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的覺醒
“你……你真的不要祭煉這條雄蛇嗎?”
玉玲瓏小聲地問方巖,眼神有些飄忽,不過臉頰潤紅如霞,倒是更加俏皮可愛了一些。Www.Pinwenba.Com 吧一身綾羅白光下熠熠生輝,讓坐在石凳上查看煉藥精要和心得的方巖很是高興,最養眼的事情,不外如是。
他其實懷里揣著一只相機,但最終還是沒敢拿出來。
“我不需要,你留著吧。書上不是說,雌雄靈寵暗合陰陽嗎?到時候雙蛇化蛟,威勢更加厲害。鎮守一方山頭綽綽有余,那個什么天劍門,全部上都不是你一招對手?!?/p>
聽了半個小時玉玲瓏的講課,就輕松地在洞窟中喝茶閑聊,偶爾看看心得,發現不解的地方,立刻就是向玉玲瓏提問解決。
“謝謝?!?/p>
壓低了聲音,囁嚅地說了一聲,聲若蚊呢,幾乎都聽不到了。她被天機子撫養長大,見慣了同門情誼,見慣了門派恩仇,就是沒見過方巖這樣的人。
會是來自什么樣的地方呢?
玉玲瓏暗自想著方巖的來歷,她已經相信方巖不是什么洞天使者。倘若真是傳說中的使者,她若是不獻上貢品,只怕連張符箓都不會賞賜下來。
“嗯……其實最近我要準備一下考試。星辰伏魔金我得過一段時間再去尋找?!狈綆r有些抱歉地看著玉玲瓏,“而且遇到一些事情,要和我父親出一趟遠門?!?/p>
“父親?”玉玲瓏愣了一下,妙目轉動,心道:這是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家人吧?
“嗯,要去拜訪一下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祖母?!?/p>
玉玲瓏頓時好奇地問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很好奇,“使者”方巖是這樣不同于自己所聞的人,那他的父親,又是什么樣呢?家中還有誰?祖母嗎?
“嗯……”方巖沉吟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道,“挺好的一個人吧,樂于助人勤快忙碌,對朋友很好。”
聽方巖說起老方,玉玲瓏目光撲閃撲閃的,那是好奇和求知欲,那是羨慕和高興。
“那,你的母親呢?”
玉玲瓏忽然問。
“她很早就去世了,和她的回憶不是很多?!狈綆r平靜地說著,并沒有什么悲傷難過。但玉玲瓏就像是闖了大禍一樣,手足無措局促慌亂地說道:“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不用介意。”方巖笑著搖搖頭,“我是真的對她沒有什么記憶,雖然小時候很想念她,畢竟別人都有媽媽,就我沒有。但后來就平淡了,只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過去?!?/p>
很灑脫的樣子,讓玉玲瓏內心很佩服,她做不到,所以經常想念師傅。
“考試是什么?”她又問。
“就像天元靈界世俗王朝中考秀才一樣,只是考的東西不太一樣?!狈綆r說完,想起之前用須彌智慧印的事情,不禁笑了,“對了,之前用須彌智慧印作弊,我還考了一個第一。”
撲哧。
玉玲瓏掩著嘴笑著起來,笑的花枝招展,一雙大眼睛看著方巖:“怪不得呢。”
方巖嘿嘿一笑,撓撓頭:“我父親希望我考一個很好的成績,這樣就能進入很好的學府學習更高深的知識。對他來說,這很重要也很光榮。當然,對我也是如此?!?/p>
“真好呢,不用像無量山中門派爭斗,經常有人隕落,經常有門派衰亡。”她就這樣赤足坐在一張長長的石凳上,雙臂抱著膝蓋,一雙玉足很有節奏地輕點石凳。
“也沒那么好,照樣有爭斗。紛爭從來沒有少過,下次過來,和你講講歷史,你就知道論起殘酷,其實都差不多。”
時間差不多了,方巖將書籍合上,站起身來對玉玲瓏說道:“下次再見吧?!?/p>
“哎,誅邪飛刀還沒有給你看……”玉玲瓏急急忙忙地突然想起這事,方巖卻已經在白光中消失,只好嘟囔了一聲,“又沒有看到?!?/p>
了卻了一樁心事,雄蛇留在家中,終究是有些提心吊膽。懷璧其罪的道理,方巖知道的很清楚。兩條靈蛇都不在,那些知道他得到靈蛇的人,只會以為被他燉了吃了,就會死了心。
“呼……真沒種啊。”難為情地將卡片機從懷里拿了出來,終究還是沒有給玉玲瓏拍一張照。
“下次吧?!?/p>
他這樣給自己打氣說道。
傍晚,給老方送過晚飯之后,方巖到了超市中看店。清潔阿姨給方巖留了一壺開水才走,讓方巖不禁感慨好人還是多。
不同于大超市,這種開在小區邊上比小賣部大不少的超市打烊時間比較晚。守著柜臺,拿出一堆講義,就這樣一邊做講義一邊看店。
有些口渴,拿起茶杯準備沖杯茶,剛剛轉身,就感覺到后背一道勁風撲來!
噗!
沒有避開,就這樣硬接了一記剛勁有力的重踹,鮮血瞬間震出口腔。整個人像是車轱轆一樣在地上滾了老遠,撞在擺放飲料的貨架上,嘩啦啦的一堆瓶瓶罐罐砸在身上。
“呵!”
晃眼的燈光中,看到偷襲的身影兩個墊步就沖到身前,一腿高臺就是大斧直劈!
嘭!哧哧哧哧……
一腳重劈,瞬間踩爆一堆飲料罐,地板被砸出一個窟窿。方巖狼狽地驢打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咳咳、咳咳……”
血水從口腔中止不住地流淌出來,雙眼有些恍惚,但好歹站了起來。
“不差?!眮碚呗曇舫翋炗辛?,過分強壯的身軀給人的壓迫感到了極致。殘酷的眼神充滿了興奮,那是渴望廝殺的情緒。
猛地一拍身上,貼在衣服里面的小巨力靈符頓時發揮神效,毫不猶豫沖上去就是勁力一拳。
嘭!
當空交擊,巨漢雙臂交叉十字格擋,方巖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轟的倒滑至門口。
如此強力的一擊,非但沒有讓巨漢感覺都驚訝,反而表情越發猙獰興奮地盯著他,悶聲道:“強手難覓,負金剛之力者如過江之鯽。你不差,傳言你天生神力,今日交手,甚慰我心。”
方巖已經看清來者,這人正是那天樓晴明的跟班,那個氣息和陳先霸決然不同的外勁高手。
“王八蛋!你們這群王八蛋?!?/p>
咆哮著沖了過去,方巖同樣是貨真價實的外勁,縱然沒有那么多的實戰,但補元丹藥和玉玲瓏的體悟,足夠將他和浸淫武道多年的強手差距拉近。
嘭!
大龍擺尾的橫掃,絕強的中路鞭腿,讓原本就情緒興奮的彭連彪就像是開啟了嗜血的基因一樣,哈哈一笑竟是同樣一招有力鞭腿對轟!
勁力震的兩人都是后退,腳下地板再添數個窟窿。
短短數秒之間,超市又是滿目瘡痍。
“操!”
低喝一聲,方巖沖出門外,彭連彪輕哼一聲追了上去。大步流星好似追月,不過是幾個呼吸,手中一桿精鋼短棍在手,朝著方巖就是砸去。
轟!
街邊一腳的護欄被瞬間砸了個稀巴爛,方巖黑著臉,他怎么都沒想到,樓晴明變臉如此之快。之前那副有意招攬的模樣猶在眼前,他對沙文成的話甚至不以為意,豈料這種世家大少,竟然是這樣的情緒不定。
果然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愚蠢的!
他心中恨恨然地想著,終于在空曠的廢舊廠房前停下腳步。
這里正在拆遷,所以廢舊的廠房早就一片烏黑,到處都是殘破的玻璃窗和斑駁的墻壁,除了嗚嗚作響的過堂風,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嘎吱嘎吱腳踩石子路的聲音傳來,彭連彪高大的身影在微光中更加顯得宛若魔神,這是第一次讓方巖感覺到一種殘酷。這不是神秘高手的那種不可一世,而是一種近在眼前的對殺,不死不休的那種。
他有這種感覺,玉玲瓏說過,這是修行之人的靈感。殺意、恨意、愛意……靈感之中皆能察覺。
“縱有金剛之力,卻無金剛之實。少爺需要斷你兩條胳膊,你沒有別的選擇。”彭連彪步步緊逼,完全不給方巖退路。
“王八蛋……”方巖低聲罵著,目光變得兇殘起來,“究竟是什么讓樓晴明類似的雜種們自命不凡,可以這樣輕易地去掠奪別人?天生的貴種嗎?”
彭連彪沒有廢話,在方巖唾罵樓晴明雜種的時候,已經不需要解釋了。
巨大的身軀超乎想象的敏捷,狂暴的速度提起來,腳下的石子路都在震動,周圍十數米的范圍內,石子一顆顆就像是在振動篩上無法平靜!
精鋼短棍照著方巖的太陽穴砸了下去,方巖不退反進,竟然拳頭成掌拍在彭連彪的手腕上。勁道碰撞,短棍脫手的瞬間,彭連彪身體一震,接著進步炮拳,正中格擋在胸的方巖手掌。
激烈的打擊聲,就像是牛腿骨砸在羊皮小鼓上,那聲音急促而有力,使得整個空曠的廠房門前通道中滿是回響。
“不自量力!”
彭連彪五官扭曲眼神殘忍地盯著方巖,那短棍在落地之前,竟然被他一腳踢了起來。噗的一聲,直接扎穿方巖的大腿!
“啊。”
劇烈的疼痛讓方巖慘叫起來,但此時又怎么可能因為劇痛而松懈?此刻根本連給他安撫傷痛的機會都沒有。
嗤。
他猛地將貫穿大腿的精鋼短棍拔了出來,瞬間扎向彭連彪!
電光火石,彭連彪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子如此兇悍,劇痛之下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反應。驚愕之間,精鋼短棍居然沒入左肋!
血箭飚射,方巖猛地發力,短棍卡在兩根肋骨之間,啪的一聲脆響,竟然被他撬斷一根肋骨!
嘭!
慘痛之下彭連彪兇性大發,一拳砸中方巖臉頰,瞬間被轟飛了出去。整個人裝在廢舊圍墻上,方巖哇的一口濃血吐了出來,牙齒被打掉了幾顆,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各種顏色都在漂浮,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低聲咒罵著,甚至有些神智不清的方巖不停地罵著,劇烈的疼痛讓他點燃了體內全部的野性,就像是受傷的餓虎,死死地盯著彭連彪,“王八蛋,狗雜種,老子殺了你啊?!?/p>
轟!
一腳蹬在身后的圍墻上,整個圍墻轟然倒塌,方巖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什么法律什么文明什么瞻前顧后提心吊膽,這些都是狗屁狗屎!
爸爸說的對!世家就是臭狗屎,臭狗屎!
他憎惡著,痛恨著,憑什么,憑什么啊,憑什么他要被人打斷胳膊,憑什么要吃這樣的苦頭,憑什么要忍著對方的殘忍逼迫!
“打斷老子的胳膊,那就來啊。”
嚎叫著的方巖瘋狂地沖向了彭連彪。
勁風橫掃,飛沙走石,徹底爆發的方巖拳頭轟向彭連彪。眼神中再無猶豫,兇厲狠辣全然沒有往常謙和,讓彭連彪驚訝之余更是笑的詭異:“嘿……終于放開手腳了嗎?果然不差。”
“不差你媽!去死吧?!?/p>
嘭!
彭連彪迎接方巖一拳,單手向下用力一壓,竟然瞬間右膝猛烈一撞!咔嚓一聲脆響,方巖肋骨立刻被撞斷,殘忍的聲音傳來:“乖乖受死?!?/p>
方巖悶哼一聲,瞳孔劇烈收縮,牙關緊咬,竟然立刻左肘成錐砸下。彭連彪猙獰的表情頓時變得扭曲,方巖一招得手,頓時露出興奮的笑容,目光更加兇殘,喉嚨中發出嗚嗚作響的古怪聲音。
沙沙沙沙……
腳下的碎石子被踩出密集的聲音,伴隨彭連彪的劇烈后撤,方巖就像是蒙住眼睛的野牛一樣沖撞而去!
“死吧!”
墊步一躍而起,凌空驚人的一記飛踹。彭連彪十字格擋深陷石子路十公分,整個人就像是滿弓一樣向后彎曲。卸力的瞬間,方巖單足立地,立刻又是恐怖的大龍擺尾。腳后跟就像是斧頭一樣削向彭連彪的脖頸。
就算彭連彪實力超群,如果被暴怒的方巖一擊即中要害,也是非死即傷。
“嗯!”一聲低哼,接著是吱吱作響的關節,彭連彪單臂格擋,一手發力硬點方巖足心。但是此刻的方巖就像是喪失了理智,喉嚨中野獸的咆哮聲不絕于耳,眼耳口鼻滿是鮮血再無人樣,在彭連彪要廢他一腳的瞬間,竟然做出了驚人的動作!
啪!
方巖雙手撐地,渾身的肌肉宛若虬龍,血管鼓動,傷口處迸發的熱血根本無法止住。但是彭連彪的瞳孔照映出驚人的殺招,這個看似稚嫩的小子,竟然以近乎畸形的狀態,強行以腰部為軸,不僅將被彭連彪鉗制住的一腳收回來,瞬間又踢出一腳!
唰唰唰唰,雙手飛快地在石子路上輕拍,連環踢目不暇接,彭連彪雙手舞動密不透風,整個人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此刻彭連彪心中暗恨:這是你自尋死路!
方巖力道消散的瞬間,彭連彪猛地一頓地表,一拳居高臨下砸下。方巖竟然不管不顧,雙手猛地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凌空鞭腿威力迫人,但此時彭連彪余地極大,竟然一個倒馬樁。
驚才絕艷的一擊,兩人已經發揮出外勁高手的極限,力量速度角度都是無懈可擊,腿腳交擊,只聽得一聲驚人聲響,方巖飛出去五六米,彭連彪整個人站定不能動彈。
頃刻,方巖站起身來,整條腿已經麻木,方才的勁道貫穿,兩人徹底將腿功費盡!
“能把太和山金剛逼到這種地步,你不差,很不差!”
彭連彪情緒竟然收攏,越發地森寒可怖,目光鎖定方巖,緩緩地將破爛的外套扯去,身上布滿了護法金剛紋身。
“呼、呼……”
方巖劇烈地喘息著,小巨力靈符的時效不長,而彭連彪依然能戰。被撬斷的肋骨仿佛就不是自己的,他感覺不到疼痛的模樣,給人的壓迫感更添幾分。
但是,方巖并不害怕,他應該害怕,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么……不害怕呢?
自己的眼睛、喉嚨、胸膛、血管……火焰,無窮的火焰在燃燒,點燃著自己的熱血。殺意迸發,他是這樣的想要殺掉眼前的人。十八年的生命,從小受到的教育,并沒有讓他漠視輕視生命。正相反,他品行和原則,高度尊重生命。
可是,他現在真的很想殺人,殺了彭連彪,殺了他!
“舉凡弱者,茍延殘喘,拼死的一搏,不過是以卵擊石。少爺要廢你的兩條胳膊,并非要取你的性命,這是恩賜,這是仁慈。你……為何不懂?”
彭連彪聲若洪鐘,嗡嗡炸開,周圍的空氣都在有節奏地旋轉。外勁高手的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功力凝聚融會貫通。體內真元就像是小溪匯聚成河,終有一番格局。
“呼……弱者?恩賜?仁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聲大笑,方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團血塊吐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就像被撕裂了。劇痛讓他整個人表情更加扭曲,眼神極度兇殘,“他媽的……狗屎一樣的世家子弟,真惡心啊,真他媽的惡心啊?!?/p>
硬生生地挺直了自己的身板,拳頭捏的嘎吱嘎吱作響,方巖盯著彭連彪,擲地有聲地喝道:“我老子只教我一個道理!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來吧!”
“哼?!?/p>
彭連彪輕哼一聲,站定身軀,左腳微微向前探出,低聲一句,“風吹荷花……連劈帶殺?!?/p>
兇猛的一拳沖來,彭連彪肌肉猛然暴漲,方巖瞬間錯愕,電光火石之間,詭誕的手刀砍中脖頸,強壯如他,也是眼前一黑,心中暗道:完了。
咚!
宛若大鼓敲擊,彭連彪一掌拍中方巖胸骨,掌骨猛擊,頃刻聽到骨裂脆響??植赖牧α看┩钙つw肌肉,震蕩著方巖的骨骼。
渾身的血管都要爆裂,眼球幾乎就要鼓出眼眶,口中血水直流,就像是在體內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噗!
微光之中的血霧,血腥味讓彭連彪露出享受的目光,他無數次擊敗少爺要下手的目標,那些人都是這樣倒下的,從無例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p>
方巖慘烈地嚎叫起來,猛地抬起頭顱,張開血口,竟然兇殘地一口咬下,彭連彪的手腕被瞬間咬??!
“彭連彪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手,竟然會毀在這個地方,頓時喪失了理智,腰后拔出一柄盈尺匕首,切向方巖的脖頸!
當方巖準備給彭連彪致命一擊的時候,一個冷酷的聲音響了起來,金屬機構輕微的響聲讓方巖神情一滯。
“到此為止吧,他已經廢了。”
說話的同時,一股煙味飄了過來,方巖不喜歡煙味。他身軀一動不動,彭連彪已經痛的失去了知覺,殘破的身體還在汩汩流血,就算不死,也是重殘。
手槍的扳機終究沒有扣動,方巖一動不動,看到了持槍者的臉。板寸的頭型,刀砍斧剁一般的臉,看方巖還是彭連彪都是不帶情緒。一手持槍一手將彭連彪抗在肩頭,然后對站立不動的方巖淡然說道:“記住,是樓大小姐放了你一條生路?!?/p>
說完,竟然扛起沉重的彭連彪,鵲起兔落,片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內勁……”
方巖喃喃地看著黑暗的虛空,雙眼無神地仰著頭,渾身的鮮血逐漸冰冷,他越發地憎恨了,“樓家。”
自己是如何走出那片廢舊工廠的方巖也不知道,他就這樣神志不清地向外走著,渾身血污極為恐怖。深夜獨自一人,就這樣到了離的最近的一處大樓。可惜,這里是一處馬上要完工的住宅樓,沒人發現他。
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人臉色慘白地趴在升降機門口,而正值大樓收尾,工人和打掃衛生的人都在下午才來。
他昨天晚上本想求救的,可惜身體早就不聽使喚。想要求救,卻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虛脫的身體無法動彈,當聽到工人正在打掃的聲音傳來,方巖眼神中浮現出得救的興奮。
工人將電源總閘打開,升降機哐當一聲晃動了一下,之后居然緩緩升起來一段。
方巖驚愕之時,白芒一閃,竟然到了天元靈界。
“不可思議……”
他從未想過,當不在同一個電梯的時候,居然也能進入天元靈界。難道說,這是自己境界提升后的原因?而自己并不知道?
“?。》綆r你怎么了?!?/p>
玉玲瓏驚叫起來,但手指飛快地拍出幾個印訣,接著從玉瓶中倒出一顆靈丹,喂到方巖口中。
石床上,方巖枕著玉玲瓏的大腿,艱難地吞服了一口清水,然后虛弱地露出一個微笑:“還好沒死,差點以為看不到你了。”
“先別說話,寒潭雪靈芝補充血氣真元,我去折一朵過來!”
說著,立刻將方巖放下,瞬間閃出洞窟,片刻就回來將一朵白玉菇喂給方巖吃。
“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失血如此之多,而且根本沒有救治,你怎么會……”玉玲瓏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地說著,但卻被方巖抬手打斷了說話。
“沒死就行……”他眼球布滿血絲,體內真元緩慢地流淌著,伴隨一朵寒潭雪靈芝的靈效,元氣不斷地補充著,“我真是弱小啊?!?/p>
眼角一滴眼淚含著,卻終究沒有讓眼淚滑落,他鄭重地看著洞窟的天頂:“我要變強,變得很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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