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賤人
“我們會長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就委屈你一下,去年第五,今年就只好讓你墊底了。Www.Pinwenba.Com 吧不過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去會長那里道個歉,你會輸的體面點,不會墊底。”
杜載元語氣很平穩,絲毫沒有街頭挑釁的那股戾氣,更加不是你要是不慫我殺你全家的無腦。
優越,令人厭惡的優越。杜載元的眼神傲慢的讓方巖想吐,童年時候老方面對的方家大宅之輩,不也是這樣的眼神么?這種眼神是在看什么?看迷途的羔羊,看家畜,看蠢貨還是看可憐蟲?
老方對兒子說過,人可以有優越感,但不可以拿優越感去踐踏別人。
一句話:你他媽就不怕報應嗎?
不怕。
所有世家大族都不怕,蟻民就該在他們面前誠惶誠恐坐立難安畢恭畢敬。
金倉的杜家沒有百年豪族千年世家的那種內涵,但不代表他們不向往,哪怕沒有骨子里的內涵,也必須要有外在的“神似”。
睥睨蒼穹英杰如狗,這才是人上人!
“傻逼。”
方巖看也不看杜載元,罵了一聲,轉身就和同學們熱身去了。
杜載元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很惱火,他知道方巖知道他,在這么一個運動會的圈子里,冠軍第一名怎么可能沒人知道?
自不量力。
杜載元心中如是說著,方巖的罵聲在他看來,和那些曾被他碾壓的廢柴一樣,無力反抗時候的嘴癮罷了。
真正面對失敗和無能的時候,悔恨的淚水他見到了很多次。
暴力、金錢、關系、職權……讓所謂人才英才跪地求饒的方式和次數,他見過太多太多。
正因此如,他不想自己成為那樣的人,所以,他要巴結,要諂媚,要不斷地和世家大族搭上關系。
哪怕在金倉的地面上,他早就是“文武雙全”的富豪公子,但這不算什么,他想要成為的,是華亭四府之一樓家那樣。
“老方,你怎么和杜載元扛上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同學都知道方巖是個好脾氣熱心腸,鮮有和人發生沖突的時候,杜載元這個金倉的有錢公子哥,怎么會和方巖別眉頭?
“沒事兒,那貨要在女人面前裝逼,準備拿我當墊腳石。”
方巖不無惡意地說著,心中暗道:你們不是準備裝逼嗎?媽的,老子讓你們裝個夠!
雷歆瑤又看到了方巖的眼神,一如那天暴力一拳的時候的兇狠,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要吃肉,要喝血,要發泄。
“小雪,萬一……”
“沒有什么萬一!”樓月雪從杜載元的臉色已經知道了答案,她不喜歡這種無法控制的可能性。
粗蠻地打斷了雷歆瑤的話,樓家的貴女目光竟是無比堅定起來。她需要一個完美的沒有瑕疵的中學畢業紀念,所以,像方巖這種不識時務不識抬舉的家伙,必須要讓他在賽場上輸的干干凈凈!
“呼……”
還是八百克的標槍,教練員都在各自的場地上看著白灰線,墨鏡閃爍著多云天氣時隱時現的陽光。方巖氣息平復了下來,杜載元的話讓他有一小會兒的失衡,但現在,不過是一場比賽。
“小雪,萬一真的是隱門,起沖突的話不好收場。你太沖動了,不該挑釁他的。”雷歆瑤面有憂色,方巖的拳頭力量極大,在她看來,這起碼是外勁境界打磨多年的高手。
“一個外勁弟子,故意隱藏實力,明知道我的存在,卻不現身。這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樓家和越女劍,可丟不起這個人。”
樓月雪傲慢地看著草地上熱身的方巖。背影高大,肌肉在活動中起伏,就像是懶散的大型貓科動物,爆發力隱藏在不動如山的神情之下。看到方巖,樓月雪越發地惱怒,雷歆瑤沒有理由騙她,那么,擁有一拳震碎白猿通臂雷猛胳膊的方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如果你是哪路猛龍,今天也要先銼你鋒芒!”
擲地有聲的話,讓雷歆瑤聽了嬌軀微顫,只覺得樓家的這位閨蜜,遠比以前還要鋒銳逼人。
越女劍力求完美不留余地,此刻有人要毀樓月雪的完美中學生涯,自然是不遺余力地阻截。杜載元已經擲出六十八米的高水準成績,拉開第二名足足十米之多。方巖手握標槍的時候,“天月協會”的標槍手都在那里用眼神挑釁。
“充分發揮就好!”
王洪雙手做喇叭狀,在那里大聲地喊著。
方巖聞聲點點頭,眼神平靜到極點,競技的狀態,就如往常一樣,關鍵時刻,他的心臟就像是增強了馬力一樣蓬勃跳動。
嘭!嘭!嘭……
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脈動聲,血液仿佛在加速,就快要沸騰了也似。方巖喜歡這種感覺,每到此時,就覺得自己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助跑,大步、小步、大步……扭腰發力,伴隨一聲驚人的巨吼,他渾身的肌肉都在發力,腳底的沙土被沉重有力的步伐震的飛揚,汗水伴隨揚塵,竟是一陣犀利的破空聲,標槍急速扎入天空!
“啊啊啊啊啊。”
每個標槍手都會吼叫,標槍在空中飛行多久,他們就吼多久!
“過五十、六十了!”
王洪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灰線,成績瞬殺第二名,已經讓王洪興奮的嗓子眼都在發干。他知道,他早就知道,這小子就是有潛力,有天賦!
嗤!
槍頭沒入草皮,白色的七十米線極為虛弱地落后在標槍身后。
“破七十了!”
王洪激動的拳頭攥的嘎吱嘎吱響,“超水平!超水平發揮啊!一級運動員有了,一級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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