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沒文化、真可怕
獅城港只有秦沫的行營有圍墻,其余的軍營、倉庫、勞工營地最多有一圈柵欄,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現(xiàn)在面對可能出現(xiàn)的大量蠻人戰(zhàn)士,顯得防御性非常不足。
甲斐姬在船長與貼身侍女間猶豫片刻之后,還是堅定的選擇了后者,三艘護衛(wèi)艦被她呈夾角停泊在獅城港碼頭兩百米之外的海上,自己卻回到了秦沫的身邊,雪白的船長服也換成了黝黑的戰(zhàn)甲。
獅城港的燈塔建了一半,還不足二十丈高,不過秦沫和甲斐卻是可以上去的,居高臨下俯瞰整個港口,內(nèi)外情況一覽無余。
“甲斐,我給你講個故事,這個故事我在夢里見過。”秦沫看著遠處移動過來的火龍。。輕輕的說道,甲斐姬自然默默傾聽。
“從前有一伙龍蝦兵,他們用四支‘馬克沁’對付五千名祖魯人,最終打死了三千名祖魯人。祖魯人明知道前面的人已經(jīng)死了,卻還是沖了上去,你知道為什么嗎?”
“......這...甲斐不知,殿下,龍蝦兵是什么?祖魯人又是何人?他們是.....為了什么寧愿犧牲也不后退的?......扶桑的武士也是可以做到的....”
甲斐姬的回答簡直出乎秦沫的預料,他對于當年英軍四挺機槍干死三千祖魯人也是不得其解。排著隊送死嗎?可今天甲斐姬給了他一個活生生的解釋――武士道的“玉碎”攻擊。
“算了甲斐,看好了下面這些蠻人的反應,會得到你需要的答案。”
無論是大員人、扶桑人還是高麗人都收縮到了一個盡量小的圈子里,圈子的外圍是吳明義指揮的兩營正規(guī)軍,各家各戶集結(jié)起來的武士隨從給他們做預備隊。
林永謙把近萬勞工篩選了一遍,挑選出三千人發(fā)放了簡單的武器,作為最后的籌碼,也是為勞工們壯膽,明晃晃的長刀和長矛總能給人一些信心的。
獅城整個島上沒有多少人,自然也就沒有多少路。風隨流云若是在夜晚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辛魯達和哈米魯拉沒有迷路,他們帶著手下的近萬戰(zhàn)士筆直的就朝著獅城港殺過來了,耀眼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港口,兩個“瓦達納”想無視都不行,飛蛾撲火不是那飛蛾太愚蠢,只怪那火光太迷人。
外圍的很多營地都被秦沫放棄了,沒來得及收拾的物品都成了蠻人的戰(zhàn)利品。熬湯的鐵鍋、刨地的鐵鎬、鐵鍬,還有那晾繩上忘記收的濕衣服。
“尊敬的瓦達納,這件戰(zhàn)利品只有您才有資格擁有。”一個蠻人戰(zhàn)士手捧一件白色衣物,恭敬的呈給辛魯達。
辛魯達剛接到手中,就發(fā)覺了這件衣物的不同,它比嬰兒的皮膚還要嫩滑、柔順,而它的形狀顯然是條短褲,只是腰圍和褲腿都有些緊。
“這是絲綢,只有大夏才有的好貨,這一件絲綢就能換到一小錠金子。”辛魯達撫摸著這件男人的內(nèi)褲,就如撫摸自己最喜愛的女人。…。
“嗷!”
蠻人們瘋狂了,他們開始在每一間房舍、帳篷里搜尋,哪怕茅廁都沒有放過。
“我找到啦!我找到啦!哈哈哈哈”不時有蠻人從房舍里沖出來,揮舞著絲綢衣服向兩位瓦達納邀功。
大員各家族派到獅城來的都是家中的直系子弟,生活驕奢不至于,但是絲綢衣服卻是有幾件的,就是那些武士都不是窮鬼,舒爽的絲綢內(nèi)褲也是標配,這次都便宜了兩個“瓦達納”。
“那邊燈火輝煌的地方,有成堆的絲綢,只要殺進去,你們可以擁有其中的一份。”
適時的引導戰(zhàn)士的士氣,是一個首領(lǐng)的必備技能,辛魯達手指大夏軍的防御圈,發(fā)出了進攻的號令。
“我們請動了尊貴的卡差巫師。。讓他向雷神借來了天雷之威,雷聲將會伴隨著你們?nèi)〉门恕⒇敻缓蛣倮!币粋€聲音帶頭宣讀了一句話,更多、更大的聲音把這句話傳遍了整個蠻人隊伍。
辛魯達看向另一邊的哈米魯拉,心里大為佩服,這個胖子明顯也是知道內(nèi)情的,事先把最令人恐懼的雷聲據(jù)為所有,至于以后的事.....呵呵,上了戰(zhàn)場就由不得你了。
“辛魯達,你南我北,合力沖進去,然后以那座高臺為界,平分戰(zhàn)利品。”陰險的胖子哈米魯拉走過來和辛魯達商量分贓事宜。在他們看來,只要一進攻,連自己都拉不住那些紅了眼的蠻人戰(zhàn)士,所以事先劃分好繳獲是必要的行為。
“殿下,他們......是在列陣嗎?”
甲斐姬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看蠻人們確實在聚集,但是又毫無章法。
“列陣?大夏軍陣之術(shù)怎么流傳到你們扶桑的你不知道?這些笨拙的蠻人可能學到嗎?”
“......殿下....我....我們付出了很多的....”甲斐姬支支吾吾的說道,要想從高傲的大夏人手中學到東西,其中艱難不足為人道哉。
“嗯?甲斐啊,我說你了嗎?扶桑是扶桑。風隨流云你是你,記下了沒有?”
“甲斐記下了!”甲斐姬就如一只小貓,順從的喵嗚答應。
“殿下,他們手持的奇怪兵刃是什么?為何是蛇形的?”
“哦!馬來劍,又叫馬來克力士,世界十大兵刃之一。”
甲斐姬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登時就圓了,顫聲說道:“十大兵刃......那排第一的是誰?”
“三棱軍刺啊,這還用問?”
秦沫眼睛就沒離開望遠鏡,隨口無心的順嘴說道,卻沒發(fā)現(xiàn)甲斐姬的眼神,青凝的那把重劍讓她眼饞了好久,現(xiàn)在看見什么“十大兵刃”,自然想法多多。
滿者伯夷的“軍陣”終于成型,緩緩的開始跑動,向著大夏軍的防御圈而來。
大夏軍的防御圈用簡單的柵欄、拒馬組成,因為米尼槍是前裝槍,無論射速和裝填方式都不適合戰(zhàn)壕,所以秦沫無法把防御大殺器“戰(zhàn)壕”給提前拿出來。…。
吳明義在防御圈內(nèi)豎起的吊斗上觀察著蠻人的隊形,也是一頭霧水,不是在海上挨過炮了嗎?怎么還是這么密集的隊形?
“卡魯達,你具體見過那種發(fā)出雷聲的東西嗎?它們真的有半盞茶的間隔時間?”
“我沒親眼見過,但我聽過,它們會連續(xù)響十幾次,然后會有至少半盞茶的時間歇息,然后才會繼續(xù)響。”
“那好,只要把勇士們趕起來,最多兩輪就沖上去了。”胖子哈米魯拉徹底放了心,自己手下的勇士都是精挑細選的狠厲之輩,只要見了血,就會越戰(zhàn)越勇。
“五百米.....四百米。。穩(wěn)住了,三百米齊射。”步兵營中配有三磅炮,六磅炮屬于單獨的炮兵旅,輜重太多,在下一次運輸中才會到獅城來。
“轟轟轟”
三磅炮的響聲遠不如十二磅炮動聽,炮彈也只是劃出了十幾條淺淺的彈痕,掃倒了幾十個蠻人,讓在后面督戰(zhàn)的辛魯達和哈米魯拉大喜不已。
但是三磅炮的裝填速度遠比十二磅炮快,蠻人跑了不足百米。炮聲就又響了起來。
“呵呵!辛魯達,看來他們的本事都在船上,陸上根本不行,響了兩次也不過打死一百多人,我們可是有一萬戰(zhàn)士.......哈哈哈哈。”
前排的蠻人也發(fā)現(xiàn)了噴火的怪物,可他們被后面瘋狂的人群擁擠著,根本沒有退路,只有在蠻人的高呼聲中拼命向前。
“我們的雷神!雷神在保佑我們!”看不清前面情況的蠻人還在興奮高呼,這呼聲就如那送別的挽歌,讓前排的蠻人痛哭流涕著奔向死亡。
秦沫在燈塔上看著即將靠近柵欄的蠻人大隊。風隨流云輕輕的吐出幾個字:“阻斷射擊。”
就如心有靈犀一般,海面上下了錨的三艘護衛(wèi)艦上,年輕的槍炮長們高喊道:“瞄準敵軍中部,阻斷射擊。”
十二磅重的炮彈交錯著落在了蠻人大隊中央,就如在地毯上撕開一個個的大窟窿,窟窿之中躺倒著無數(shù)的尸體和殘肢斷臂。
“這怎么可能,它們怎么會扔的那么遠......不是不到兩百丈嗎?”
辛魯達和哈米魯拉傻了眼,在海上的時候,護衛(wèi)艦都是在五百米以內(nèi)才開炮的,而如今他們距離海邊就超過兩百丈,怎么會被擊中?
“甲斐,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講的那個故事中的緣由,祖魯人為何會死在龍蝦兵的槍下,因為他們沒文化。”
“沒文化、真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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