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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來勢兇猛,但方巖卻從中察覺到似曾相識的變化。Www.Pinwenba.Com 吧當初在楓山,陳先霸偷襲他的一指,正是這樣的手段。
氣勁旋轉,刀鋒一旦破開頭顱,立刻就是將他腦漿都要攪合出來。
“你還差點!”
方巖暴怒,竟然噬血玉刀倒握,猛地一轉身,刀鋒切削半把剪刀。一道火光濺射出來,立刻就是化作流星一般,躥到數百米外。
“這分明是是博浪沙的浪速七旋指變招,你的根腳有點不明啊。”方巖冷笑一聲,盯著劉不凡。
周圍的人也是一愣,王德利眉頭一挑,目光盯著劉不凡,旋即又掃了一眼方巖,心中轉過一個念頭:這小子……真他媽眼毒。
“王德利!你竟敢分神。”
不嗔和尚手中的鐵杖揮舞起來,嘩啦啦作響,護法金剛的威力,何等生猛。風聲呼呼,腳下一步,都是一個腳印。水泥地碎了一片,周圍還算有點本事的人,都此刻生怕被卷進去,連忙逃竄。
“哼,臭和尚,憑你這點本事,也敢和老子爭鋒!”
王德利雙拳一出,鐵環硬擋,梆的一聲,不嗔和尚的攻擊立刻戛然而止,身形被定在了那里。
邪笑一出,王德利目光毒辣,一身肥肉就像是鐵球碾地,撞了過去。大和尚身強體壯,被撞了一下之后,竟然雙眼發白,身軀就像是被火車沖上去,立刻后撤十幾米。
好不容易停下,禪杖猛地往地上一戳,身形停住后,不嗔和尚嘴角一絲血水滑落,護法金剛咳嗽一聲,沉聲嘆道:“不愧是當年的浪里飛鯊,很有本事。你這種惡棍,竟然有這樣的實力,真是不公。”
“哈哈哈哈……”
王德利暢懷大笑,手中的鐵環一抖,立刻全部縮回胳膊上方。他獰笑地盯著不嗔和尚,狂妄地說道,“你們吃齋念佛享清福的時候,老子還得殺一條生路出來。老天不公?媽媽的,老子吃過的苦頭比你一幫和尚加起來都多!嘿,惡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老子不殺別人,別人就要殺我。老子不欠誰的,最不欠的就是這個天。你技不如人,就老老實實一邊呆著去,否則,別怪老子宰了你!”
東海惡人掃了一眼不嗔和尚,隨后盯著正在交手的劉不凡和方巖,一聲大喝:“老三,你最好給老子認真點,要想在這里偷偷劃水,掌門師兄到來之前,你的腦袋就會被為兄扭斷!”
劉不凡身軀一震,臉色復雜無比。
周遭高手更是一臉驚恐:東海無風波,殘酷如斯?
方巖見狀,心中一喜,冷嘲熱諷:“看來你在無風波內,一直不被信任啊。我猜一定是你的來歷不明,根腳不清吧。看你武功路數,貌似和博浪沙有點聯系,說不定還是博浪沙請來的探子,專門為了吞并無風波的吧?”
“住口。”
劉不凡號稱“陰謀詭計”,但這會兒也受不了,連忙拼了老命搏殺。單把剪刀當做砍刀,朝著方巖奮力劈斬。但方巖此時已經內外兼修,內裝之后,一團元氣聚在丹田。他用的補元丹藥比這些雜流武者多而且好,又有天材地寶,加上還能往來天元靈界,吸收的天地元氣也更加的多和純。
因此一旦較量深厚底蘊,劉不凡等跨入化勁不久的人,完全不可能對比。
更何況,一柄噬血玉刀,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它其中的變化。
方巖雖然不敢徹底將噬血玉刀施展出來,畢竟對自身真元的消耗極大。再如何平凡的法器,使用者的真元提供之下,要維持長久都是一個問題。
地球不比天元靈界,可以天地元氣隨意揮霍,只有關鍵時刻,方巖才會發揮噬血玉刀的威力。
“你以為只有你會浪速七旋指?”
一聲喝問,方巖突然玉刀橫握,轉身突刺的模樣,接著玉刀爆射而出,雙拳齊出,玉刀伴隨破空中,立刻高速旋轉起來。
劉不凡臉色大驚:“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這種秘法!”
嗤!
刀鋒呼嘯而過,劉不凡閃身之時,方巖重拳轟了過來。遠處王德利單手握住一柄飛刀,已經甩了出去,然而更加震撼的事情發生了。
在那個剎那,劉不凡要閃開,飛刀要殺到,方巖竟然身體像是扭曲成麻花,腳后跟抬起輕輕一點飛刀,那飛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射向劉不凡。
嘭!
玉刀沒有刺中劉不凡,但是方巖的重拳轟在了他的身上,嘎啦嘎啦骨頭脆響,一代高手像是脫線的風箏,撞在混凝土的高墻上。
噬血玉刀堪堪擦著頭皮釘死在墻面上,一柄飛刀正在劉不凡的手腕上顫巍巍地沾染著鮮血。
嗖!
健步如飛,方巖宛若獵豹,躍空一腳踢飛兩個偷襲的土族高手。兩柄詭誕彎刀當場扭曲,方巖落地一腳輕點噬血玉刀,刀鋒劃破混凝土,嗡的一聲彈了出來。
一伸手,刀柄落在手中,半空挽了一個刀花,落地就是兩刀,兩條人命就這樣跑去見閻王爺去了。
“阿德!阿邦!”
寨子中的戰士不多,要出一個能和“隱門”高手抗衡的人不容易。內勁巔峰已經可以笑傲一方山嶺,然而卻死的這么輕描淡寫。
方巖冷冷地掃視群雄:“老子知道你們對我的秘密垂涎三尺,靈蘊至寶人人想要,救了龍云的靈丹人人想得。可惜,你們有那個心,有那個命嗎?”
氣焰勃發,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狂熱,那烈焰一般的瞳孔,就是要吞噬那些不自量力的可憐蟲。
“三十路土司頭人的戰士,好好的南疆寨子享福不要,偏要和海東雜碎勾結,還以為能撈到好處?嘿,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嘲諷地看著那些土族戰士,奇門兵器在這里亮相,也是好多年不見的盛景。
論起今天的動靜,只怕有當年大軍圍剿兩位金頂門高手的風采。只是比起當年的化勁巔峰高手,方巖要弱的多,圍剿的人也要弱的多。
王德利正待沖殺出去,突然聽到嘩啦啦作響,禪杖咣咣在地上極有節奏地敲擊著。
不嗔和尚每走一步,禪杖就敲出一個聲音。
大和尚固然受傷,但眼神卻更加熾烈。
“臭和尚,難道你真的不怕死?”
王德利雙臂一抖,幾十個鐵環立刻包住雙臂,側身凝視著不嗔。
“方施主對我明王寺有大恩,琉璃三圣塔乃是靈蘊至寶,六祖壇能否再復一千六百年風采,就看這一次的機緣。恩人將受戕害,貧僧豈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阿彌陀佛……”護法金剛雙手合什,雙目緊閉,緩緩說道,“王德利,我不入地獄,還是你入地獄受苦受罰吧!”
“哼!”
東海惡人徹底的發狂,不解決不嗔,事情難了。
大和尚鐵了心要作對,連死都不怕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先干了他!
飛沙走石,周遭軍警越發多了,王德利知道他這樣的貨色不能久留。萬一引來國內的邊防軍,幾十枚火箭彈砸身上,他也得跑的飛快!
龍云畢竟是金盾的現任隊長,調動重火力也只是時間問題,方巖深處萬象城,這里又是達贊的主場,別看他們在達贊別墅逼迫的威風凜凜,那是欺負達贊大病初愈,還沒辦法強勢起來。
但是達贊要調動家族的衛隊,弄幾千公斤的炸藥炸死他,很難嗎?
“可惡,掌門師兄為什么還不到!”
低聲喝罵一聲,王德利雙臂飛舞,宛若兩條大鯊魚,咣咣直響地砸在禪杖上。護法金剛佛門硬功在身,卻也差了太多火候,化勁級數對拼,經驗、氣勢、實力、功法相克,都是極為重要的因素。
禪杖大開大合,鐵環靈活無比。本身武功路數,王德利就克制他。而殺人的經驗,臨場的氣勢,多年的實力,不嗔和尚都要差了許多。
只是一口氣強撐,竟然也不落下風,周圍那些已經被方巖兇暴嚇住的人,也終于明白,化勁高手的對決,何等兇殘。
百幾十斤的混凝土塊,大和尚一禪杖砸過去,立刻飛了起來,豈料王德利單拳蓄力,一聲暴喝之下,竟然破空震碎。
飛沙走石,蔚為壯觀!
“太……太他媽不像人了!”
“化勁高手,竟然強到這個地步!”
“快走,這里撿不到便宜,王德利這條瘋狗殺瘋了,被他誤殺就徹底賠本到家!”
一時間,不少被蠱惑來的烏合之眾,竟然直接逃走。
劉不凡此刻吃了一刀,心中也在猶疑,電光火石之間,他根本沒法判斷方才的飛刀是沖方巖的還是沖他的。
如果是沖方巖的,化勁高手的一記暗算,有那么容易閃過?就算閃過,還能點開不成?劉不凡不信,所以他心中震撼:難道老二剛才的飛刀,是直接沖我來的?他已經不信我到這個地步了?
神色數變,劉不凡躲在遠處安全的空地上許久,死死地盯著方巖,他很想再殺上去,可是看方巖的氣勢狀態,應該正處于一種微妙的巔峰上。
這種巔峰,誰上去都是陪練的份!
倘若他是化勁巔峰,也不算什么,可偏偏他不是!最要命的是,他本來想聯手殺生健次郎,可惜這個東洋軟蛋怕死怕傷,臨陣退縮了。
心思不穩,戰意就逐漸消散,然而,此刻劉不凡驚駭地發現,方巖目光兇暴地緩緩扭過頭,盯著他,死死地盯著他,然后,抬起了噬血玉刀,遙遙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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