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血海
孫選手搭在了朱端肩膀上,他感覺到朱端周身真氣聚集,身體內血液不斷流淌,背上已經有白煙冒起。
“阿朱,快回來!”孫選趕緊說道。
朱端回頭看了眼孫選:“選哥,這次你別管!”
宗超看著朱端,昂著頭問道:“你,又是誰?”
朱端看著宗超,淡淡說道:“過來說出真相的人!”
宗超冷哼了一聲:“那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朱端點了點頭:“天字第一號宗超。”
“知道,你還敢來質疑我?”宗超反問道。
朱端看了看周圍的人,回答道:“人之眾,從來不敢言而敢怒。”
“匹夫之怒。”宗超冷冷看著朱端:“你覺得你有機會說話,誰信你?”
朱端笑了笑:“我知道,這個江湖的規矩從來就是,誰的拳頭硬,誰的話有分量。”
“知道你還敢站出來。”宗超繼續說道:“誰給你的自信?”
“江湖之義。”朱端冷冷回答道。
在周圍的所有人都開始議論起來:“這孩子腦袋給驢踢了吧?”“這話說的,這小子沒毛病吧?”“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還說這么稚氣的話?”“哎呦笑死我了---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啊---”
站在人群中的齊寬看著朱端,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因為他感覺到,在他旁邊的邢芳玲看見朱端站了出來,身體不由一顫。
他從邢芳玲的眼中,讀出了緊張和關心。
“過會阿朱要是有什么危險,你一定要去救他!”邢芳玲對齊寬說道。
“為什么啊?”齊寬皺著眉頭:“那可是宗超,我可不想拿我命開玩笑。”
“我命令你!”邢芳玲瞟了眼齊寬:“否則后果自負。”
齊寬一甩袖,深吸口氣,冷冷看著朱端。
另外一邊崔凝和裘希梅也看著朱端,裘希梅趕緊說道:“喂喂,阿凝,是那個黃字班的臭小子!”
在她們前面一個人立馬說道:“他是黃字班的啊?嘖嘖---真的是找死---”
崔凝白了眼前面這人,對著裘希梅說道:“梅姐,你說他有勝算嗎?”
裘希梅仔細看了看崔凝:“你是不是傻了?他對面是宗超啊?宗超什么級別你又不是不知道!”
崔凝拉著裘希梅的手,很是緊張地說道:“那可怎么辦啊?他畢竟救過我們,梅姐你想想辦法啊!”
裘希梅搖了搖頭:“呸呸呸,誰被他救過了,都說了那件事情別提,你還提。他自己找死,神仙也救不了他!”
站在樓上的夏侯儀看著朱端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對顧千良說道:“這個宗超,的確有點悟性。不過天下從來就不缺無畏的人,只是我沒想到,那個瘦弱的孩子居然敢站出來叫板宗超,這當真讓我吃驚。”
顧千良嘆了口氣:“實力差距太大了,這個孩子還只是在中混位。”
夏侯儀笑了笑:“那宗超下一道考題就要來了。”
“什么?”顧千良問道。
“神策府的將領必須要懂政治之術,政治之術無非四字——黨同伐異。”夏侯儀說道:“我就看宗超對于這個異數,究竟會不會手下留情。”
宗超淡淡看著朱端:“行,我接受你的挑戰。”而后宗超轉過身:“你挑個兵器吧。”
朱端深吸了口氣,暫時壓住體內的修羅血,朝著周圍同窗作揖說道:“還請各位,借我一把劍。”
所有人面面相覷,帶劍的卻沒有一個愿意把劍交給朱端。
“用我的吧!”一聲果斷的女聲傳來,崔凝款款走出,把手中的劍扔給了朱端:“記得用完幫我擦干凈還我。”
那邊宗超隨手拿了手下的一把劍,看了看朱端:“既然你用劍,那我也用劍。”說完宗超就拔劍而出,就看見寒光一閃,宗超耍了個漂亮的劍花:“請賜招。”
朱端看了看手中的劍,這些時日,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在這個瞬間涌上來心頭,一直以來都有孫選和兄弟們在幫著自己處理了各種麻煩,只是這一次,他要站在風頭,迎著這風這雨,也絕對不低頭。
朱端在面前從劍鞘中抽出了崔凝的劍。當宗超透過劍看到朱端的雙眼時,才發現那雙眼睛不知為何,紅如血海。
“看你起手式---”宗超說道:“是丹崇山的劍法吧?”宗超大吼了一聲:“那我就用丹崇山的劍法勝你!”言畢宗超大吼一聲,手中劍蘊風雷,直取朱端。
朱端幾個閃身,接連躲過了宗超幾劍,宗超這幾劍使得又快又急,翻轉之中殺招暗藏,可以看出宗超于劍法也有極深造詣,看起來宗超把朱端逼得連連后退,朱端毫無還手之力。周圍人都無不叫好:“漂亮!”“宗師兄果然是天字第一號。”“果然黃字班和天字班有著天壤之別啊。”
陸韞在旁邊對孫選說道:“選哥,阿朱這樣子一味死守不是辦法啊---”
孫選對陸韞微微一笑:“放心,阿朱這是在試探中。”孫選知道朱端已習得天下間至快劍術——秋水劍法,也明白秋水劍法的精髓就在于后發先至的反擊,所以在一開始朱端被壓制著,孫選一點也不驚慌。
陸韞繼續說道:“這宗超的武功還真是厲害,之前只知道他內功修為深厚,未曾想到丹崇山的劍法也已經精純至此。”
孫選點了點頭:“的確,他的確是難遇的武學奇才,不過現在的阿朱,也當刮目相看了。”
陸韞繼續看著兩人對決,宗超手中長劍微微泛著藍光,周圍的人知道,這是精純的內力才能催發,以內力裹住手中長劍使得劍招威力陡增的武學——劍氣。
只是朱端在這縱橫的劍氣之中依舊游刃有余,體內修羅之血流轉變快,朱端的身體反應也會越來越快。
但孫選也知道,這會朱端還是清醒的,一旦修羅血淤積在腦,會使得朱端轉而成為只知進攻不知防御,完全感覺不到痛的怪物。
所以朱端也在賭。
宗超又是一劍刺出,孫選露出了微笑,他心里知道,阿朱這次賭對了。
陸韞瞟到孫選笑了,心中有所不解:宗超這劍速度顯然比之前要更為凌冽,而且這會的宗超滿臉通紅,已經顯得有些急躁,所以他的出劍更多的是全力而攻,不留余力,招招——一個不慎就會致人死地。
陸韞看著,手中不禁捏了一把汗。而周圍的一些看客,更是看得心驚膽顫,這宗超每一劍都只差毫厘都會讓朱端血濺三尺,邢芳玲甚至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害怕看到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被人殺死。
這不光光是在切磋了,而是生死相搏。
這二人中,越發瘋狂的似乎不是朱端,居然是那個天字第一號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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