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是非
一個照面就是連續開槍,這得多大的膽子和心臟,后臺得多硬才能兜這樣的底子。Www.Pinwenba.Com 吧方巖面色一黑,摟著元妙狂奔半公里之后,放下了這個小女冠。
“媽的,這天下哪里來這么多惡狗的!”
之前被金無好這等老惡棍刺激了,加上中海豪門那些腌臜的雜碎前科,使得方巖此時此刻的心境,略有扭曲。他敢喊出“除惡務盡”,自然是憋了一口怒氣到極點。
拎著噬血玉刀,方巖宛若壁虎一樣靈活,迅速攀上山崖。
幾個呼吸,已經繞過崖頂,在草木之間飛快地穿梭。那些槍手倒是囂張,三三小隊推進追擊,速度不慢不說,架勢擺出來,分明是正規軍的角色!
“都他媽給老子躺下!”
冷不丁地從高處沖撞下來,刀一揮,沒等幾個槍手反應,后背連著西裝和防彈衣,全部切了個稀巴爛。幾條彪形大漢悶哼一聲,立刻眼冒金星,槍械嘩啦啦落在地上。
方巖順勢過去就是幾腳,將那些手槍踢飛之后,抄起一把頂在為首的家伙腦門上:“你們是干什么的!”
一陣恍惚,為首之人清醒之后,咬牙切齒道:“你跟那個小賤人在一起,難道還不知道我們是干什么的嗎?”
“媽的,老子路過而已,你們居然就要拔槍打死。真是夠囂張的,不知道還能囂張到幾時,送你們上西天。”
黑洞洞的槍口頂著腦袋,彪形大漢連忙叫道:“我們可以鄧家的人!京城鄧家,也是你可以招惹的嗎?”
聽到這個,方巖差點笑出來。又是這種套路,又是這種無腦的囂張。當初中海的那些雜碎不也是這樣沖他吼的嗎?現在呢?他憑著本事碾壓回去,響當當地站在那里,天塌了嗎?
“真是不知道死活,老子連無風波的惡狗都不怕,還怕你們這種小蝦米。不過是給豪門做狗,倒還做出天大的優越感來了。”
冷嘲熱諷一番,方巖手槍依然死死頂著,“說,來華陽山干什么的?”
“哼!”
嘭!
一拳轟在這個壯漢的肚子上,勁道貫穿,驚的壯漢臉色一變:“內……內勁!”
眼神不可思議地盯著方巖,顯然他沒想到,方巖竟然是內勁高手,而且看上去,實力非同小可。
剛才方巖說不怕無風波的人,現在這個壯漢聽來,頓時覺得并非沒有可能。
“你……你是誰?好漢,鄧家的人辦事,并非要招惹好漢。如果驚擾了兄弟,我給您賠個不是。當時,鄧家的事情,不方便對外人說。”
壯漢面色一改,放低了身段說話,然后恭敬道,“小弟羅城,高攀喊一聲兄弟,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巖將手槍直接捏成麻花,然后盯著羅城的幾個手下:“帶著你的人離開華陽山,今天我要和一個仇人在這里決一死戰,不方便有人在一旁。”
他隨便扯了一個謊,羅城頓時以為這個家伙是要和無風波的人對決。心中盤算了一下,連忙作揖鞠躬:“打擾了。”
隨后揮揮手:“走。”
帶著人,全部怎么來,又怎么回去。
汽車發動之后,山道上頓時熱鬧起來,不一會兒,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這才消散,重新恢復了寧靜。
遠處的元妙看到方巖的手段之后,驚訝的目瞪口呆,小跑著過來叫道:“大哥,大哥你的本事可真厲害!”
方巖皺著眉頭,盯著元妙問道:“京城鄧家,是那個號稱京城八大門之一的鄧家嗎?我在中海,也聽說過,就是不知道和中海豪門相比,到底哪個更厲害些。”
元妙嘟著嘴,眼神飄忽在別處,小聲地嘟囔著:“都不是一路人,怎么比。”
聽了她的話,方巖頓時奇怪:“看來你對京城和中海的豪門,還挺熟悉。果然,我說山溝溝里怎么平白冒出來個漂亮小女道士。你難道是哪個大宅門出來的小姐,跑來學唐朝的公主當道士?”
“他們又不是找我的,是找我師傅的。”
元妙小嘴兒嘟在那里,眼神不服氣地瞪著方巖,但又想起剛才方巖匪夷所思的身手,只好壓低了聲音囁嚅道,“我師傅,年輕時候還沒出家,和鄧家的大兒子……那個什么,你懂的。”
“那個什么是什么?什么我懂的?”
方巖一頭霧水。
“就是……就是他們以前是相好。”元妙紅著臉,閉著眼睛說道。
方巖一愣:“嘿,這可真是……嘿,不來這里,還真不到有這樣的往事啊。世家大族的人口味就是獨特。”
“不許你這么說我師傅!”
元妙又瞪著大眼珠子,兩只手叉腰,歪著腦袋看方巖。
“那既然是相好,為什么鄧家的人還要來捉她,連帶著還要殺你的樣子。”方巖眉頭一挑,“該不會你是你師傅生的吧?”
“不許你這么說我!”
她又氣鼓鼓跟條河豚也似,叉著腰歪著腦袋,活脫脫的賭氣小妞。
“走,去華陽庵,看看你師傅在不在!”方巖想起一事,帶著元妙就走。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到,既然有人會來捉人,那就自己會保護自己。最起碼,挖個地道沒什么難的。更何況也沒看到有道姑被捉走,方巖相信元妙的師傅應該還很安全。
“師傅才不會被抓呢,雖然師傅不會功夫,可腦子聰明的很。要不然為什么鄧世榮的老婆這么羨慕嫉妒恨,一直派人過來想要下黑手。就是怕師傅回京城,然后鄧世榮一腳踹了她。”
編排自己的師傅,還這么起勁,方巖真的很懷疑剛才她為她師傅維護,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態。
“鄧世榮是誰?鄧家的大兒子?”
“現在鄧家掌權的,就是鄧世榮。”
山溝溝里還真出了個大人物,一眨眼,就還成了呼風喚雨大家族掌門人的姘頭。雖然只是當道士的姘頭,可到底也算是人物了。
“我還真想見見你師傅了。”
方巖呵呵一笑,讓元妙很是不爽,不過只是小聲地嘀咕,領著方巖順著臺階往華陽庵里去了。
不過有一點方巖很懷疑元妙說的,她說她師傅不會功夫,這可能嗎?都能勾搭世家豪族的大公子了,還能防范大公子老婆的報復,不會功夫這不是扯淡么?
他又端倪了一下元妙,心中很是奇怪:之前就覺得有問題,這個小道姑明明不像是掌握勁道的人,可是她氣息綿長,顯然是練了高明的功法,肌肉也是修長緊湊,力氣絕對小不到哪里去。
方才他只是一摟,元妙雖然沒來得及反應,但之后卻肌肉緊繃,力道遠超正常人,方巖篤定元妙的功夫,不會太差。
“元妙,我剛才就覺得奇怪,你到外勁境界了嗎?”
他索性直截了當地問。
元妙點點頭:“到了啊。”
方巖一驚:“居然到外勁境界了,我竟然沒察覺出來,剛才還只是疑惑,為什么你的表現這么矛盾。”
元妙嘿嘿一笑,倒是有些得意:“這可是上等武學,叫做明玉養氣功,我現在還不怎么樣,等將來我實力提升了,你就知道多么厲害。”
她洋洋得意,沖方巖炫耀起來。
“元妙,讓你去采藥,你怎么又頑皮了?”
華陽庵門口,手持拂塵的灰袍道姑珠圓玉潤,難以判斷她的真實年齡。就這么站在那里,說她二十也好,三十也好,四十也好,都沾一點點感覺。
可方巖也清楚,倘若是鄧家大公子掌舵人的年紀,起碼也是樓半水和老方相仿。那么眼前的老道姑,恐怕也是人到中年。
“貧道凈玉,多謝壯士搭救。”
站在門口,她微微一笑,邀著方巖進庵。進去的時候,元妙突然小聲地對方巖道:“大哥,我和你說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說。”
她吐著舌頭,低著腦袋悶聲悶氣喊道:“師傅,我進去做飯了。”
“嗯,去吧,多下點面條。”
凈玉揮揮手,讓徒兒去了。
方巖則是表情復雜,面條?那能吃個屁,能吃得飽嗎?
仿佛是知道方巖的復雜心理,凈玉微微一笑:“內勁高手對食物的要求越來越高,尋常的東西,也沒什么意思。不過華陽庵畢竟是華陽夫人創辦,一手素齋還是不錯的。”
華陽夫人,誰?
方巖一頭霧水。
凈玉見方巖毫無反應,頓時心中奇怪:難道不是隱門中人?居然連華陽夫人都不知道。或許是豪門子弟。
“我叫方巖,庵主好。”
方巖微微一笑,陽光的很。
不過他這會兒精赤著上身,手里又拎著一把玉刀,就顯得分外彪悍。凈玉打量方巖良久,這才注意到方巖竟然手握重寶,大大咧咧在眼前。
好在她只是神情恍惚了一下,并沒有動心占有寶物,倒是讓暗地觀察的方巖大為贊賞。
畢竟,能一口道出方巖是內勁高手的,實力又怎么會差。
“姓方?華亭四府之一的方家,是你什么人?”
凈玉似乎見多識廣,聽了一個名字,就這般問道。
兩人邊走邊說話,客隨主便,方巖落后凈玉半個身位以示尊重,更是讓凈玉暗暗贊賞。
“方家的話,算是仇人。”方巖笑了笑,“除了老夫人。”
“方家的老夫人,見識極高。雖然不練武,可比大多數練武的人,強了百倍不止。”也不因方巖說是仇人而暫停夸獎,可見凈玉為人也是極為公平。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小心試探著對方的根腳。只是華陽庵中一派和氣,京城中有個女人正在暴怒:“廢物!一個山里的野人,就這樣把你們給打發了?他說要和無風波的人火并,難不成還殺了無利不起早不成。”
羅城唯唯諾諾,連連道:“夫人,您聽我解……”
話未說完,那邊又是咒罵一聲廢物,然后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羅哥,剛來的消息。無利不起早的老大金無好,被人宰了。金盾的龍云正要辦慶功宴,請了不少大佬過去助陣。”
一個小弟突然過來和羅城說了這么一個驚人的消息。
“操,真還有人殺了無利不起早啊。”羅城將手機默默地收好,半晌在發呆。
有人震驚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憂愁苦惱。
中海華亭,浩浩蕩蕩的車隊直接開到方家大宅院外。氣勢洶洶,竟是來興師問罪的。
外人也不知道這車隊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這樣囂張霸氣,完全不懼方家的實力和背景。
然而車隊一個人頭都不顯露,又增添了不少的神秘。
等到方占鐸看到車隊的標示之后,嘴角抽搐地喝罵道:“王八羔子,這個強盜頭子,居然這么大大膽……”
“方占鐸!你是不是該和老子解釋一下這件事情。”
一聲大吼,竟然隔空質問,車門打開,一道身影掠過場地,方占鐸直接和對方硬撼一拳,兩人頓時對峙在方家大門口。
“爸!”“爺爺!”
方家子弟見狀,立刻喊道。
來者一身唐裝,脖頸上掛著一串銅錢,腳下布鞋一塵不染,身材高大不說,目光就和冷血的鱷魚一樣,盯著人就讓人渾身發毛不自在。
“風萬重,難道老子欠你什么,讓你親自從無風波趕來找打?”
方占鐸站定在那里,巋然不動。
“哼!金師弟死在你孫子手上,這筆賬,該怎么說!”
“放屁!中海豪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早就和那個孽畜斷絕了父子關系。他的兒子,關老子屁事!你無非是想要到方家來打秋風,不過你是不是找錯人了,以為老子的方家是三腳貓,可以隨隨便便讓人捏?”
方占鐸冷笑一聲:“別說是你風萬重,就算你卷了家底過來,難道方家還怕你不成?”
無風波的島主,這個惡棍頭子風萬重,獰笑了一聲盯著方占鐸:“那就簡單了,方遠山在哪里!我要和他算這筆賬!”
方家的人頓時面露微笑,其中幾個眼眸還泛著精光,當真是丑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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