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孤
東南已經與宗正只有一步之遙,作勢就要拔劍沖上去,卻被梁上攔下。
梁上道:“你確定要這樣子直接沖進去嗎?”
東南反問道:“不然呢?”
梁上道:“萬一宗正在里面布置了陷阱,或者有什么機關只有少數人才知道,我們又不知情,進去豈不是九死一生?”
“唔,細想一下,還真有這種可能。”東南道:“你還真是愚者千慮亦有一得啊?!?/p>
梁上皮笑肉不笑:“呵呵,我是該謝謝你的夸獎嗎?”
東南道:“不客氣?!?/p>
“你還真好意思說??!”梁上道。
東南又走向窗戶,半彎著腰,舌頭在食指上舔了舔,然后用食指往窗戶上鉆。
梁上見了奇怪道:“你這又是在干什么?”
“把窗戶弄個洞,然后看看里面什么動靜?!睎|南道。
梁上頓時無語,道:“如果我給你個迷藥,你是不是還要往里面吹?”
“你這么說的話,你是有迷藥咯?趕緊來幾斤試一下。”東南道。
梁上不敢打草驚蛇,壓低聲音道:“試什么東西啊!這是玻璃窗戶啊大哥!而且還被拉上了窗簾,你就算捅破了又怎樣啊!還有就算我有迷藥哪有按斤算的?。 ?/p>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事情?!睎|南放棄了對玻璃的圖謀不軌,重新來到門口,道:“既然如此,我只好選擇這個最古老,也最實用的方法了?!?/p>
梁上一聽,皺著眉頭,深感好奇:“什么方法?”
“敲門!”東南急促的敲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誰?!”宗正眉宇間帶著些疑惑和奇怪,但沒有多想,來到門口,直接拉開門,見到是東南,失聲道:“是你!”又看到東南背后的梁上,道:“是你們?!”
“不錯,我又回來了,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東南擺出一副欠打的樣子。
宗正渾身的血液開始加速循環,整個人隨時準備動手,問道:“我兒宗智呢?!”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叫宗智去殺我,或者去殺梁上的吧?”東南道。
宗正聽到‘梁上’這個名字的時候看了梁上一眼,道:“不錯?!?/p>
東南隨即冷笑,嘲諷道:“殺人的沒回來,被殺的回來了,你說你兒子還能怎么樣?當然是被殺了啊,蠢貨!”
“你是在找死!”宗正之前是忌憚東南未知的身份沒有下死手,如今已經得知神侯那邊有要事要忙,東南自然不是神侯府的人,只要不是神侯府的人,他宗正都肆無忌憚!
說時遲,那時快。
宗正雙目憤怒,血絲遍布,眼眶睜大欲裂一般,一聲低吼,隨后一拳打向東南胸口,宛如一只兇獸,向敵人揮舞爪牙。
東南學著宗正之前那一招,瞬間半蹲,躲過那拳,隨后一記猴子偷桃不客氣的抓向宗正。
宗正無奈之下,迫使變招,雙腿如鞭對抗東南雙拳。
“砰砰砰!”
兩人不知道過了多少招,同時感覺到門口這種狹小的范圍施展不開手腳,誰也奈何不了誰,同時往后大腿幾步。
宗正退到房中取出一物,只見是把大弓,此弓有成年人臂展那么長,弓弦比鋼筋還硬,比頭發還細,比彈簧還有韌性。
那弓臂大氣輝煌,左右兩條金龍戲珠,充滿彈性。
單單著弓就已是了不得,宗正一拿到手,整個人氣質由上而下由內到外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那把弓就是他,而他這個人就像是一張弓。
緊接著,宗正又一拿,手上多了一桶利箭背著背后,同時拉弓搭箭,雖然還沒有拉倒滿月,宗正也沒有正式瞄準東南。
但那無意間的看了一眼,就讓東南膽寒,知道這是一個不得了的對手,因為這一眼,就讓他感覺到,箭已經鎖定住了他。
東南退到梁上身邊,問道:“現在輪到你出手幫我忙的時候了!”
“什么?”梁上道:“帶你來這里不就是已經幫了你的忙了嗎?”
“那不算,現在這個才是!”東南道。
梁上道:“好吧,怎么幫?”
東南道:“很簡單,我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你過去偷襲,結束!”
“果然很簡單??!但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绷荷细杏X有幾個地方不對,卻說不出具體哪里。
東南道:“就是這么簡單!準備行動!”
宗正從房中走了出來,緩慢的將箭頭瞄準東南,這一刻,宗正全身內斂的殺氣全部灌入到這一支箭中。
東南不由自主的看著這箭,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似乎大難臨頭。
“不好!”東南心道,他想起一個境界,叫作人劍合一!而這宗正,似乎是人箭合一!
東南連忙道:“等下!我有事要說!”
“什么事?!”宗正沒有把手中的箭放下,依舊瞄準著東南。
“如今你要殺我,我也要殺你。恰巧,我是劍中高手,而你又是箭中高手。”東南絞盡腦汁拖延時間,道:“按照江湖規矩,我們是不是應該尊重對方,互報兵器呢?”
一旁偷偷潛行的梁上心道,這是哪門子的江湖規矩啊!
沒想到,宗正卻點了點頭,居然還把弓箭放低了一點,道:“我這弓名為雙龍破云霄,這箭名為破曉,耗費煉器大師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威力無比,能射日掉月?!?/p>
“厲害厲害!”東南亮出自己的血劍,道:“我這劍,長七尺六寸,重五斤四兩,在三足巨鼎中耗費二十一載才煉制而成,可吹毛斷發,殺人不沾血!”
宗正聽了眉頭一皺,道:“不對吧,我看你這劍應該不是七尺六寸吧……”
“不要較真,隨口說的?!睎|南尷尬道。
“既然如此,話也說完了,我們繼續吧!”宗正揚起手中的雙龍破云霄,破曉之箭也即將發射。
東南見宗正戰意已決,也不再插科打諢,道:“好,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不會照顧你家里人!”
“什么?”宗正感覺莫名其妙,但不能在氣勢上弱下風,也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照顧你家里人!”
“我是孤兒!”東南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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