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練再開
少年團再開報道的第一天雖然風波不斷,也算過去了。
晚上黃字班寢所里,班長鐵長云交待了下明日早晨晨會的時間,大家就各自睡下了。每個班都是男女分居兩個寢所,在晚上有簡單的屏風在床鋪間把人互相隔開,黃字班寢所里不一會打呼聲就此起彼伏了。
第一天的晨會,港寧城少年團的督師,也就是這里的最高負責人顧千良正站在校場點將臺前講話,講得唾沫星子飛濺,卻還是每年都會講的那些話。也就今天,朱端能見到這個督師顧千良,平常顧千良都很少露面。
別看顧千良是個身高不過六尺,肥頭大耳,總是笑瞇瞇的,聽孫選說這個督師以前也是個狠角色,他之前是神策府的上將,有個外號叫“踏雪白龍”,因為厭倦了官場斗爭,向圣上稟明為朝廷培養江湖勢力,才做了這個港寧城少年團的督師。
港寧城少年團也是在他的帶領下打響了名號,成為了江南道最負盛名的江湖少年團。
但朱端卻一直對于這個督師“踏雪白龍”這個帥氣的外號報很大的懷疑,因為現在顧千良的形象,真的很難和一個策馬踏雪身如白龍的年輕少將相掛鉤。
但對于這個督師,每個少年團成員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份敬佩。
所有少年團成員雙手背負,隊列齊整,大多都很是認真聽著顧千良的講話。朱端下意識瞟了眼孫選,果不其然,孫選這會閉著眼低著頭,看樣子已經站著睡著了。
這倒不是孫選不尊敬顧千良,朱端知道孫選心中對于這個督師還很是崇敬的,只是孫選對于這種無聊的講話,是在提不起任何興趣。
顧千良的話講完,也就是開始休息的時間了。要是平常都有各大門派專門駐在少年團的弟子作為團師,傳授各大門派基礎的武學。這些武學都是基礎,也不涉及各大門派的壓箱底功夫,開始教的都是一些基礎性的東西,比如少林基礎的棍法拳法、丹崇基礎的劍法掌法這些,每個人都會學一些,權當打根基。
到了后面基本都是每個人各自學習感興趣的武學,團師都會在規定時間于校場授業,只要在這時間去聽就可以。而沒有用來授業的校場,一般來說是提供給即將參加會武的人來使用,到了晚上空校場比較多,這才會給那些還未要參加會武的人修習。
所以一般想要在會武上取得優異成績的人,都會把自己每天的計劃給排滿。
雖然少年團傳授的東西很多,但是江湖真正考量武功的,卻是在于內力的高低。對于武功來說,雖然招式各有千秋,但是只要內功好,施展起一些普通的招式也能發揮出很大的威力;現在少年團的內功功力最好的自然就是宗超,已在中丹位即將突破上丹位的位置,以宗超的天資,這半年時間突破上丹位應當不再是難事。
古往今來,能在宗超這個年紀達到這種段位的也是鳳毛麟角,宗超配得上天才之稱,所以大唐禁衛軍神策府也對其很是關注。
內力的三階九等劃分的只是丹田之形和存量,在拜入了各大門派之后,會在學習各大門派的內功心法,這些內功心法就是各自不同的運氣法門了。這些內功心法都契合和自身門派的武學,也學會這些內功心法才算能真正把門派武學威力發揮。
朱端這會戰在校場聽著講解少林拳的團師繼續講解的少林拳法精要,團師是不是做出相應的動作,朱端也是跟著一起做著。這會正值夏末秋初,天氣還是較熱的,不一會朱端已經汗流浹背了。
但朱端看著包括天字班的人都在努力修習著,所以朱端不敢有一絲絲的懈怠。
只有孫選倒是落得清閑,在角落樹蔭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什么書看著,要是看著看著困了,直接就把書蓋在腦袋上睡覺。
一節課完,朱端也來到樹蔭里,從旁邊井里打了一桶水,舀起一瓢咕嘟咕嘟喝下,然后拍了拍孫選:“喂選哥,你又睡著了啊?”
孫選把蓋在臉上的書給拿走,看到拍自己的是朱端,打了個哈欠:“誰說我睡著了,我在思考好吧?”
朱端笑著把水瓢遞給孫選:“來選哥,喝口水再思考。”
孫選皺著眉頭說道:“哎,這個問題當真是難,每天到了這個時辰,我總是會糾結于此事之上,難以自拔。阿朱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朱端看孫選愁眉苦臉的樣子,緩緩說道:“是何難題,選哥你也解不開。”
孫選說道:“自然是---今日午膳該用何---”
朱端還以為是什么艱深的問題,沒想到孫選上午一直在考慮的居然是中午吃什么,朱端一巴掌打在了臉上:“少年團飯堂會供午食,還用想啊。”
孫選聽到立馬說道:“飯堂那菜是給人吃的啊?菜里沒有一點點油就算了,連鹽也不放點,更別說開葷了;每天都是一樣的蕨菜秋葵,我早就吃膩了。”
朱端點頭道:“話是什么說,但是至少在飯堂吃,能省一點。”
“那也不能虧待自己啊。”孫選說道:“不過這也是真的,要是去少年團外面吃,還真的是挺貴的。”說罷孫選站了起來,摸了摸錢袋:“成,也只能去買飯堂的飯票了。”
“選哥---”這會走來一人,一身華貴修身錦袍,面容白凈,劍眉大眼,身材健壯,拍了拍孫選肩膀:“在干嘛呢?”在華服公子身后,還有一人身穿繡金長袍,大腹便便,一臉善容,笑起來瞇著眼說道:“是在愁中午吃什么嗎?”
“頭疼---”孫選也拍了拍腦袋,然后笑著說道:“兩位老板這話是中午想請我吃嗎?”
那華服公子笑著說道:“這多大點事,昨天我中午就到了,在少年團門前第二個巷子里開了家新的面攤,真是價廉物美,我昨日就在那里吃了,你說是吧阿湯?”
另外一人說道:“的確,昨天我們一人一碗咸菜雞湯面,都快吃撐了,也不過三文錢而已。”
孫選擦了擦口水:“可以啊!”然后看了看朱端:“要不一起去吧?”
“這---”朱端面露難色。孫選趕緊說道:“這人吶,周身之力的源頭就是吃飯,不吃飯就乏力,乏力就不能好好練功,不能好好練功就別想拜入好的門派,不能拜入好的門派就---”
朱端趕緊打斷孫選說的話:“好好好---”說完朱端看了下自己錢袋,說道:“但是這頓,我請!”朱端看了看華服公子兩人:“別和我搶。”
華服公子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剛要反駁,朱端趕緊說:“這么定了,中午見。”然后繼續走向了校場,開始下一場的休息。
孫選拍了拍這兩個華服公子,面容白凈的名為柳際勻,面胖露善的喚作湯鏗,這兩人家里都是港寧城富賈,柳際勻的父親是城西港碼頭老大,湯鏗家是城中瓷器販賣大家;且兩家都在天下商會之下,所以柳際勻和湯鏗自幼認識。他們二人習武就是為了強身健體,對于會武這事看得都比較淡,故而也都安排在了黃字班中。
“兩位老板---”孫選搓著手笑嘻嘻地說道:“阿朱也是一番心意,就別推卻了哈,我們也中午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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