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之戰
厲染沒有理會那些瑟瑟發抖的天字班眾人,慢慢走向了朱端,扔給了朱端一瓶藥:“喂,這傷筋動骨的傷,現在不敷藥,回頭會落下病根的。”
朱端接過藥,一嘴咬開藥塞,就把藥撒在了傷口上。這藥剛剛接觸傷口,初給人一種炙熱的灼燒感,慢慢轉為溫和,給人一種酥麻暖潤的感覺。
“煙兒,去給這位少俠縫下傷口。”厲染朝他徒弟喚了一聲,他那叫煙兒的徒弟似乎有些不情愿。厲染笑了笑:“怎么,就因為你輸給了他,就不愿意為他治傷?”
煙兒點了點頭。
“小姑娘害羞嘍。”孫選大聲喊道:“我們朱端哥哥可吃香嘍,喜歡他的小姑娘你還排不上號嘞。”
朱端啐了一口:“選哥你胡說什么呢?”
煙兒撅起嘴,又看了看朱端,朱端正靜坐著,安然等待著賭局的結果。
“忘記為師平日怎么教你的?”厲染說道:“要去和每一個比你強的人學習,這樣方可進取。”
煙兒說道:“剛剛那劍要是我再來一次,我一定能躲過。”
“如果別人用過的招式你還躲不過,你也就沒必要再學武了。”厲染說道:“但這次不一樣,為師平日也告訴你,這世上沒有完美無缺的武功,他學的這套劍法就像水,只要你有破綻,他就一定能破你武功,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厲染朝朱端努努嘴:“去把他治好,你才有機會學更多。”
煙兒聽到這話,這才欣然點頭,走向了朱端,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小袋,袋子里裝著桑皮線和各種銀針,煙兒拿出一根銀針,又拿起隨身攜帶著的一小瓶酒,在里面沾了沾,就開始為朱端縫合傷口。
朱端只覺得一股異香不斷鉆入自己腦袋,那個冷冰冰的煙兒,這會很是認真地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很是細心地縫著。
厲染說道:“煙兒從小和我一起流落江湖,這種江湖雜事,她最為擅長了。”
煙兒很是麻利地就幫朱端縫好了傷口,她又抽出一疊紗布,小心翼翼地為朱端包扎好傷口,然后回到了厲染的身邊。
“怎么樣,她的手藝好吧?”厲染問道。
朱端看了看自己被處理地干干凈凈地傷口,點了點頭。陸韞趕緊上前作揖說道:“謝過厲前輩不殺之恩了。”
厲染笑了笑:“賭局還未結束,你為何要謝我。”
“因為厲前輩是個不會做無謂之事的人。”孫選也明白了,站起來說道:“你為阿朱療傷,說明你根本就不會殺他了。”
厲染冷冷看了看孫選,又看了看陸韞,最后眼睛停留在朱端身上:“沒想到你們這年的黃字班,有這么多有意思的人。”
孫選作揖說道:“厲前輩謬贊了,但這賭局,不是只為讓前輩打發時間的吧?”
厲染回答道:“我只是想看看,過了這么多年,天字班那幫人是否還是這般,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懦夫;而黃字班的人,又是否還是那群逆來順受的廢物。”
孫選說道:“相信你看到結果了。”
厲染點了點頭:“恩,是這樣,就是---”厲染轉頭看向了孫選和陸韞:“你們的武功,也太差了。”
陸韞癟了癟嘴,孫選說道:“喂喂,厲前輩,你自己都說了,以內功高低判武功強弱是這個江湖最荒謬的事。”
“你可不光是內功差。”厲染說道:“那邊那個貌似天生瘦弱,經脈纖細,可能不是練武的料。但你看你,虎背熊腰身強體壯,卻白白胖胖,細皮嫩肉,一看就天天偷懶不練武。”
陸韞嘆了口氣,孫選拍了拍陸韞肩膀:“但你可別小看他哦---他---”
“剛剛點穴止血迅速,的確有一手。”厲染說道。
“不光如此。”孫選說道:“他可是認出你的刀法,乃是血煞刀,而且江湖上少有會使血煞刀的,就只有我們督師顧千良。”
“哦?”厲染對陸韞有了興趣:“能知道這套刀法的,可不多。”說完厲染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孫選繼續說道:“我還有一群兄弟,他們雖然只是在黃字班,但若說才能,我覺得他們又不下天字班之才,但或許因為各種原因,他們只能在黃字班。”
厲染聽到這話,雙目有些黯然:“是嗎?”然后看了看天:“只是可惜,我或許沒有機會看到了。”
說完厲染轉身,剛剛的一切表情,又歸于沉寂,只是一張冷臉,看著走來之人,說道:“師父,好久不見了。”
來人正是顧千良。顧千良看著厲染,說道:“自從一別,有七八年了吧。”
厲染笑了笑:“是啊,好久了。”
“沒想到,你去做了殺手。”顧千良說道:“你是來找我的,放這些孩子走吧。”
厲染看了看朱端他們,冷聲說道:“你想救他們,就先殺了我!”
“你也是我徒兒。”顧千良說道:“我絕對不會讓我徒兒有性命之虞,包括你。”
“你還是一樣的偉大。”厲染笑著說道:“你不動手,我可要動手了。”說完他的刀,已經飛向了天字班的人。
孫選心中吃了一驚:“不對,厲染對自己這些人絕對沒有動殺心,這么做究竟為了什么?”
顧千良動了,以極為迅捷的動作,接下了厲染這刀。
“你的刀也出鞘了。”厲染說道:“血煞刀,從來出鞘要見血的。”
顧千良深吸一口氣:“對這些孩子,你還真下得去手。”
“是啊,他們可是少年團天字班的精銳。”厲染說道:“可是為你爭名奪利的利器。”
“厲染!”顧千良呵斥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師父,現在說這么多話,還有用嗎?”厲染快刀再出,就看見憑空出現幾道火花,兩人又拼了數十刀,方才有一個殘影出現。就這樣呯呯碰碰,眼花繚亂的殘影在空中不斷閃現,兩人以快刀對快刀,讓人目不暇接。
血煞刀的快,不光追求出刀快,身法同樣快。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兩人對決的結果。
“喝!”厲染大喝一聲,率先定住了自己身子,看著站在一邊的顧千良說道:“你,終究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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