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供奉
燈火通明的秦家豪宅,書房內,秦慎行目光游移不定。Www.Pinwenba.Com 吧床頭的厚厚書籍被放置了很久,回憶起王熙荃瘋狂的眼神,秦慎行不由得一個冷顫。
而與此同時,在中海東江的一處碼頭。王熙荃罕見地叼了一支女士香煙在嘴上,她從不抽煙,但這次卻神情不定,半晌,她才冷冷道:“小科,絕對不能有任何僥幸。你爸爸心思一旦動搖,就會婦人之仁。該下手的時候,絕對不能留情!”
秦科被江風吹的有些發抖,本來白天穿一件T恤已經足夠,但此刻穿著厚厚的西裝,仿佛也冷到了骨髓里。
“媽,我……我們真的要殺……殺了爺……”
“閉嘴!”
王熙荃冷冷地盯著兒子,“我們什么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她從王家借來了力量,頂級的供奉,天地人神鬼很少兩人一起出手?;瘎偶墧档母呤郑谶@個天下,又有幾次機會,會同時出動兩個呢?
更何況,這是王家,不是什么東海邊陲的阿貓阿狗。
“現在,你去京城?!?/p>
王熙荃絕對是女中強人,倘若不分地位,不分時代,她大概會是一個女中豪杰。殺伐決斷、心狠手辣,該有的素質她一個都不缺。
“爺爺那里……”
秦科還是恐懼了,他不得不恐懼。母親姓王,但他姓秦。
秦萬榮再怎么樣,也不會致他于死地,但是現在,派出了王家的五大供奉,就沒有回轉的余地,想要反悔,已經沒有這個機會。
夜深人靜,江水拍打著混凝土堤壩,游輪上勁裝好手都是微微點頭,齊聲喊道:“大小姐,少爺是不是該上路了?”
王熙荃點點頭,然后一揮手,兩個保鏢裹挾著秦科,上了游輪。
等到游輪緩緩地離岸,王熙荃才目光森寒地說道:“秦家的老東西一死,就會徹底大亂。方巖現在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的黑鍋就由他來背。華亭四府之一的家主死了,這個罪過,會引發中海的震蕩。”
目光狠辣,一道煙圈噴射而出,王熙荃將手中的煙蒂一彈,彈到了江水中,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中海大亂,就能渾水摸魚。王家多年的念想,也該有個了解?!?/p>
她心中自負無比:王家五大供奉之一出手殺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老家伙,哼哼,秦萬榮,你死的也不算寒酸。
中海醫院,手段犀利的醫生輕描淡寫地拿起一把手術刀,露出一個微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秦萬榮,旋即走了過去,抬起手,一刀刺了下去。
嗖!
勁風掃過,醫生眉頭緊鎖,眼神有些詫異,便看到兇猛無比的鞭腿掃了過來。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的脖頸被硬吃了這樣一招大斧直劈。
嘭!
巨大的聲響,整個人撞穿了脆弱的隔離墻。承重梁的斑駁痕跡露了出來,一堆保鏢大驚失色,立刻沖了進來。
燈火乍然一亮,便是數十發子彈對射。方巖就像是一頭靈活的爆猿,竟然直接扎入通風孔。噔噔兩下,一拳砸爛了其中的一側。便看到那個醫生悶哼一聲,竟然被轟了下來。
“這人是殺手!”
方巖一聲大吼,迎接他的卻是數把手槍的激射。
這時候方巖才反應過來,他貌似也被人當做禍害。
這樣一個時間,這樣一個地點,出現在秦萬榮的病房,顯然不會是什么大好事。
叮叮?!?/p>
房間內伴隨著急促的金屬交鳴聲,終于在一陣忙亂中安靜了下來。
緊握大口徑手槍的保鏢們停止了射擊,這種情況下,一點點失誤,都可能將不遠處的秦萬榮射成馬蜂窩。
方巖大聲叫道:“我是方巖?!?/p>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份,保鏢頭子立刻叫道:“你想干什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方巖冷笑一聲:“蠢貨,難道老子會過來殺了秦萬榮,然后徹底坐實自己的罪名嗎?老子是過來救他的!”
保鏢頭子立刻喝道:“那個醫生又是怎么回事!”
話音剛落,就聽到對講機中傳來消息:“老大,值班醫生昏倒在廁所里,小心有人……”
咔噠。
保鏢頭子直接掛斷,然后咬牙切齒道:“他媽的,竟然耍這樣的手段。”
一時不查,原本不應該犯的低級錯誤,竟然就在那片刻犯了。
但是這也怪不得門外的保鏢,因為房間內躲在一側的醫生,長相和昏倒的那個家伙是一模一樣的。
易容這種東西,任何時代都是有著精妙的作用。
“方巖,你要是來救人的,就乖乖出……”
“蠢豬一樣的東西,現在那個家伙就是要殺人,難道還不要一起對付他嗎?這個人實力高強,是化勁高手,不是你們這群人可以搞定的!快點,叫秦家的族老過來救場!”
方巖咬牙切齒,這些保鏢就知道盯著他,豬腦子一樣的東西。
與此同時,躲避在一側的醫生冷笑一聲:“原來你就是方巖,看來今天不虧本,殺了秦萬榮,還能白撿個大便宜?!?/p>
“虧本不虧本,手底見真章。看你手段,應該和那個王鬼差不多。嘿,能夠隱匿體內真元萌動的人不少??筛羧钗迓湓谖已矍?,還這么拽的,就只剩下王家的五大供奉!”
方巖目光掃視著,懷里的陰陽還魂丹沒有第一時間拿出來。如果拿出來,他也難保對面那個家伙會出手搶奪,一心二用,萬一秦萬榮被殺,他就徹底倒了血霉。
此時他咋呼一下對方,也是有拖延的意思。
外面的保鏢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頓時一愣,保鏢頭子臉色一黑:“王家供奉?”
甚至沒有懷疑,這個保鏢頭子竟然第一時間就認定了是王家的供奉。屋內那個化勁高手輕笑一聲:“說什么就是什么,果然豬腦子?!?/p>
保鏢頭子也不反駁,惡狠狠道:“華老爺說過,現在要真正動手殺人的,一定是王家供奉。方巖不是王家的人,那么你就是!”
忠仆的好處,就在于此,就像是聽話的狗,你說什么,它就信,不會懷疑。
“你是天地人神鬼的哪個?”
方巖直接問道。
那人呵呵一笑,突然手指彈射出一枚鋼珠,接著又是一枚。
方巖正要硬接,就聽到咻咻聲不絕于耳,臉色一變,立刻身形一縮,手中一只茶杯甩了出去。啪啪啪,碎裂聲傳來,立刻飛沙走石的動靜。
剎那間,方巖立刻將陰陽還魂丹扣入秦萬榮的嘴中,接著硬拍病床。沉重的病床立刻平移了兩米多,身軀濺出兩道血花,竟是兩枚鋼珠鉆入肉中。
還好并未深入,只是肌肉一發力,瞬間擠壓了出來。方巖連忙沖了過去,身形一閃,讓玄關中警惕的保鏢們都是一呆,本能地想要扣動扳機,卻硬生生地被保鏢頭子打斷。
轟!
方巖剛剛鉆入另外一側房間,就被一拳轟的倒飛。
整個人就像是被重卡撞上,離譜地扎入承重墻中?;炷辆谷槐徽鸬凝斄?,細小的砂石窸窸窣窣落下。
血水不可抑制地從嘴邊滑落,方巖咳嗽一聲,沒等站穩,竟然又是陡然發力,沖了過去。
半空,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目光猙獰,一腳踢來,千斤萬斤的力道。嘎啦一聲,方巖骨頭錯位,但是他猛地扭轉身軀,將胳膊一甩,啪的一聲,竟然骨頭又復位。
這電光火石之間的兇殘,讓那些保鏢們瞠目結舌。
方巖見這群呆瓜還在那里發呆,頓時叫道:“蠢東西,還不把秦老帶走?!?/p>
“誰也別想走!”
化勁高手猛然拳頭成爪,一抓之下,一個保鏢竟然被隔空勁氣摁死在墻壁上。這個可憐的家伙脖頸上,竟然出現了驚人的血色手掌印。
方巖臉色一變:“勁氣運用,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哈哈哈哈……你以為,什么人都能成為王家供奉嗎?”
一句話,竟然就是承認了自己王家供奉的身份,此刻這位王家供奉目光兇暴,數把手槍瞄準了他的腦袋,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不要錢地爆射而出,一枚枚彈頭擊向他的頭顱。但是讓方巖瞠目結舌的是,所有的彈頭就像是撞擊在無形的頂級鋼盔上,一接觸王家供奉的腦袋,立刻就是碾壓成了金屬小餅。
方巖親眼看到大口徑子彈的彈頭撞擊在眼前這個恐怖家伙的太陽穴上,然而彈頭非但沒有貫穿,反而爛成了一塊,無力地落在地上。
扭動了一下脖子,無視這些手槍子彈的王家供奉負手而立,獰笑著盯著方巖:“還是要消耗一些元氣,終究不是神仙,擋不了太多子彈?!?/p>
話雖如此,卻已經足以自傲。
擋子彈這種事情,方巖現在絕無可能做到。
“你擋得住子彈,不知道擋不擋得住拳頭!”
機會難得,方巖立刻揮拳而上。目光兇暴,勁風掃過,遠比子彈的威力要強大的多。
對方輕輕一躍,輕點一下墻壁,身形速度立刻加快,只是雙腳飛舞,連環踢之下,又是兩個試圖將秦萬榮帶走的保鏢當場斃命。
頭顱上血洞大開,腦漿流了一地。
方巖爆喝一聲,當空就是兇猛一拳,拳頭隔空轟在對方的腰間,只見那人鷂子翻身,錯開方巖的殺招,立刻就是當空蝎子擺尾。
腳后跟朝著方巖的頭顱而去,堪堪擦過頭皮,方巖的拳頭轟在墻壁上的同時,伴隨著墻壁轟然倒塌,手肘發力頓時砸下。
嘭!
驚人的巨力,震的樓層的混凝土都在顫動,兩人不約而同地雙腳深陷房間的地板之下。
不過此刻外面警笛聲大作,而更加驚人的是,病床上的秦萬榮突然緩緩挪動了身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坐了起來,目光盯著滿目狼藉的病房,然后看到了方巖和王家供奉的巨力碰撞!
“王神!你好大的膽子,難道王居胥是要徹底撕破臉皮了嗎?”
秦萬榮中氣十足的大喝,讓方巖頓時驚訝于陰陽還魂丹的威力。而和他交手的王家供奉更是臉色一變,身形一閃,像是一陣風,立刻鉆出窗戶,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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