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罪托孤
顧千良雙手攤著,一臉笑容走近星,緩緩說道:“如何,還需要打下去嗎?”
星回頭看了眼蝶,蝶還制著厲染,他一個人完全沒有把握能贏顧千良,要是讓蝶過來幫忙,那勢必厲染就會脫離控制,屆時以二對雙,自己還是沒有勝算。
星握緊了拳頭,指了指顧千良:“不愧是江湖名宿,名動天下的港寧城少年團督師顧千良,我認栽。但是你也想清楚了,你能保‘血’一天,但保不了他一世!天幕城的刺殺,是不達目的永不停歇的。”
顧千良看著星和蝶,說道:“走好,不送。”
孫選趕緊走到顧千良身邊:“喂,顧督師,你放了他們,后患無窮啊---”
顧千良咬了咬嘴唇,孫選嘆了口氣,就要追上去,顧千良按住了孫選的肩膀:“你上去干嘛?”
“確認他們有沒有走呢。”
“不要去---”顧千良這會已經顯得有氣無力:“我剛剛一口真氣已泄,他們再回來,我已無力再找了。你去,說明我擔心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他們殺回來,我們都得死。”
孫選看著顧千良面色已經慘白,知道不好,趕緊讓顧千良躺下。顧千良看著孫選笑了笑:“就你話多,剛剛差點和你斗嘴泄了真氣。”
朱端也趕緊圍了上來,陸韞手搭在顧千良的脈上,摸了半天,也沒說話。
“喂老陸,怎么回事?”孫選看陸韞不說話,急躁地問道。
陸韞搖了搖頭,猶豫了再三,方才說道:“督師---督師已經力竭了---”
“什么?”孫選看顧千良微微笑著,身體余溫正慢慢逝去,看了看孫選和朱端陸韞,說道:“你們,雖然是黃字班的,不過的確---要比天字班的好多了---明林想要把你們差異化,沒想到最后還是你們這群黃字班的---讓我驕傲---可惜,我看不到你們會武時候的表現了---”
“顧督師---”朱端握著顧千良的手:“不不,督師你不光教導我們,還有千千萬萬的師弟們等著你來教導呢。”
厲染這會也圍在了顧千良身邊,顧千良看著厲染說道:“這次的事情,為師有給你攔下來了。”
厲染哽咽道:“師父,染兒對不起你師父---”
“一句對不起就有用了嗎?”孫選吼道:“你就死在你的江湖路上算了,你還回來干嘛?”
“孫選!”顧千良一臉生氣,但立馬就轉為慈愛:“你雖然嘴巴毒,心也夠狠,但我知道,你比誰都重情義;你夠聰慧,只是不肯努力,你別以為靠著耍小聰明,就能在江湖混一輩子了,這江湖上---武功比你高的人,心機或許比你更重---”
孫選不停地點頭。顧千良又看著厲染:“我知道,你回來找我---不光是為了殺明林報仇吧---你對我有所托---”
厲染擦了擦眼角淚水:“師父,知我---”
顧千良笑了:“我教導了你近九年,你的心思,我還不知?”說著顧千良又咳嗽了一聲:“是為了那個孩子吧?”
厲染點了點頭:“我當年---殺了她全家---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或許就是她一人---我死無礙,只是想在死前---給她找一個能夠繼續生活下去的地方---”
“所以你來找我了?”顧千良笑了:“難得---你還相信我這個師父---”
厲染緊緊握著顧千良的手:“我怎么會不信你?但是我又擔心她重蹈我的覆轍,所以---”
“所以你去殺了明林?”顧千良看著厲染:“明林這次本來也是死罪難逃,我也不會去救他了---你還放心不下,莫非在你心中我真的和他是一般人?”
厲染跪著:“對不起師父,是我小人之心了。”
顧千良嘆了口氣:“這事情---我不怪你---但我想知道---咳咳---為何你要傷了那港寧府的捕頭鐵長風?他一身盡忠職守,為人正直仗義,你不該傷他---”
說起鐵長風,厲染大笑了一聲,眼中淚水更是肆意留下。
隨著這幾聲大笑,孫選聽到了無奈,委屈,和決絕。
厲染支起了顧千良的身體,提起一口氣,雙手按在了顧千良的背上。顧千良大驚失色:“你---你要干嘛?”
“我活著,終究只是一個禍害罷了---”厲染緩緩說道:“師父,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但你放心,我就算耗盡一身功力,也一定會救你回天。”
“你---”顧千良還要勸阻,但他只覺澎湃的真氣從他后背涌入丹田,他的臉上也慢慢重新浮現出了血色。
“代我照顧好我的徒兒---”厲染看到顧千良已經恢復血色,終是一笑,對著徐煙兒說道:“以后,師父就不能照顧你了,在少年團,你要好好習武,不要愧對督師的栽培。”
徐煙兒哭著臉看著厲染,厲染繼續問道:“我身上終究背負著你全家的命,我即便做多少,也洗不清這血債---”
徐煙兒立馬說道:“不---不師父---殺我全家的人并非是你,而是那個重金天幕城的人---我恨的只是他---師父你別走---我還要和師父一起去找到這個人,用你教我的血煞刀殺了他呢---”
厲染搖了搖頭:“你---不要心懷仇恨---別再想著---去報仇了---”
“為什么!”徐煙兒吼道。
“為師要走了---最后一句你都不聽了嗎?”厲染站了起來,顧千良趕緊說道:“你現在真氣大損,你還要去哪?”
厲染回答道:“我還要去我---該去的地方---”
“你還能去哪?”顧千良站起身來,就要去攔厲染,但顧千良他剛剛被厲染以澎湃的真氣阻止了散功,這會還未能理順氣息,所以他未能站起,就又摔了個跟頭。
厲染說道:“天幕城的城主---我即便在天幕城中也算排的上號,但這個城主我也只見過一次而已---雖然只見過一次---但和典籍上記載魔教中夜叉王的武功很像---所以我一直都在懷疑天幕城和魔教的關系---”
“你的意思是---”顧千良極為吃驚,這個消息,可能直接關系到當年魔教覆滅消失的那些人的歸處。
“但是光有魔教的底子---天幕城不可能發展這么快---從我接到的任務來看---有人在朝堂之上,排除異己---”
厲染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看顧千良:“如今罪孽都在我身上,是我害了鐵長風,是天幕城的殺手害了這個江湖捕頭---”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孫選腦中閃過---他終于明白了,厲染大笑時候的決絕,是什么意思。
厲染還是轉身走了,哭的哭,目送的目送,只有孫選,作揖下拜,大聲喊道:“恭送桓齮大義,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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