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紀炎
風卷殘云,藍天上的白花一會被割開,一會被聚在一起。
孔風的實力赫然達到如此地步,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是孔風沒有想到的。
而東南更沒有想到,區區一塊魚鱗會牽扯出這么多事。
龍城高中似乎應了黑衣人的論點,一下子多了許多異能行者。
龍城高中籃球場上,兩隊人馬圍繞著籃球展開沒有硝煙的廝殺,這是一個戰場。
一方紅衣,一方藍衣,陣營分明。
紅衣隊長——洪歷運著籃球以無人之勢過五關斬六將,直逼籃框。
“黎綿雷防守!”藍衣隊長——藍田大吼。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黎綿雷離洪歷只有一步之遙,但無論在哪里時機都是轉瞬即逝的。
球場同樣如此,黎綿雷原本緊盯著洪歷,但突然遠處多了一個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待他回過神時,球,進了!
洪歷宛如大勝而歸的將軍受到四名隊友熱烈的擁抱,而黎綿雷則是被數落的豬狗不如。
“你干什么東西?!”一名隊友走過來狠狠的往黎綿雷肩膀上一推,“就算是只豬剛才都能防守住!”
“好了,都是同學,玩玩而已。”藍田走過來勸道,但臉色同樣不好看,“狀態不好早點說嘛,沒必要硬撐著。”
黎綿雷欲言又止,最后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黎綿雷走向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巷子中,霎時間!
氣氛驟變,不是交九,卻更勝陰冷。
明明雙目聰明卻比盲人還瞎。
黎綿雷敏銳的感覺到周圍有人,卻看到不一個人,這不是比盲人還瞎嗎。
額頭、脖頸,每一處流下細汗,這是熱汗,但黎綿雷卻冷得出奇。
但他也淡定的出奇,雙手自然的擺動,指尖一道道電弧不經意間流動。
“電異能行者,黎綿雷!”一聲吼叫,從背后發出。
一個人影瞬間出現,手中三棱刺刺向黎綿雷后心,如毒蛇的信子一般殘忍,致命。
“鐺!”
三棱刺被一把皮搋子給擋下,握皮搋子的手修長而有力,上面老繭橫布。
這皮搋子長四尺六寸,搋子呈大紅色,和平時家用通馬桶沒有什么區別。
而就是這么一個還帶著點黃色不明物體的皮搋子擋住了致命的攻擊。
“我要是速度再慢一點,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就少了一個成員。”
東南多種感覺的怪笑著,似是嘲諷,似是挑釁。
“該死!”三棱刺收了回來但又如龍一般飛出,在反光下亂人視野,這次的目標是東南。
乓的一聲東南拍開三棱刺,瞬息之間使著梯云縱來到這人面前,一搋子吸住鼻口,直至窒息暈倒。
也許這人永遠也想不到,他會這么被擊敗,這么的屈辱敗于一個皮搋子之下。
“說吧,怎么感謝我。”東南自以為迷人的笑看著黎綿雷。
“謝了大叔。”黎綿雷將手插進褲袋中,按著原來的軌跡回家。
東南表情古怪,又碰到這么有個性的?
這種事情鑒于紀炎的先例還是急不來,東南看向地上的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只能看見眼睛。
但這雙眼睛足夠東南認出是誰,好家伙,這不就是上次被黃泉救走的偷窺隱身異能行者?
東南想起這貨上次被救走好像是這衣服有問題,當下毫不猶豫三下五除二的將黃浩文扒了個一干二凈,只剩下一匹內褲。
“啊!”不知道從哪走進一個美女,看到東南騎在黃浩文身上扒衣服,一聲尖叫捂著已經紅透的臉落荒而逃。
東南看著美女離開的背影,嘀咕道:“我好像又被誤會了?”
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眾人相聚一堂。
路莘莘將手中平板關于黃浩文的信息念了出來:“黃浩文,年齡17,隱身異能行者,三年前姐姐意外失蹤,兩個月后黃浩文也失蹤。”
“失蹤之后應該加入了黃泉,也就是說他在黃泉至少待了兩年。”東南目光投向昏迷中的黃浩文,“對了,我帶來的那幾件衣服分析出是什么結構了嗎?”
路莘莘微微頷首:“已經分析出來了,一種新型軟金屬,可能是黃泉自己研發的。”
東南合上雙目靠在椅背上:“這黃泉真是神通廣大,如果我們被動反擊肯定吃虧,你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查出他們窩點在哪。”
“有!”路莘莘將平板中的圖片在大屏幕上顯示,指著一個個紅點說道:“衣服里面還有定位系統,我反追蹤之后得出了這些。”
“六星級酒店、六星級賓館、還有高級飯店。”東南一個個看過去,忍不住道:“黃泉還真他喵的有錢,我決定了一定要認真整治他們!”
路莘莘無語扶額,解釋道:“你想多了,這些地方的系統我看過,并沒有黃浩文的數據。也就是說,黃浩文應該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你是說,黃浩文居然睡霸王覺,吃霸王餐,嫖霸王,額,咳咳。”東南義正言辭,一臉正色,“幸好我衣服里沒有定位系統。”
不管你衣服里有沒有定位系統,我們似乎都已經知道了吧?眾人心中默默道。
路莘莘白了東南一眼,道:“我是說,我們可以去黃浩文去過的地方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不用白費勁了,我只是去玩玩而已,你們查不出東西的。”黃浩文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過來,臉上有一道皮搋子留下的紅印。
黃浩文的聲音變得嘶啞無比,分明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我一出事黃泉就會立即收到消息,而現在,咳咳,恐怕他們已經放棄我了。”
“棄子么······”東南問道:“那為什么之前你們黃泉營救速度那么快?”
黃浩文一聲冷哼:“誰知道呢。”話畢,黃浩文側頭靠在墻上,絲毫不像俘虜。
東南知道當一個人陷入敵營做出如此舉動時,這個人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因此對很多事都變得不在意。
不知名高級酒店,輕薄的窗簾如沉重的幕布一般擋住了所有的陽光,整個房間內黑暗無比。
只有一塊電視機顯示屏還發著微弱的光亮,顯示屏中的戈鈺,臉色同樣陰沉。
戈鈺的聲音近乎于野獸的低吼:“為什么浩文衣服的定位系統會晚三分鐘發出訊號?!”
“這我怎么知道,難道你懷疑我動了手腳?”汪葉聰看向戈鈺,反問道:“我整天被關在這里,我連我在哪座城市哪條街都不清楚,你還認為是我干的?”
汪葉聰的解釋讓戈鈺臉上怒氣消去大半,但小舅子出事,可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徹底打消戈鈺心中的懷疑。
“這件事先不說,白信鴻那邊沒有按計劃行動,接下來我們怎么做?”
汪葉聰情緒不見波動,仿佛與他無關,“無妨,白信鴻在我的預料之內。接下來,是時候來個大新聞了。”
說到這,汪葉聰的眼中才多了一絲瘋狂,除此之外容不下任何東西,就連戈鈺看他的眼神都沒有看到。
火,隨風搖曳,人,沉魚落雁。
訓練室中,紀炎大汗淋漓,整個人都在發力。
最終,如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癱在地上。
紀炎氣餒道:“還是不行,我的異能,沒了。”
李鳳如仙般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很快一轉而逝,出言安慰:“沒事,小女子相信你會有一天重振旗鼓的。”
“謝謝。”紀炎抬頭看向李鳳,眼中盡是感激。
“好一對,狗男,還有,美女?”東南晃悠的走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吐槽。
李鳳笑道:“院長有事找紀炎那小女子就先行一步離開了。”
“恩。”東南斜靠在門框上目送李鳳離去,酸溜溜道:“溫柔體貼大方還是絕世美女,嘖嘖,要是有人對我這樣,我何止感激,甚至以身相許。”
面對東南的指桑罵槐,紀炎一聲冷哼從地上爬起來,離開訓練室。
路過東南,東南一把抓住手臂攔下,說道:“你異能真的廢了嗎?”
紀炎笑道:“沒錯,怎么,想要趕我走?求之不得!”
東南一聲冷笑,將紀炎往訓練室里一甩,飛到最里面“砰”的一聲貼住墻滑了下來。
東南道:“廢了不要緊,我幫你練回來!”
紀炎被這么一丟感覺五臟六腑都位移了一般疼痛難忍,當下聽到東南的話又沒有多想,說道:“回不來了,無論是誰都練不會來的。”
東南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到了紀炎身邊,如舉重一樣高高舉起往地上一摔,說道:“沒關系,那我就殺了你,等你異能轉移。”
話畢,東南又要抓向紀炎,而這次卻被紀炎輕松打滾躲過。
東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很快消失不見,摩拳擦掌的說道:“跑?我看你能跑到哪?”
紀炎沒有說話,只是趔趔趄趄的從地上跑了起來,繞著訓練室躲避東南的攻擊。
最后,紀炎被逼到了墻角無路可退,紀炎看向東南說道:“不要逼我動手。”
東南冷笑道:“逼你又怎么了?你不是說怕傷害到別人不敢動手嗎?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東南將臉湊近紀炎,一字一頓:“其實,你只是一個懦夫!”
訓練室監控電腦面前坐了兩個科研人員,他們對話道。
“院長讓你給紀炎的飯菜中加易怒的藥,你不會忘了吧?我看這小子沒有生氣的樣子啊。”
“嘿嘿嘿,你放心好了,絕對只多不少!”
監控中,紀炎正應了這二人的話,整個人憤怒的情緒逐漸增加。
只見紀炎眸子中多了一絲紅光,這紅光異于之前憤怒異能行者所造成的,更偏向于點燃。
就像是燈泡中的燈絲閃爍的光明,又像是蠟燭微弱的燭光,只有那么一點點卻足夠照亮。
東南的心被照亮,功夫不負有心人,紀炎終于有了動手的征兆。
這也就說明,紀炎的自信逐漸恢復,這是一件好事。
紀炎被堵在墻角,看似毫無退路,但實際上路——到處都有。
“懦夫?”紀炎聲音不帶情緒,反問道:“我讓你知道真正的懦夫是誰!”
說時遲那時快,紀炎的拳頭伴隨著凌厲的拳風打向東南的要害,這一擊只為打倒對方。
“來得好!”東南伸手一抓,本以為能牢牢抓住,但他確實托大了。
只見紀炎的一拳將東南的手打飛,導致骨頭錯位,手臂耷拉的順著慣性搖擺,東南一點力也使不上來。
分筋錯骨的疼痛東南居然忍住,表情沒有半點變化,是個狠人。
東南更狠的事是親手用另一只手將錯位的手重新拼了回去,咔擦一聲,似乎這不是他的手一般。
“三日不見另眼看待,這句話果然沒錯。”東南評價了一句,又在紀炎因他話中語病分神的瞬間強勢偷襲。
一招遠勝南北螳螂拳的肥螳螂拳在紀炎胸口連打兩拳,如果除去衣服,就能看到紀炎那兩處皮膚紅腫積滿淤血。
紀炎硬生生的挨下這兩拳并不是白挨打,而是扛傷害的同時也一招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七傷拳打了出去,這一招不僅將淤血化開還威力不弱的反擊回去。
不愧是后起之秀,但東南顯然更是老謀深算人老皮厚,這七傷拳對他而言不過是饒癢癢般的效果而已。
打蛇打七寸,東南一把抓住紀炎的手腕,徹底封鎖了紀炎運力的道路。
高手過招,一招定勝負,這二人之間的戰斗不算精彩但一招之間也能決定局勢。
紀炎若從武學上來講,他真的是‘山重水復沒有路,柳暗花暗沒有村’。
但可別忘了紀炎可是身負火異能,異能等級為弦月級的異能行者,面對如此絕境紀炎終于重新激活。
轟的一聲,紀炎整個人瞬間被滾燙的火焰籠罩,活生生變成了一個火人。
被東南抓住的手腕也不例外,同樣變成了火手,雖然東南不懼這種溫度但如果再不放手,衣服就得被燒掉了。
紀炎重新獲得了自由,再次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和迅速,即使緩慢沉重講究蓄勢而發的‘泰山崩’在他手中也快到呼吸之間。
“這貨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啊。”東南一邊閃避一邊不痛不癢的反擊,心中總感覺古怪,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只好先打算把紀炎干翻再說。
紀炎的武功有了火異能的加持,威力自然摧枯拉朽,但東南的異能魔免2.0——控制還沒使用。
現在,可以用了。
東南的異能魔免2.0越用越得心應手,就仿佛是他本身一部分,雖然暫時忘記但很快又能重新掌握。
紀炎和東南二人一路從角落打到中間,又從中間打到角落,最后又打回中間。
打得難分難舍不可開交,但這一切都該停止,在東南的異能魔免2.0面前終結。
只見紀炎身上的火焰逐漸消失,一圈,一圈,又一圈。
每一圈都使炙熱的空氣溫度下降,最后徹底不見,溫度也回歸正常。
紀炎的藥效似乎隨著火焰消失而散去,整個人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看著雙手,按理來說但凡有點素質的人這時候都不會偷襲。
但東南不是什么有素質的人,于是他毫不客氣的以手為刀使的一手十八路砍柴刀法,刀刀逼人。
密不透風的十八路砍柴刀法中混合著其余武功招式,紀炎面對竟透不過氣來。最終東南以掌變拳,一招升龍拳將紀炎打飛上天。
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是真的上天了,按著牛頓的說法還是重重的摔在地上。
紀炎躺在地上默然不語,似乎在回憶什么,不知道是武功、異能還是李鳳,亦或是別的什么。
東南走過去伸出手似乎要將紀炎拉起來,紀炎抬頭一愣眼中復雜的閃爍了片刻,將手伸了過去。
東南一把抓住,如毒蛇一般纏繞著紀炎的手臂,咔嚓一聲紀炎的手被分筋錯骨了。
這是正宗的分筋錯骨手,如果沒有人幫忙接回去,短時間內疼痛難忍,長時間神仙難救。
很顯然,東南在為一開始而報仇,紀炎瞪向東南:“你!”
“你什么你?!”東南搶下話,說道:“給你點記性,接下來就在這訓練,只要你不放大招,這兒應該還是承受的住的。”
“謝了。”紀炎終于說出了這兩個字,這其中的意義代表著許多,東南等了很久。
“不用客氣。”東南笑道,“誰叫你是我小弟呢。”
訓練室監控那頭,東南出現在那里,問道:“你們兩個看了這么久有沒有發現什么?”
科研人員答道:“我們剛才分析過了,紀炎處于憤怒情緒時異能強度明顯急劇增強,但理智方面也會成反比急劇下降。”
東南微微頷首,道:“人有時候的確會因為憤怒而爆發潛力,而且在憤怒中還能保持理智那也不叫憤怒了。你們把視頻記錄往前調。”
畫面中跳出了一個新的視頻,隨著東南的喊停,畫面停在了紀炎火異能爆發的一瞬間。
“將畫面比例調大!”
只見紀炎的眸子深處有一個火苗,隨著十六倍慢速播放,火苗一下一下的跳動著像心臟一般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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