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芒乍現
那女孩連著抽了崔凝幾個巴掌,直把崔凝的俏臉都給抽紅了。裘希梅看了看付廣二人,放棄了和他們對峙,趕緊朝著那女孩一刀砍去。
“小妹當心!”季昌漢大喊一聲。女孩的余光也看到了裘希梅,手中長鞭一甩,正打在裘希梅手腕軟骨上,裘希梅嬌叫一聲,手中的刀就給生生打飛。
“刀都拿不穩,還想砍人?”女孩捏了捏鼻子。裘希梅趕緊要去拾刀,女孩又是一鞭,把那把金刀打出數丈遠,然后收鞭在手,朝著裘希梅搖了搖手指:“你再動一下,下一鞭就抽你臉上!”
裘希梅咽了口口水,呆在原地不動。付廣和季昌漢圍在了女孩身邊,季昌漢笑道:“小妹,你慢了。”
女孩嘻嘻一笑:“二哥,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把最慢的馬給我,我怎么會落下?”
季昌漢說道:“這話小妹你就說的不對了,是你馬術不夠好才慢的。”
女孩嘟了嘟嘴,看向了給抽紅臉的朱端,說道:“小兄弟,我叫華春松,你叫什么名字?”
朱端作揖說道:“在下朱端。”
華春松點了點頭,指了指給自己一手按在桌上的崔凝:“你看,這女的剛剛那樣打你,你想怎么報仇?”說完華春松從懷里抽出一把尖刀,釘在桌上:“她把你的臉打腫,姐姐就幫你把她臉劃花,你看怎么樣?”
崔凝聽到這話急忙運功想要掙脫,但華春松的手就如同鐵鉗一般,沒有絲毫松動。華春松笑著說道:“就憑你們兩個上混位的功力,還想掙扎?”
“小雜種---你---你可知道我爹是誰?”崔凝厲聲罵道:“我爹可是這里里正,江湖上人稱‘追風劍’的崔成,你動了我試試看?”
“崔成?”女孩轉過頭看了看付廣:“大哥,這人很有名嗎?”
“有些薄名。”付廣說道:“所以小妹你最好---”
華春松二話不說就要一刀割崔凝臉,付廣趕緊上去拉住,他知道這個小妹的脾氣,吃軟不吃硬,趕緊說道:“小妹,這女的是你三哥看上的姑娘,你先別毀她容,把她帶回去,給你三哥做個老婆。”
崔凝看向了這會躺在桌上的姚山豹,想起要給這個人做老婆,急忙搖頭。華春松又看了看崔凝,吃驚地問道:“三哥看上了這種貨色?
“你什么意思?”崔凝當下就不干了:“你的意思我的容貌配不上那丑八怪?”
“當然!”華春松說道:“你都馬上要花臉了,配得上誰?”
“你---”
付廣搖了搖頭:“三弟就是因為看上了這兩女的,想要跟她們搭個話,沒想到這女的突下殺手,要不是我們在,你三哥怕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如此說來,把她壓回去做老婆還便宜她了?”華春松又看了看崔凝:“好了算了算了,誰讓三哥看上了,今天饒她了。”
崔凝看到了一直站在一邊的裘希梅,大聲喊道:“她娘是‘分山大開手’裘仝的妹妹!”
付廣聽到這話,看向了裘希梅,問道:“你舅當真是裘仝?”
之前裘希梅給華春松的武功嚇得腦袋空白一片,不敢妄動。現在付廣來打探自己舅舅名號,當是怕了自己舅舅,昂起頭說道:“是又如何?”
“一會她爹一會你娘的,什么亂七八糟。”華春松抽出繩子把崔凝給綁好,看向了裘希梅:“索性一起綁了,反正現在也不知道三哥究竟看上了哪個。”
“你---你敢!”裘希梅大聲喝道,但是人都聽出來她的色厲內荏。
“這位姑娘---”朱端朝著華春松作揖說道:“我看這都是一場誤會,要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崔姑娘刺了你兄弟一劍,你也扇了她幾巴掌,就算了。”
華春松看了看朱端:“那她剛剛扇你的巴掌呢?”
朱端看了看被綁著的崔凝,兩眼汪汪,楚楚可憐,嘆了口氣:“那也就算了吧。”
“不能算!”華春松說道:“剛剛我扇的那幾巴掌就算還你的,這事就和你無關了。但如果要平息此事,要么這兩個就跟我回去做我三嫂,要么就只能——一劍還一劍!”說完華春松又亮了亮手中的尖刀,瞄了瞄裘希梅和崔凝:“你們誰來受這一刀?”
裘希梅和崔凝看著明晃晃的尖刀,都是心驚膽戰,沒人敢主動上前受這一刀。朱端看著那兩個女子可憐樣,脫口而出:“要不這樣,我來受這刀吧。”
“好好---”崔凝和裘希梅本以為在劫難逃,朱端突然出頭使得她們如臨大赦,無不趕緊叫好。
“好什么好!”華春松喝止了崔凝和裘希梅的嘰嘰喳喳,很是認真地看著朱端:“你和她們什么關系,憑什么代她們受刀?”
“我---”朱端剛要說,那邊崔凝眼珠一轉,想著說是同窗,華春松肯定不同意朱端受刀,還得更加親密的關系,搶著說道:“他是我們的未婚夫!”
華春松聽到哈哈大笑,看著朱端:“沒想到你這木頭還是個情種?怪不得剛剛她扇你巴掌扇這么狠。”說完華春松回頭看了看崔凝和裘希梅,慢慢靠近朱端:“那我這刀子可不會留情了,我三哥可是看上你兩個漂亮媳婦了,捅了你他才有機會啊。”
朱端沉默著閉上了眼。沒想到華春松只是玉手輕輕點了點朱端的下巴:“我這人雖然大大咧咧,但可千萬別當我傻!”左手一甩,手中的尖刀就朝著崔凝臉上飛去。
朱端大叫一聲不好,但華春松的武功已在丹字階,運足氣后的一擲看似隨心,速度極快。而且這刀直接是朝著崔凝的眼睛飛去,如果給刺中,不光是給毀容,還會瞎掉一眼。
朱端在這個瞬間突然能很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似乎就要沖膛而出,他看到了之前崔凝被打落的長劍,想起了陸航那個晚上刺入白子亭咽喉的一劍。
后發先至,秋水劍法。
“叮---”
當所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朱端手中拿著長劍,擺出了一個很是別扭的刺劍動作。朱端臉上布滿了汗水,他握著劍的手還在發抖,他自己很清楚,因為著急雖然自己使出了秋水劍法,但是準度和力量還是和陸航有著天壤之別。朱端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他剛剛這一劍雖然碰到了飛出的尖刀,實際上卻并未能阻擋刀勢。
“阿彌陀佛---”凈澄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朱端身后,他手一張,那把尖刀就落在了地上。朱端長舒一口氣,但卻因為剛才的緊張瞬間放松,朱端仿佛全身力氣給抽去一般癱倒在了地上,說不出半句話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華春松看了眼凈澄,轉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癱倒了的朱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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