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物出世
明玉道人和凈玉年齡仿佛,不過沒有凈玉那么端莊清麗,頗有一種冷艷華貴之感。Www.Pinwenba.Com 吧照理說這些女冠應該也談不上姿色不姿色,可是方巖踏入這里,撲面而來的感覺,就是分外的別扭。
就像是進入了鶯鶯燕燕女兒國,而不是清靜無為的道門院墻。
又想起凈玉貌似和京城豪門鄧家的當代家主鄧世榮有過私情,多少心里也是不太舒服,總是很難將眼前的門派當做什么正兒八經的名門看待。
甚至比較起和自己別過眉頭的東海無風波和博浪沙,他們反倒是像真正的“隱門”。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真正接觸到“隱門”真面目,方巖在打量四周的同時,心中也在琢磨著,一會兒該怎么說道。
“嗯?明玉?元妙所練的內功,不是叫明玉養氣功嗎?這么巧?”
方巖心中狐疑,看著略有所思的明玉道人,頓時有些看不透,覺得這個女冠說不定還真是個高手。
“我雖聽說林家的人已經出動,但是和王德利合作,會不會太過夸張了一些?林家的人,大多都是政府背景,和王德利這樣的草莽,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去?”
明玉話說到這里,方巖已經明白了她的打算,微微一笑:“說的也是,興許只是我猜錯了。反正元妙在此,也不會有什么風險,我也就不打擾了。”
說完,方巖點點頭,道了一聲告辭,轉身就走。
他行事作風極為硬朗,拖泥帶水不是他的風格。
當機立斷之后,讓明玉愣了一下,連忙喊住方巖:“等等。居士既然來了南真觀,也是客人。總是要有所表示的,畢竟你對師妹有維護之恩,南真觀也不能太過薄情。”
說著,招招手,拂塵一揮,幾個小女冠托著玉盤出來,上面放著一些藥丸,用錦盒裝著,很是精致。
方巖看了一眼,頓時暗笑:這個明玉道人也真是小瞧我,我也沒真正要求她什么,就開始想著打發我走,還想用這個來封口。估計這“隱門”之間走動也是挺大的,面子什么的看得挺重。
眼珠子掃了一眼,不遠處元妙見了,頓時面紅耳赤,連忙喊道:“師伯!”
“什么事?”
明玉肅然看著她。
元妙連忙跑到她身旁,咬耳輕聲說了些什么,明玉頓時臉色一變,驚訝地看著方巖:“你胡說,這……這怎么可能?”
便看到元妙從懷里摸出一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瓶塞,那五氣固元丹的絕妙靈氣飄散出來,頓時讓明玉目瞪口呆。
她臉色一紅,尷尬地站在那里。南真觀以藥劑聞名天南,可現在拿出來的東西,只怕對面前的方巖來說,和垃圾也沒什么分別。
方巖看出她的尷尬,微微一笑,拱手道:“道長客氣了,這些靈藥,消受不起,而且我資質太差,吃再好的天材地寶也是浪費,還是不要了。”
也沒有理會明玉豐富的表情,方巖大搖大擺地選擇離開。既然這里搬不到救兵,那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順著原路走回去,那水晶花房內的花花草草皆是極品,掃了一眼,心中嘆了一句暴殄天物,也就沒有再惦記什么。
憑他本事,將來要找多少蘊含天地元氣的靈物也有的是,何必現在羨慕別人的。
“大哥,大哥這就走么?”
元妙很是舍不得,紅著臉嘟囔著,“大哥對我又摟又抱的,也不說念想我一下……”
“你別扯淡,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什么又摟又抱。”方巖黑著臉對她說道。
“那大哥以后去哪兒?”
“去哪兒?當然是回中海嘍。”
方巖大喇喇地走著,小元妙就這么跟著,然后又問:“大哥,我給你做小老婆你不樂意嗎?”
“去你的,你怎么成天和小老婆較勁?好的不學學你親媽。”
瞪了她一眼,元妙小道姑才不情愿地說著:“不許你說我師傅是我親媽……”
“行了,我估計將來也沒機會說了。咱們算是萍水相逢,又算是經歷過點事情的,你叫我一聲大哥,我也不虧什么。將來你來中海,好吃好喝招待你就是了。”
他將行囊一裹,從懷里摸出來兩瓶東西扔了過去,“紅的等你沖擊內勁的時候用,白的你現在就能用,不過最好突擊訓練外加閉關,效果斐然。”
兩個瓷瓶顯然裝的都是丹藥,元妙頓時叫道:“大哥,你對我實在是……我不能……”
“你嘴里喊著不能,手別攥的那么緊啊?”
看著小元妙一邊嘴上客氣一邊把瓷瓶攥的死死的,方巖就覺得好笑,這個小妞也就是沒經歷過大世面,等將來眼界開闊了,只怕今天的自己,恨不得不存在吧?
想了想,方巖拿出一支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個房子,遞過去后說道:“這是一個制藥的方子,能補氣凝血,不說有神效,但肯定不差就是了。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自己試著熬制一些。”
小道姑見他這般豪爽,感動的眼淚珠子掛在那里:“大哥,你對我這么好,我給你做小老婆不要錢……”
“你能不提小老婆這檔子事兒嗎?有點出息行不行?”
方巖哭笑不得,這小妞什么東西到嘴里都能變味兒。都不知道她怎么就對小老婆這么執著,簡直不可理喻。
等被送出大門,南真觀內不少女弟子都在狐疑,這個男人怎么來了一趟之后,門內弟子就哭哭啼啼的?難道有私情?
遠處的大殿上,明玉正握著元妙給她的瓷瓶,神色復雜,而元妙回來后,明玉嘆了口氣問道:“元妙,他人走了?”
“嗯。大哥給了我兩瓶靈丹,又給了我一張方子,說是補氣補血的。師伯,你看。”說著,她攤開了手,給明玉看兩瓶靈丹和那張方子。
方子不過是玲瓏煉藥訣揣摩后的一種本土化,方巖拿中藥做了幾次試驗,效果雖然比不上天元靈界的靈丹妙藥,可比起地球世界落后的凝聚天地元氣方式,他改頭換面過的玲瓏煉藥訣,也算得上是妙不可言。
“給我看看。”
明玉尚未說話,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大殿后面透了過來。
“師傅,您老人家怎么出來了?”
明玉恭敬地行禮,幾個小輩立刻喊道:“太師傅。”
手持龍頭杖,一身灰袍,頭冠倒是一絲不茍,不過卻沒什么出塵的仙人意味,反倒是江湖女俠的氣息更加的重一些。
那犀利的眼神,比之最兇殘的江洋大盜還要猛烈些。
“明玉。”
這個老道姑目光掃過,盯著明玉道人,“去拿靈物出世圖來,然后讓人送過去。人家好心好意,你卻心眼比針尖小,白修行幾十年。”
“師傅教訓的是。”
明玉低著頭,臉色發白,心中震撼。
她雖然從凈玉那里得知方巖一些根腳,卻不知道方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這會兒見師傅這樣嚴苛,大概也明白過來,立刻道:“弟子親自追上去。”
方巖騎著挎斗摩托一路朝天官鎮去了,路上趕著牛車的少民兄弟見到他,揮著柴刀打招呼,黃牛哞的一聲,整個山間,倒是他的摩托車有點不和諧。
哈哈一笑,方巖倒也快活,難得這么輕松。
縱然有強人追殺過來,那又能算得了什么。這世上總是有風險的,倘若有風險就無暇欣賞風景,那未免有些無趣。
心中不免想起玉玲瓏來,她這般的神女,宗門覆滅的風險始終懸在頭上,可不還是開朗活潑么?
若是拿得起放不下,終究不算什么本事。
天官鎮快到苗族打墟的時候,白苗、大花苗、小花苗、紅苗的寨子早就群起出動。這里的苗族不愛用煤,多的是用現代的工具,生活也是極好,加上好山好水,比那別處的苗族,皮膚細膩的多,身量也硬朗的多。
百里之外的七八個寨子,人口不過兩三萬,可年齡過百的老者,卻是快要三位數。所謂人杰地靈,不外如是。
“這里是藥材豐產的地方,又有溫泉,倒是可以在這里琢磨琢磨功法。”
方巖心中有了計較,就算王德利殺過來,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天降奇兵,他練功練好了,勝算更大一些。
剛剛在天官鎮的停車場停好車子,醫館的人就過來連忙喊道:“方先生,方先生,你等一下,等一下嘛。”
踩著木屐小跑的白苗姑娘甚是誘人,傳統的女子可沒什么胸罩內褲,多半是綾羅綢緞做成對襟衣裳,然后銀飾掛滿,花枝招展引人矚目。
鵝蛋臉紅撲撲的,顯然是跑的有些急促,方巖將頭盔往挎斗里一扔,行囊拎起來掛在肩頭:“你是南真觀醫館的人?找我有事?”
“方先生,你稍等一下,一會兒老板找你有事,剛才打了電話過來。”
她微微地點頭,眼神顯露著哀求,方巖微微一笑:“行,我跟你過去吧。”
就這樣慢條斯理地在天官鎮大街上走著,一些小吃極為勾動饞蟲,不過他并不是貪嘴的人,看個新鮮就過去了。
賣餌塊的店鋪吆喝聲傳了老遠,但見客人沒什么興趣,也不會板著臉,反倒是喊的更加賣力。
等到了醫館,那個白苗姑娘連忙招呼著他坐下,又端上了花茶,恭謹有加,讓方巖很是不好意思。
許久,終于又見到一個熟人,竟是明玉。
“道長?”
“居士走的匆忙,家師命貧道給居士回禮來了。”
明玉一展笑顏,將一支卷軸遞了過來。
“畫?”
方巖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打開來一看,“地圖?藏寶圖?”
“這些標注過的地方,都是曾經南真觀采集到靈蘊之物的地方。每年都會增補一些,弟子們往日歷練,多半會再去這些地方碰碰運氣。每次都能得到一兩件靈物。”
明玉解說的平淡,但不免有些炫耀。
方巖不以為意,也不去和她爭這個長短,不過他看到地圖上標注了一樣東西,心中暗道:萬象峽谷的金銀花?這東西瞧著,貌似是天元靈界的靈火玄霜花,有歸元入體的神效啊。
“嗯,好東西。”
方巖連連點頭,神情卻很淡然,讓明玉微微皺眉,心中奇怪:他和元妙應該也沒有私情,卻出手如此大方,可見背景深厚,說不定是極大的門派傳人。凈玉只說他和方家有些聯系,還和東海無風波的惡人金無好交過手,似乎有所隱瞞。
“正好我需要強壯臟腑的靈物,原本還沒什么頭緒,現在倒是容易多了。多謝道長!”
方巖淡然一笑,“有了這張圖,我今晚就去萬象看看。”
說完,將卷軸一收,隨手扔到了行囊里,輕描淡寫的讓明玉眼角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