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弱克強
朱端咽了口口水,這會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震蕩著的心跳。
“星,這些人該如何處置?”尸看著孫選、朱端和陸韞三人,問道。
“天幕常暗,見之永眠。”星一手扣著厲染的喉嚨,冷聲說道:“殺。”
戲又發出了讓人背脊發涼的笑聲:“這些小娃娃真是可愛,好像把他們的舌頭都給拔下來。”
“戲,你別和我搶---”蝶看著手腕上的傷:“讓我先好好嘗嘗這群小娃娃的味道再給你。”
“給你的男的,哪個沒有被吸干,還有活著的嗎?”戲陰沉著說道:“拔舌頭這種事情,要活著拔才有意思啊。”
孫選和朱端看著那四個殺手盯著自己,只能靠不斷深呼吸使得自己不是那么緊張。
但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三個菜十五六歲的少年,在這生死之際,如何能不緊張?
“媽的,沒想到老子今天居然要死在這里。”孫選朝朱端罵道。
朱端緊緊攥著手里的劍,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滲出血來,順著手臂流在了劍上。
陸韞站在他們后面,低聲說道:“那個女的的化氣毒功,那個漢子的鐵尸功,那個老頭子近乎華麗的招數,還有那個少年的拈星手,選哥,我們三個人破不了。”
孫選咬牙說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那胖小子詭詐,一直站后面那個對我們的武功好像很了解,要先解決他們。那個瘦的劍法又怪又快,當心他的突襲。”星淡淡說道。
孫選這下心徹底涼了,即便對面武功高出了自己這么多,他們卻完全沒有輕敵,以縝密的分析在對付著自己。
陸韞趕緊問道:“怎么辦,選哥?”
孫選深吸一口氣:“能怎么辦?”
朱端肩膀上的傷越發刺痛,他握劍的手都在顫抖,但他努力讓自己堅定下來:“選哥,再試一次吧。”
孫選點點頭,對著戲大聲吼道:“喂,那個老頭子,你不是想要拔我們的舌頭嗎?”
戲抽了抽鼻子:“是,又如何?”
孫選笑了笑:“我可不想死在那種老妖婆手里,那還是死在你手里吧。”
蝶聽到這話大聲罵道:“你說什么臭小子---”戲卻擺了擺手:“好了,蝶。”然后對著孫選說道:“你要知道,死在她手里,死前你還能爽一爽的,死我手里,可痛了。”
孫選笑了笑:“那可不一樣,要是給人知道我是死在這樣丑的女人胯下,還不給人恥笑了?”
蝶雖然年紀稍大,但一直自信風韻猶存,給孫選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嘲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要除之而后快。
這下是星站在了蝶的面前說道:“那小子詭詐,他只是想激怒你讓你一個人過去,將我們逐個擊破。”說完星拍了拍尸的肩膀:“你先去,以防這臭小子再有什么暗算。”
戲卻對星說道:“星,你也未免太膽小了,別以為上頭讓我們跟著你,就什么都要聽你的。”說完戲就走上前去,將自己的斗篷扔在地上,雙臂張開示意自己沒有帶任何兵器,陰笑著走進三人。
“喂---”尸沖著戲說道:“你別沖動啊戲---”
星擺了擺手:“老家伙,仗著自己年紀大了,不服我也是正常。”星看了看尸和蝶,繼續說道:“我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血之前的位置,有些老的對我可是頗有微詞。”
孫選見戲這般前來,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位前輩,你就這樣,怎么拔我的舌頭?”
戲說道:“你說我怎么拔?”
孫選笑了笑:“你就不怕拔我舌頭的時候被我一口咬掉手嗎?”
戲撅了撅嘴:“聽你這意思,你還要掙扎一下嘍?”
孫選點了點頭,戲繼續說道:“你們三個一起上都未必是我的對手。”
孫選表示贊同:“的確。”孫選說完一臉淡然:“但我們都善于以弱勝強。”
戲哈哈大笑:“以弱勝強,就憑你們那些小聰明嗎?”戲再次在三人面前攤開了自己的手:“你們對于生死相搏,一無所知啊。”
孫選在這時候動手了,以分水擒拿手的套路,先去拿戲的手腕,令孫選吃驚的是,他居然真的把戲的手臂給反格住了。
即便戲一只手給格住,他的另外一只手卻攻向了孫選,孫選趕緊用手抵擋。兩人以拳腳對了幾招,孫選雖然被壓制,卻也能穩守。
陸韞也慢慢上前,在看著戲的破綻。尸見到這種情況,有些緊張,對著星說道:“他們三個人,戲他沒問題吧?”
星說道:“這三個小娃娃他要還搞不定,那也別呆在天幕城了。”
瞅準了戲在一個瞬間將會給孫選格住雙手,陸韞一個馬步上前,食指拇指最后接中指關節連點戲背后三個穴道,但戲的內功修為畢竟在三人之上,即便給陸韞點中了穴道,卻也能靠內力強行沖穴。
但陸韞為了創造的,就是這短短兩息的時間,他的部分內力在沖穴而無法運功掙破孫選的擒拿。
朱端的劍,已經飛來,直刺戲的咽喉。
但在這個瞬間,孫選卻覺得自己擒拿著的雙手一滑,手中就只有戲的衣袖。
戲接著一個轉身,整個上衣就給孫選扯了下來,在上衣離開戲身體的瞬間,居然燃燒起了熊熊大火。
孫選、朱端和陸韞都是一臉錯愕,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團大火,已經看不到戲的人影。
他們長大這嘴看著這華麗的火焰,就這樣突然燒了起來。
他們也在同時感覺到了舌頭一涼。
“桀桀桀桀---”戲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架子,架子上面分出三個鉗子,這會正嵌著三人的舌頭。
“就是這種表情,在吃驚中絕望的表情!”戲笑著,然后伸出了自己的舌頭:“你們的舌頭,都歸我了,桀桀桀桀---”
但是孫選眼中卻沒有驚慌,他朝旁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還是一樣的戰術,給一個足夠快的人尋找一擊致命的破綻。
只是這次,這個足夠快的人不再是朱端,而是徐煙兒。
在場第三個血煞刀的繼承人,在這四個殺手出現的時候,她就躲到了暗處,之后孫選不斷鬧騰,令所有注意力都在孫選這里,倒讓那四個殺手都忽略了這把快刀的存在。
一個好的殺手,不光要精通各種殺人技,也要懂得蟄伏等待對手最松懈的時候。
最松懈的時候,就是他認為穩操勝券的時候。
這些,都是厲染教給徐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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