都應和道,他們面對的對手,這會又退了一步。
蔣書咽了口口水,看著周圍的人,他手下所有的人,都在這種被壓制之中,漸漸被消磨掉了志氣,加上孫選氣勢十足的吼聲,他們的軍心在散。
“不要退---不要退---”剛剛稍稍恢復了一點信心的蔣書,在這種情況下,再次體會到了那種,你想得到的東西明明就在面前,卻還是遙不可及的感覺,他也只能這樣無力地嘶吼著。
一步之遙。
蔣書的嘶吼,再次淹摸在了孫選的大喊中:“我們敢對你們這樣算計,就是因為,我們知道,哪怕硬拼硬,你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智謀,不過是在必勝的條件下,以最少的損失,將你們碾壓的方法!”
蔣書看著氣勢如虹的孫選,再看著自己的手下,除了慘叫聲,他從他們眼里讀出了絕望。
他又看了看孫選,在這種時候不斷打擊著自己方的士氣,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士氣沒了,仗也打不下去了。
“送他們走!”
孫選最后一聲吼。
蔣書看著自己的手下,再往后退這最后一步的時候,被用來劃出鵝鼻磯考試界限的線給紛紛絆倒。
他們就像是潰堤一般,一個個倒下,一片片倒下。
出局!再也沒有翻盤希望的出局。
蔣書第一次知道,什么樣的感覺,是心力憔悴。
孫選只是輕輕推了推蔣書,蔣書也摔倒在了圈外。
在一旁看著的考官,看到這一幕,無不是目瞪口呆。七個人對上一百多人,就這樣生生地把這一百多人都給推到了圈外。
這七個人看著倒在了圈外的一百多人,都在喘著粗。孫選高舉手臂,長嘯一聲,把這一晚上的疲憊,全部宣泄出來。
吳驊直接就躺在了地上,說道:“累---累死我了---選哥---你幫我個忙---”
孫選看著吳驊說道:“啥事驊哥?”
吳驊指了指滿地的暗器:“你也知道,我花了不少錢做了這些暗器,我以后還要用,麻煩你幫我回收一下吧,我累死了----”
“你---”孫選看著吳驊在冬天里冒著煙的身子,再看看其他人也都這樣,也只有自己剛剛出了大喊大叫,啥事情都沒干。
“行,行---”孫選說道:“但是你別在這躺著睡著了,要睡會我們的營地里去睡。”
吳驊伸了個懶腰:“行。”
孫選在收拾著吳驊扔出去的暗器,朱端也趕過來幫忙。孫選拍了拍朱端肩膀:“你不累嗎?”
朱端回答道:“累,但是這才剛開始的第一個晚上,還不能歇啊。”
孫選聽著朱端講出這話,欣慰且鄭重地點了下頭,而后兩人都笑了。
第一個試題,第一場仗,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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