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酒乞丐
耿天寧看這乞丐如此無賴,心中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手扔出幾個銅板,都落在了這乞丐手中的破碗里,然后冷聲說道:“現在可以滾了吧?”
乞丐嘻嘻一笑,朝著耿天寧拜了拜:“謝謝老爺謝謝老爺---”然后繼續問華春松:“你還沒回答我,剛剛說了什么呢---”
“我說了什么?”華春松細細一想,然后對著耿天寧惡狠狠地說道:“我要把這人舌頭割了下酒---”
乞丐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對對對---”手指還不停晃動著:“就是這句---就是這句---”乞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回味著:“嗯嗯,酒---好酒,我已經聞到酒香了---”
華春松看著乞丐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怎么接這話。倒是劉芷荷也愛喝酒,身上一直都帶這個灌酒的葫蘆,接下來扔給那乞丐說道:“乞丐,我請你喝酒---”
乞丐跳起來接住那葫蘆,打開來聞了一下,大笑道:“好酒好酒!”昂頭就把酒貫入喉中,大喝一口之后扔給劉芷荷:“來,一起。”
劉芷荷搖了搖頭:“乞丐,我這里還有架要打,這酒和葫蘆你就拿走,去一邊喝,別傷到你了。等我打完架我們再找個酒館好好喝。”說完一掌打還給了那乞丐。
那乞丐笑了笑:“就這幾個?我幫你打了,我們快去喝酒!”
劉芷荷看了眼華春松,華春松皺著眉頭,低聲說道:“這人莫非是扮成乞丐的絕世高手?”
華春松點了點頭:“很多高手大隱于市,看他這自信的樣子,很有可能。”
乞丐抬起手來,做了個起手式:“來吧---來---”話還沒說完,乞丐一下癱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乞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劉芷荷走上前去看了看,這乞丐居然翻了個身,臉色泛紅,開始呼呼大睡。
劉芷荷拍了拍腦袋:“我的天---”
華春松還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了?”
“他---喝醉了---”劉芷荷慢慢吐出。
陰沉如耿天寧也不禁哈哈大笑:“哎呦---哎呦---太可笑了---”說完他慢慢走向了劉芷荷和華春松:“現在,還有誰來救你們?”
朱端站到了二女身前:“耿掌鏡,此事因我而起,別太為難他們。”
“男子漢,有擔當---”耿天寧點了點頭,旋即又恢復之前的陰沉:“但是這罪責,你擔得起嗎?”說完耿天寧扭了扭手臂:“公然襲擊朝廷命官,你不光會踉蹌入獄,還會在戶籍上除名,秋后問斬。”
朱端想起了尚在家中的父親,想起了生死未卜的邢芳玲,想起了不知所蹤的小媛,心中很是糾結,再看了眼華春松和劉芷荷絕美的容顏,想著自己進獄無非就是一死了事,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進去,不知要受何等折磨,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舉起雙手:“任憑發落。”
“好,給我帶回去!”耿天寧搓了搓手:“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哎呀這蒼鸞衛的刑具,不知道你能受得了多少呢?”
“就你那傻兒子,被人打了就打了,至于這樣嘛?”一個粗厚的聲音從蒼鸞衛府中傳來,就看見一人身穿華服,身形高大壯碩,抬著頭慢慢走了出來。
朱端抬頭一看,來人正是孫選。孫選走近給耿天寧帶來的小鏡扶著的耿世良,就像是玩弄一個玩具般東摸摸西動動,旁邊小鏡礙于孫選的身份,也不敢阻止。孫選看了一陣后說道:“原來中掌了啊,還是在胸口,嘖嘖嘖---居然是最難打中的胸口中掌,良哥他這武功也是夠差的---”
“你說什么?”耿天寧聽到這話了厲聲問道。
孫選攤了攤手:“沒什么,良哥他學藝不精,被打活該,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耿天寧陰笑一聲:“別拿你那套江湖規矩來當說辭,我兒他是朝廷命官,豈是這種江湖草莽能打的?”
孫選擦了擦手:“那耿伯伯想怎么樣呢?”
“公然襲擊朝廷命官,死罪難逃。”耿天寧說道。
孫選聽到這話,二話不說就是轉身就是一腳踹在了耿世良肚子上,直接把耿世良從小鏡手中踢飛,大聲罵道:“去你的,少在這里裝可憐!”
耿世良本來中了劉芷荷一掌,趁扶著的檔口正運氣療傷,誰知道孫選又這樣一腳踹來,內息再亂,慘叫一聲,又一口血直接從嘴里吐了出來。
“我也襲擊朝廷命官了---”孫選冷眼看著耿天寧:“那又如何?”
“你---”耿天寧指著孫選:“別以為你爹是掌旗使,將來你也會是蒼鸞衛就在這里亂出頭,別忘了,你現在還不過是一介布衣。”
孫選拍了拍手:“是,耿公子官威之大,草民一時惶恐,這才錯腳踢了他---”然后孫選繼續說道:“不過我既然還是一介布衣,這就是江湖事了,要是我沒記錯,好像管這些江湖事的是掌旗司而不是你們掌鏡司吧?”
“掌鏡司專管官吏富商,耿公子也是吏,現在知法犯法,妄圖強搶民女,這位姑娘惶恐間反擊,錯手打傷了耿公子,我們一碼歸一碼,就請耿掌鏡帶走耿公子,嚴加拷問,至于這位姑娘既然是江湖草莽,自然就交給掌旗司了。”
“哼---”耿天寧冷哼一聲:“孫公子巧舌如簧,我辯不過你---但你莫要忘了,凡是講求一個證據,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孫選攤了攤手:“我的確沒證據,但你也沒證據證明剛剛這掌是這位姑娘打的啊---”孫選看著劉芷荷:“你看這位姑娘,衣著華貴,文靜賢惠,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怎會猝然打人呢?”
劉芷荷附和地點著頭。耿天寧看向了之前一直在門口的守衛,孫選笑著說道:“耿大人莫不是想以官威壓他們做偽證吧?”說完孫選慢慢走向了這兩個守衛:“你們都是聰明人,該明白怎么做的吧?”
那兩個守衛互相看看,這一邊是掌鏡使一邊又是掌旗使的兒子,得罪了誰都不好,立刻打起了哈哈:“剛剛小的肚子疼,沒在門口---”“是是是---剛剛小的---小的被風沙迷了眼,什么都沒看到---”
孫選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站到了耿世良身邊:“包括我踢他,也沒人看到了---”又連著踢上了三腳,疼得耿世良嗷嗷叫。在旁邊的小鏡除了趕緊拉開耿世良讓他少被踢幾腳,也不敢多做什么。
“小王八蛋---”耿天寧饒是再好的脾氣,也再忍不住了,直接就是一拳朝著孫選揮去。孫選并沒躲避,挺起胸膛挨了耿天寧一拳,雙膝跪在地上,喉口一甜也是一口血吐了出來,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著看著耿天寧:“呵---耿掌鏡,一拳還一掌,清了---”
“那你踢的那幾腳又怎么說?”耿天寧怒火中燒大聲問道。
孫選很是勉強地戰了起來:“我勸你還是別鬧了,這里是港寧府蒼鸞衛總司,要是鬧到了指揮使那邊,我就會說我和良哥起了矛盾,你為了打擊我父親將我打傷---反正掌鏡司和掌旗司斗爭由來已久。”
“信口雌黃---”耿天寧雙手背負:“你以為指揮使大人會相信你?”
“是相信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還是相信一個老謀深算的老江湖,我想指揮使大人會辨別的---”孫選笑了:“你根本沒有勝算---”
“你---”耿天寧又指了指孫選,繼而罷手,讓手下的人將耿世良抬去蒼鸞衛醫館,冷冷地看了眼孫選:“姓孫的,你最好別栽我手里,否則---別怪我無情---”
孫選看著耿天寧離開,又是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也站不穩了,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劉芷荷和朱端見狀,急忙上去扶住,孫選看了看劉芷荷:“我以為我以前就夠會闖禍了,沒想到你啊,比我還會闖禍---”
朱端急忙說道:“你快別說話了兄弟,我帶你去找大夫。”
“你放心,姓耿的不敢下死手的---”孫選深吸一口氣:“不會出大事的---”
“就是就是---沒啥大事---”一股酒氣撲鼻而來,剛剛一直呼呼大睡的乞丐這會來到了孫選身邊。
“喂,你這臭乞丐,要打架的時候你給我睡,現在事情結束了你有給我起來了?”華春松沒好氣地罵道。
那乞丐訕訕一笑:“剛剛說好的完事去喝酒呢?現在還去喝嗎?”
這下華春松完全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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