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快搏快
白發男子看著那群驚恐的天字班少年,笑了笑:“你們都是哪個班的?”
孫選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他們都是天字班的。”
“那你呢?”
“我們都是黃字班的。”
白發男子略帶戲謔地笑著:“怎么天字班的精英當起了縮頭烏龜,倒是黃字班的人在出頭啊。”
孫選說道:“你問他們嘍。”
白發男子好奇地看著孫選:“你好像一點都不怕我。”
孫選回答道:“對,因為你的目標只有顧督師,你不想殺人。”
白發男子呆呆看著自己手里的刀,然后對著孫選說道:“殺手不殺人,你相信嗎?”
孫選伸了個懶腰:“不相信,但一個殺手不會殺無辜的人。”
“為什么?”
“因為殺這個人不給錢,多殺一個無辜的人多浪費殺一個人的力氣。”
“哈哈哈哈---”白發男子大笑起來:“你好像對殺手很有研究嘛。”
孫選搖了搖頭:“我知道很多人選擇去做殺手,只是因為生活所迫。他們其實并不想殺人,所以他們做事只有一個準則,碰巧的是,我也以此為準則。”
“什么?”
“利益。”孫選微笑著看著白發男子:“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白發男子笑意更盛了:“有意思,你這孩子著實有意思。”說完之后白發男子一臉愴然:“就是可惜---可惜了---”
“有何可惜?”孫選問道。
“你在此推心置腹一言,卻未能說道我心。”白發男子說道:“你夠膽色賭,卻缺運氣。和我說這些話,無非是想我心中有所動容,以此拖延時間。我料想你定然覺得,在你一席話說完之后,我被往事勾起,在此與你大論,或痛哭流涕,你就可等到顧千良來,保全這些人性命了。”
孫選聽聞這話,一臉驚怖,咽了口口水。白發男子繼續說道:“只是可惜,你賭錯了,我殺人,可不為利益!”
話音未落,白發男子已又一刀砍出,孫選眼中也直能見白光一閃。
快的,都不給他閉眼的機會。
“呵---呵---”一人喘著粗氣,站在了孫選身前。孫選這會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剛剛那個瞬間,他感覺到了從未感覺過的絕望。
站在他面前的是朱端,這會也只有朱端,才能看清剛剛白發男子一刀。
朱端這會麥色的皮膚已經赤紅,雙眼血色布滿,不停喘著粗氣,憤怒地盯著白發男子。他的雙手交叉在胸前,做了一個保護的動作,這會正泛著白煙。
白發男子看著手中的刀,上面沒有絲毫血色,又看了看朱端:“以內力強接我一刀,黃字班里還有你這等人物?是我看走眼了。”說完白發男子看了看畏縮一旁,受灰袍人挾持的天字班的人,蔑笑道:“只是天字班,真讓我失望,連一個人都不敢站出來。”
崔凝看了看手中的劍,正要站起身來,裘希梅趕緊拉住她。崔凝咬了咬牙,推開了裘希梅的手,還是站了起來。白發男子看見崔凝站起來了,大笑道:“你們天字班,居然需要一個女人出頭,你們的男人呢?”
但是崔凝只是把手中的劍扔給了朱端,立馬又和眾人一般蹲了下來,在這個白發男子面前,她連話都不敢說上一句。
白發男子看著扔給朱端的劍,說道:“你用劍?”
朱端沒有理會白發男子,撿起地上的劍,慢慢拔出。
拔劍瞬間,周身氣流運轉,形成一道急漩。白發男子大叫一聲:“好,黃字班居然能出一個玄字階的人,好!”
天字班的人聽到白發男子說朱端這會功力在玄字階上,都極為詫異,但苦于現在局勢,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那個瘦小的灰袍人看見朱端拔劍,立馬拔刀站在了白發男子面前。
白發男子摸了摸灰袍人的腦袋:“你也感覺到危險了?”
灰袍人緩緩說道:“這人身上不對勁,師父。”
聽這灰袍人的聲音,居然是個女子,也難怪身形如此瘦小了。
白發男子說道:“怎么,你想和他動手?他這會的功力,可是在玄字階。”
灰袍人回答道:“他的年紀和我相仿,而且師父也說,內功高低,未必就能決定勝負。”
白發男子說道:“那你就先替為師看看這小子的武功。”
灰袍人脫去了身上的灰袍,果然是個女子,而且是個面容極為俏麗的女子。這女子修著短發,一襲短衣勁裝,胸口以布條裹綁;再看女子容貌,面如冷鋒,目似寒刀,凄白之中透著一股狠辣,卻又透著嬌媚之姿。
若論容貌,這女子不比華春松遜色。
但催動修羅血的朱端,眼中又豈會有這等冬色,唯有敵人,必殺之人才在其眼中。
女子手中的彎刀先動了。
刀影綽綽,快瞬白光,血煞刀同是求快,雖在刀網之中,讓人宛如置身刀山地獄,真正關鍵的,還在于起手一刀。
拔刀一擊,只要正中,中刀者就如在砧板之上,再無喘息之機。
孫選暗暗捏一把汗,朱端不知血煞刀路數,要還和與明林纏斗之時一樣先看對方招式,怕是再無反擊機會。
但與明林一戰,朱端是自行催發修羅血,還保留一份神志。這會大敵當前,朱端體內的修羅血不自覺地亢奮,已然全數釋發,周身急轉。
在那綽綽刀影中,他看到了一絲光。
這刀再快在強,能強過沈平湖的刀?
朱端出招了——抬手一劍,沒有絲毫的猶豫。
一劍之勢,掀起狂風,卷起沙塵。
塵埃落定,刀還在手,卻已垂地。
劍也在手,正抵著一人咽喉。
兩人都在,但在兩人中間,那白發男子正握著朱端的手腕。
要是他晚一步,這劍就要刺入那女子的喉中了。
“秋水劍法!”白發男子一掌打離了那女子,很是好奇地看著朱端的劍,整個人越發瘋狂:“未曾想到啊,未曾想到啊,居然這里有秋水劍法傳人!”
“喂,你別胡說!”孫選看著白發男子看穿了朱端的劍法,趕緊說道。
“我會看錯?”白發男子手中刀一滑,朱端的肩上立馬就開出了一道血口,白發男子用力一蹬,就把朱端給踹飛了出去。
“來,來,和我打啊---讓我領教一下這名動天下的秋水劍法吧----”
朱端因周身修羅血運轉,開始未能感覺到肩膀之痛。但白發男子這刀卻正割在脈上,隨著鮮血噗噗流出,修羅血卻無法再于周身流轉。
朱端雙目恢復神智,他深切感受到了切經斷骨之痛,銀牙緊咬,苦苦憋著,面容已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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