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心情不好
少年江湖催人老,不知道為什么,踏上前往金邊的火車,腦袋里蹦出來這么一句話。Www.Pinwenba.Com 吧仔細想想,自己就像是一條莫名其妙的黑魚,扔在了滿是肥魚的池塘里。攪合的天翻地覆,和一群又一群奇葩的魚廝殺。
“要坐二十個小時呢?!?/p>
吃著牛肉干,元妙歪著腦袋沖他說道。
方巖看車列車窗外的風景,顯得有些平靜,他這是扔了過去:“能用嗎?”
忙不迭回轉(zhuǎn)過去,留了一個人在這里戒備,大概是新人,小警察有些慌張地想要摸辣椒噴霧劑之類,只是最后還是沒動,就是站在那里。
“警察!警察!他無緣無故打……”
啪!
一個耳光抽了過去,單手將最后一個偷兒騰空拎了起來,衣服隨手一扒,稀里嘩啦的家伙什全部掉了出來。內(nèi)襯有十幾枚各色改制過的刀片。
“這個誰的?”
方巖隨手舉起一只錢包,然后將偷兒的皮帶抽了下來,竟是直接將他懸空綁在行李架上。
蠻橫暴力的樣子,讓小警察手足無措,他心里在揣測這個人是不是同行,又在驚訝他怎么可以這樣做。
“喲,還有紋身,看來規(guī)模不小?!?/p>
方巖在幾人身上都找到了紋身,一個槍械扳機的紋身。
“前面四站,你們上來一共十六個人,這邊留個,去了前面一節(jié)車廂五個,還有五個去了后面。自己把人點出來還是我?guī)兔Γ俊?/p>
慢條斯理地將幾人的衣服抖落出來,什么首飾現(xiàn)金,零零總總倒也不少,就是那么一個瞬間,極快地出手,又歸于平靜。
如果是一般人,遭遇這樣的人數(shù),就算明知道是對方偷的,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可惜,方巖是找茬的。
“小子,我操你……”
嘭!
一拳砸在綁在貨物架上的偷兒肚子上,方巖冷笑一聲:“放狠話?裝什么江湖好漢,就你們這點偷雞摸狗的本事,老子壓根就沒放在眼里。知道為什么找上你們嗎?因為老子正好心情不好,而且很不好,然后有你們這么一幫賤人擺在老子面前讓我發(fā)泄,我不得好好玩玩?”
說罷,手指猛地一按這只可憐蟲的嘴唇,吧嗒幾聲脆響,上下四顆門牙直接斷裂,痛的偷兒眼淚水狂飆,想要大喊大叫,可惜被方巖捏住了下巴,整個車廂都只是聽到慘烈的嗚嗚聲,還有兩條瘋狂踢騰的小腿。
血水從嘴角滑落,方巖滿意地笑了,繼續(xù)問道:“你會乖乖聽話,把剩下的蟲子幫我指出來,對不對?”
可憐蟲含淚點頭,飛快的點頭,就像是小雞啄米。
然而,這樣的正義場景,沒人會感動激動,有的只是噤若寒蟬,嚇的一群人魂不附體。倘若除暴安良的都是這樣的兇神惡煞,還是走的遠遠點吧。
“元妙,這個紋身你認識嗎?”
方巖拎著那條宛若死狗的可憐蟲,指著脖頸后的紋身,問小道姑。
元妙正將嚼完的口香糖團成一團,看到紋身后,點點頭。
“應該是金邊扳機會的紋身,規(guī)模挺大,不過從沒鬧過什么大事情。”元妙口中的大事情,自然是惡性案件之類。這群人偷雞摸狗,倒也算得上大事不犯,小事不斷。就算被抓,也關(guān)不了幾年就出來了。
秘密團伙往往都是這樣行事,卻終究脫離不了吸血蟲子的本質(zhì),一旦浮出水面,就是立刻曝光死。
“先生,您的……”
從老乘警手里接過那枚身份牌,方巖暗道這金盾的小玩意兒還挺好用。將小賊扔了過去:“他會指認同伙,你多叫幾個人幫忙?!?/p>
說完,列車竟然緩緩地減速,十分鐘不到,在滇省境內(nèi)第一站??肯聛怼?/p>
方巖一把拉起元妙,選擇了下車。
等他們走了之后,車廂內(nèi)才氣氛重新活躍起來。諸如什么什么厲害角色,又或者什么什么不得了的人,傳說著,猜測著,像迷霧一樣的給人一點點激情。
“還沒到金邊呢?!?/p>
元妙嘟著嘴,拍拍肚子,“我餓了?!?/p>
“我得先帶點東西防身,過會兒請你吃飯?!?/p>
出了站,方巖就像是早就知道要去哪兒,領(lǐng)著元妙到了一處招待所。依然是那枚小牌子晃蕩一下,前臺的人愕然中遞出一把鑰匙。等方巖去房間的時候,又連忙撥通了龍云的號碼。
“你還給政府賣命?”
元妙一臉驚愕。
“隨你怎么想了。”
到了房間,從床底下拉出一只巨大的箱子,九毫米口徑的手槍有好幾把,還有手雷。他槍法一般,索性拿了兩顆手雷在身上,兩把手槍交給了元妙,讓元妙糾結(jié)的一塌糊涂。
“會不會很危險啊?”
元妙頓時覺得和方巖勾搭在一起,貌似也沒有吃香的喝辣的,反而這個兇神惡煞的家伙不安分的很。
“到了金邊,你想干嘛就干嘛?!?/p>
撈了幾支彈夾,又摸出一把車鑰匙,出門后找到了一輛敞篷吉普,行禮一扔,開車朝著西南省道去了。
順路買了一些盒飯,元妙在車上一邊吃一邊暗暗琢磨著:他到底要干什么???瞧著又不像是要鬧事。唉,還是師傅說的對,給他做小老婆不劃算,太危險了。
夜里,滇南的新聞正在播放著乘警破獲盜竊團伙的案件,而在省道公路的盡頭,金邊火車站附近的車輛內(nèi),黑著臉的一個中年男子看著車載電視中的新聞勃然大怒:“白愛民是干什么吃的!這趟車怎么會折了十六個人進去!”
“哥,您消消氣,再怎么樣,花點錢一兩年都能出來?!?/p>
濃妝艷抹的女子柔聲勸說著,輕撫他的胸脯,“車上淘金,就是個快錢飯票。咱有著黑玫瑰,金邊上下的頭臉人物,誰不在這里掛個號。這才是長期買賣,哥,您現(xiàn)在也是混出頭了,別舍不得?!?/p>
“呵……”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臉橫肉的中年男子不痛快道:“我孔有德十二歲就出來混,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手下弟兄們愿意拼,愿意跟著混。扳機會是靠車上淘金起來的,現(xiàn)在他們莫名其妙砸進去,我不能不管。誰惹我,不算個事兒,但送我兄弟吃皇糧,老子不讓他滿身窟窿,老子還就不信這個邪!”
嘭!
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暗青色的紋身,郝然就是一只扳機,隨時等著被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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