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
飯后,東南到了紀炎房里。
紀炎已經(jīng)吃過早飯,正躺在床上休息。
微闔的眼皮晃動著,就像是期待情人時的心跳,緊張期望。
但紀炎終究要失望了,一聽到是東南的聲音時,失望便沒來由的變成了憤怒。
為什么是你?不是她?!
東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從床頭柜上的水果籃中拿出一個蘋果。
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水果刀,用力的削著蘋果。
每一次出手都會連皮帶肉一大塊掉出去,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是比果核多不了多少的蘋果。
東南一口咬下,這蘋果就吃完了。
“靠,這誰送來的,一口就沒了?”東南生氣的將果核往前一丟,正砸在紀炎頭上。
紀炎猛地睜開雙眼一掀被子坐了起來,看向東南瞪著眼睛,呵斥道:“你干什么東西?!”
東南又拿起一個蘋果,用著和之前一樣的手法連皮帶肉的削,最后又是一口吃掉。
咽下果肉,東南才道:“年輕人,不服打我啊~。”
看一個人,首先看他的眼睛,再看他的氣勢。
紀炎的眼睛里充滿不耐煩,氣勢洶洶,一副真要動手的樣子。
東南看出來了,心中咯噔一下,道:“跟你開個玩笑嘛,做人要大度,做男人更是要胸懷四海。”
紀炎躺在床頭上,眼睛看著門,說道:“我和你關(guān)系并不好,所以不要和我開玩笑。”
東南一腳將不遠處的凳子勾過來將腿架在上面,整個人往后一仰,大爺般的姿態(tài)坐著。
東南慢悠悠道:“我沒資格和你開玩笑,李鳳就有資格和你開玩笑了是吧。”
“不!”紀炎微微起身側(cè)頭將肯定的目光看向東南,自嘲的語氣道:“不是她有資格,而是我沒有資格。”
東南搖搖頭,說道:“年輕人,你這么想就不對了。李鳳是什么人?一個女人,你是什么人?一個毛剛長齊的男人,怎么就你沒有資格?做人不要妄自菲薄嘛。”
紀炎重新靠在床頭上說道:“不,她在我眼里不僅僅是一個女人。而且我也沒有妄自菲薄,因為我從來對她沒有非分之想,更沒有男女之情這種東西!”
東南笑著說:“行啊老弟,這話說的我都信了。照你這么說,你是把她當菩薩供呢?!”
說到這,東南似乎想到了什么覺得非常搞笑,又道:“你不是阿飛,她也不是林仙兒,不要去想那么多。”
紀炎竟然懂了東南說的話,道:“她本來就不是林仙兒,而我也不是阿飛,你更不要管我怎么想!”
良久,空氣中一片安靜,紀炎縮進被子里,將被子往上一拉蓋住了腦袋,悶沉的聲音從里面發(fā)出來,“我要睡了,你走吧。”
主不留客,客亦難留。
東南一腳踹開凳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你的命是老板給的,你能看到李鳳是我給的。我不向你奢求什么,你也不要作踐自己。”
走到了門口,東南又道:“身子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出去走走活動筋骨。至少,不要白來這一趟。”
東南大步離開了這房間,前往探望孔風。
幾分鐘的路程在東南略顯煩悶的心里縮減大半。
這次東南沒有坐著,而是站在一旁,看著滿身儀器的孔風,問道:“怎么樣了?”
床上的孔風紋絲未動,除了均勻的呼吸看不出一絲活人的特征。
但孔風的聲音卻一絲不差清晰的出現(xiàn)在東南耳邊。
“已經(jīng)差不多了。”
東南左手托著右手肘,右手摸著下巴,說道:“既然如此,你先自己把這些儀器給撤銷掉吧。”
話音剛落,孔風身上的儀器在沒有人肢體接觸的情況下,憑空的從孔風身上離開。
這些都是同時離開,仿佛多只手在操控一般,
身上沒有儀器的孔風先是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緊接著眼睛慢慢睜開,就像是一個從昏迷狀態(tài)中剛蘇醒的人。
孔風頭偏向東南,嘴巴沒動聲音卻到:“先生,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能看見?”
東南笑道:“把你五感斷掉只是開開玩笑,嚇嚇你,哪會真的斷,你現(xiàn)在再感覺一下異能,看看能不能突破。”
孔風眼睛重新合上,又重新睜開,單單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不過呼吸之間的時間。
這個動作誰都能做,這段時間誰都有過,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異能行者,也不是每一個異能行者都能如此水到渠成。
孔風突破了!
弦月級的氣勢從孔風身上看不出絲毫,但卻能周圍的風中感受到這股澎湃的力量,這種宛如獲得新生般輕快。
這種氣勢并沒有維持多久,僅僅一會兒,孔風整個人依舊是那個模樣,但風已經(jīng)平靜。
孔風先是整個人被風托起,然后站了起來,風淡淡道:“我突破了。”
東南說道:“突破了是好事,你和別的異能行者不同。別的異能行者突破都是撞運氣,僥幸突破一次,以后還得等運氣,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
而你不同,你的基礎(chǔ)非常牢固,相信用不了幾年你就能突破到滿月,到時候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就能交給你咯。”
孔風臉色一變,風道:“先生,我沒有管事的能力,恐怕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東南笑這說:“不要這么緊張,如果有一天我得離開這,那能擔得起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擔子的只有你了,不然,你覺得成是非那幫人誰還可以?”
氣氛有點壓抑,東南又道:“那好,我們現(xiàn)在不說這個。以后我出任務(wù)你就跟著我,也能培養(yǎng)你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
孔風道:“是。”
東南離開了這,又來到了老板的辦公室中,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辦公室,里面清新劑的香味仿佛證明老板的存在。
一點點淡去。
東南坐在辦公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的空地,幾十里地空無一人,鳥不拉屎。
之前東南說讓孔風擔任院長乃是事出有因,黃泉、東不破、李鳳......每一個都有著對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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