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刀莊主
沈平湖看了看喬念云,稍稍收斂了一些氣息,向著孫選問道:“那你們說,這采花賊的傳聞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端好不容易從威壓之中出來,趕緊喘了幾口氣說道:“沈莊主,這都是因為我才產生了些誤會----”
沈平湖冷眼看著朱端:“不要廢話,說重點。”
朱端看了看喬念云,這事情關乎喬念云的聲譽,他也不敢貿然說出事實,還在思索著說辭。
“咳咳---”閆巧聽到這里,擔心喬念云或者朱端多言,坐起身來急忙說道:“沈莊主---其實事情---事情是這樣的----”
“我沒讓你說話!”沈平湖瞪了一眼閆巧,居然將閆巧想要說出的話給生生逼退:“你一言我一語的,要說到什么時候?”而后沈平湖指了指朱端:“你,繼續說。”
朱端咽了口口水,額頭上開始滲出汗來,生怕說錯一個字,今天這個事情就沒辦法善了了,一個點頭說道:“其實---說來慚愧,那個被擄走的---就是晚輩,幸虧遇上了喬前輩,這才得以脫身。”
“這倒是稀奇了。”沈平湖又瞟了一眼朱端:“采花賊擄你一個男人,為了什么?”
“因為---”朱端還在思索著怎么解釋,沈平湖卻打斷了他的話語:“好了,我不想知道原因。”然后盯著朱端問道:“你說,那個擄走你的采花賊長什么樣?”
“這---”朱端看了眼喬念云,不知該如何說出,作揖說道:“前輩,我當時被那賊人打暈,醒來時候就才知道是喬前輩救了我。”
“對---”閆巧怕沈平湖問向喬念云喬念云沒法圓好這個謊,急忙插話說道:“那個采花賊是個苗疆來的***以處子之華來修魔功---已經被我師父打跑了---”
沈平湖聽到這話,突然來到了朱端身前,一掌按在了朱端小腹之上,瞬間又回到自己座位,傲然說道:“看你是少年團應該習過武,沒想到下品中混位而已,稀松平常,看來你沒騙我,果然是個連女人都打不過的豎子。”
聽到這話,朱端宛如雷擊,呆立當場,拳頭也緊緊攥緊。劉芷荷卻又不干了,大聲說道:“女人怎么了---女人---”孫選趕緊又捂住了劉芷荷的嘴。
沈平湖冷哼一聲:“身為江湖中人,遇到采花賊也定當手刃,為江湖除害。小子,待我這里事情料理完,再去計較這個苗疆來的***一定幫你雪恥。”說完沈平湖一掌打在了桌子上,就看見桌子瞬間一分為二,邊緣宛如被利刃切過。
劉芷荷、齊寬和邢小姐看到這掌驚得瞠目,沈平湖不光身法快如閃電,掌力更是可怕。剛剛一掌看似漫不經心,掌力卻強得驚人;且那張桌子不是被他一掌打得粉碎,而是直接被切開,光是這手吐納間凝氣為鋒,隨手間斷金切玉,就已在江湖之頂。
沈平湖搖了搖頭:“也都怪我一時心急,忙活了大半天,居然連采花賊性別都沒先搞清楚---”
沈平湖剛剛那些舉動雖然可怕,卻也沒有傷人,這會整個人卻頹然如廢,低著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朱端咬了咬牙,他明白沈平湖這會的心理,桃花公子蹤跡難尋,在港寧城聽到了一些風吹草動急忙趕來,卻發現是一場鬧劇,這種有一點希望又瞬間消失的心情,朱端很理解。
朱端慢慢走近了沈平湖,悄然說道:“桃花公子是貴莊的心病,沈莊主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如此激動,也是在情理之中。”
沈平湖聽到這話猛然抬起了頭,眉頭皺起宛如疊嶂,虎目如刀叫朱端心中一寒。沈平湖冷聲問道:“你怎知道桃花賊的事情?”
閆巧聽到這話一臉慘白,急忙要坐起身來,她很是擔心朱端將瓊玉宮與桃花公子之間的糾葛說出,瓊玉宮畢竟在暗中調查,朱端這一句,很可能就要演變成了瓊玉宮和橫刀莊之間的紛爭了。
沈平湖一把拎起了朱端的領口,手臂脹如虬龍,冷冷問道:“快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端直感頭皮發麻,喘不過去,哆哆嗦嗦說道:“因為---因為我在幫---凈澄大師探查消息---”
沈平湖想了一想,放下了朱端,少林四庭柱名馳江湖,天下皆知,但是齊寬、刑大小姐、劉芷荷甚至孫選,都不相信朱端會是凈澄的探子。
沈平湖當然也不會相信。
“噌---”沈平湖猝然拔刀,手中橫刀已經架在了朱端脖子上,寒光照在朱端眼上,也照入了他的心里,他能感覺到,那把刀把那種人從出身時候就埋藏在骨子里的對于死亡的恐懼剎那催發,一個瞬間這些恐懼就浸染了朱端全身上下。
朱端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在沒有半點溫度,自己的靈魂似乎已經遠離了自己的身體。
“你這豎子謊話連篇!”沈平湖說道:“凈澄大師會需要你幫他探查消息?”
孫選見到朱端給嚇懵了,從桌上拿起一壺酒,趕緊走了過去。沈平湖眼角余光看到孫選走來,冷聲說道:“怎么,就憑你,也想從我刀下救人?”
孫選站在了朱端身邊搖了搖頭:“不。”然后拿起酒壺就把酒倒在了朱端腦袋上,朱端被酒水灌頂,整個人清醒了許多,看著和自己并排而立的孫選,笑著點了點頭。
孫選抱拳說道“沈莊主你威嚴蓋世,我這兄弟已經嚇懵了,我是來讓他清醒一下。”
“拖延時間有用嗎?”沈平湖也沒有理會孫選的胡鬧,手中的刀也是緊握沒有絲毫松動。
刑大小姐看向了劉芷荷:“劉姐姐,過會沈莊主要是真的動刀,你一定要幫我救他啊!”
劉芷荷搖了搖頭:“那匹夫武功之高,我---我當真力不能及---”
齊寬冷笑道:“朱端他本來就是個騙子,現在他連橫刀莊莊主也敢騙,那可是橫刀莊的莊主啊!我看他是兇多吉少了。”
刑大小姐緊緊攥緊了自己的裙角,她努力想著要如何才能從沈平湖刀下救出朱端。
只是孫選笑了,他拍了拍朱端的肩膀:“雖然我也不相信,但看你那股自信勁,看來是我多余了。”
朱端面對沈平湖的刀,眼中也沒有了畏懼,從懷中掏出了一串念珠,遞給了沈平湖:“沈莊主,現在凈澄大師應該在六方驛中,你只需拿著這串念珠去六方驛,就能知道我是否騙了您。”
沈平湖看了看那串念珠,手中的刀也從朱端脖子上移開,將那串佛珠挑給了站在一旁的一個刀客:“去,跑一趟六方驛。”那刀客拿著這串佛珠,祭起輕功一溜煙就竄出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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