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觸碰
朱端剛剛走出醫館,發現有兩個人早已等在醫館外——正是孫選和陳戰。
“選哥---”朱端問道:“你們怎么站在外面不進來?也不說去看看阿婆。”
孫選轉頭說道:“我---我只是正巧路過而已。”
朱端笑了笑,搖了搖頭:“怎么樣了?你們有查到什么嗎?”
孫選說道:“別提了,我和皮哥去沙蛟幫探了探口風,沒想到居然吃了個閉門羹。”孫選扭了扭肩膀,明顯是受了傷。
“你怎么了?沒事吧?”朱端急忙問道。
陳戰說道:“能怎么?硬闖沙蛟幫,結果被幫主沙虎給揍了唄。”
“什么?”朱端吃驚道:“他連你也打?”
“誰讓選哥他非要硬闖呢?”陳戰說道:“江湖門派重地,這種不經通報的硬闖,沙虎把選哥打死蒼鸞衛都不能追究。”
“就憑沙虎那只小貓咪,還想打死我?”孫選吐了口痰說道:“我雖然受了點傷,他也沒好過好吧?”
陳戰撅了撅嘴:“當時要不是我幫你擋了沙虎一拳,你現在估計都只能趴地上了吧!”
“胡說!”孫選說道:“我早就算到他要在那個位置出拳了,你沒看到當時我都閃了嗎?”
朱端見他們為了這種事情在爭論還不說重點,趕緊說道:“等等選哥,不是---你這樣就不怕沙蛟幫報復嗎?”
孫選嘿嘿一笑:“難道你要整個港寧城的人都知道,沙蛟幫幫主輸給了兩個少年團的小蝦米嗎?”
陳戰點了點頭:“沙蛟幫雖然還不是港寧城那種名動江湖的頂級幫派,但也算個有點名氣的地頭蛇了,這種丑事他們肯定不敢外傳,但想要暗里搞鬼我們兩人量他們也不敢,就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朱端點了點頭:“那那---到底問出結果了嗎?”
孫選搖了搖頭:“我當時質問沙虎的時候,沙虎先是沉默,轉為不耐煩,最后暴怒,我想這事情他多少知道些什么,或許觸及到他的利益他也不能說。”
“為什么啊?”朱端問道:“那現在怎么辦?”
“等等去看看老俞和柳老板湯老板他們有沒有什么消息了。”
晚餐過后,三人回到了少年團寢所,朱端等人已經早早等在了那里。看到柳際勻他們回來,就找了角落一個地,大家都圍著坐下。
孫選問道:“怎么樣?可有探查到什么?”
柳際勻搖了搖頭:“我這里沒有任何異常的。”湯鏗也說道:“他們還是和往常一樣。”
孫選很是期待地看著俞飛江,俞飛江皺著眉頭:“我這里同樣是風平浪靜。”
孫選雙手托著后腦勺:“這樣看來,這件事情可能和這幾家店沒有關系啊。”
這時候吳驊和陸韞也回到了寢所,孫選也不思考這件事情,趕緊問道:“對了,阿婆她現在怎么樣了?”
“敷了虎骨硬生散,阿婆好多了。”陸韞說道。
“只是你沒看到阿婆的樣子,手上腳上都是淤青,那幫人可真夠狠的,對這樣的老人還能下這么狠的手。”吳驊說道。
孫選深吸了口氣。柳際勻問道:“選哥,那明天我們還去探查這三家商鋪嗎?”
孫選搖了搖頭:“我想不用了,肇事之人也不傻,這一天時間,估計他早就把屁股給擦干凈了,繼續探查肯定還是這樣。”
“那我們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嗎?”朱端有些失望地問道。
孫選大拇指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怎么樣兄弟們?你們還有什么想法的?”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本身來得突然,加上可能動手的人實在太多,憑著他們現在知道的和可以推想的,還真是無法進展了。
“都沒辦法了?”孫選問道:“看來就只剩下最后一個辦法了---”
朱端一聽事情還有轉機,趕緊問道:“選哥你又賣關子,快說什么辦法?”
“我們去問話會吃閉門羹,但是有些人去問話他們卻不得不回答。”孫選看著寢所門外,正走來一個少年,肩膀舉著一根長棍,他見到黃字班那些人都圍坐在一起看著自己,心中一驚:“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來人自然是他們的班長鐵長云。
孫選站起來走向鐵長云說道:“鐵班長,我們嘻嘻---有求于你啊。”
鐵長云一愣,細細打量了下孫選,仿佛從孫選口中說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話:“哇---今天吹的什么風?孫公子,你居然有求于我。”
孫選一臉諂媚地奸笑:“快說嘛,幫不幫忙?”
鐵長云咂了兩聲嘴:“嘖嘖---你別這么肉麻,先說說看,能幫我一定幫,怎么說,我都是你們的班長嘛---”
“自然是今天中午,團練府外那個阿婆被打之事。”孫選說道:“你哥---鐵捕頭那邊可有什么消息?”
鐵長云看了看孫選:“如果我告訴你是誰下的手,你會怎么做?”
孫選說道:“自然是把這些可惡的人狠狠揍一頓,讓他們也去醫館躺上幾天。”
“我就知道---”鐵長云冷笑一聲:“你又要出去惹事。”
“這不是我惹事!是那幫畜生的確欠揍。”孫選一臉無辜地回答道。
“哼---”鐵長云說道:“少來這套,我還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其實你根本不是為了什么俠義才管這事的,而是因為有人敢在這港寧城,在你堂堂孫大少爺頭上動土,你不過是感覺丟了面子而已。”
吳驊聽到這話第一個站了起來,冷然說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鐵長云擺了擺手:“沒什么意思嘍---怎么,吳驊,你還要和我動手?”
陸韞趕緊拉住吳驊。朱端慢慢站了起來走向鐵長云:“鐵班長,你這么說就不對了。選哥不管因為什么理由管這事,至少他去管這不平事了。”
鐵長云笑了笑:“這天下不平事太多了,他管得來嗎?還是只管那些惹到他孫選頭上的呢?”
朱端深吸了口氣:“鐵班長,我雖然孤陋寡聞,但是江湖上都說港寧城的捕頭鐵長風是個鐵骨錚錚的好漢,你說這天下的兇人又何其多,他為何還是只去捉拿那些在他地頭惹事的人?”
“你別拿我哥來舉例子!”鐵長云表現的極為憤怒:“你們沒資格評論他!”
“他作為一個捕頭,就是要給天下人評論的。”朱端淡然說道:“天下人說的,只是你做過了什么,而不是你為了什么目的去做。至少有人去做他們希望做的事情,即便這人為了一己私欲,至少他敢做了。”
鐵長云還欲要說,孫選拉了拉朱端手臂:“算了,不求這種人。”
鐵長云看著所有人都轉過身就要去自己床鋪入睡,猶豫了一下,說道:“并不是我不肯說,我從我哥那邊聽說,其實他下午就開始查這事,到了傍晚這案子上面就下令衙門里的人誰都不能再查下去,轉而去查另外一件事情了。”
“那鐵捕頭有和你說過什么線索嗎?比如周圍人的說辭什么的。”朱端趕緊問道。
鐵長云搖了搖頭:“沒有,他只說了句,我們這個年紀容易沖動,但是這次這些人千萬別惹,讓我務必要告訴那些熱血上頭的人,別的什么都沒說。”
孫選嘴角露出了微笑:“好的,謝謝鐵班長了,那鐵班長你早些休息吧。”
鐵長云脫下了自己衣服:“行了,我去后面沖個涼。”末了說了一句:“你們給我記住,別給我惹事啊。”
孫選嬉笑著點頭:“好好---”在鐵長云離開了寢所之后,孫選嬉笑的臉瞬間變得陰沉。
“選哥---”朱端問道:“你怎么了?”
孫選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事情,就難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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