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文
靈寶大會也的確名副其實,內在巨大的空間,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集市。Www.Pinwenba.Com 吧又或者說,它便是個展覽會,只是展出的東西,是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之類。而賣家買家,無一不是一方名宿乃至豪門權貴。
“果然大開眼界!”
見識天元靈界的真元集市,雖然也是相似,但卻沒有這樣熱鬧,更多的是低調。畢竟天元靈界實力為尊,殺人奪寶的事情,可比地球多多了。
“這是貴省的釀酒大家,拿出來的藥酒,都是極品。”
秦萬榮一邊走一邊介紹,那邊操著貴省口音的勁裝漢子上前抱拳,又作揖行禮,這才微微一笑:“秦老也來了,喝一碗酒?”
呵呵一笑,秦萬榮對身后晚輩們介紹道:“這是貴省四十九山主之一,天茅山山主的長子。你們叫叔叔就行,將來去貴省,定要拜會。”
話音剛落,秦家雷家樓家的子弟上前見禮,齊聲道:“茅叔叔好。”
方巖和樓月雪卻是站在一側,他們兩人略有不同,盡管嚴格地說,也算是晚輩。
“在下茅東青,做點燒酒買賣,將來來貴省,一定要喝酒,喝酒啊。”
說著,竟然是派發名片,便是在方巖跟前停了幾秒,見方巖面生,卻又覺得在哪里見過,嘀咕了一聲:“怎么像在哪里見過?”
一番寒暄,這才告別。
等走過去后,雷擒虎突然對方巖道:“茅東青的老子茅劍南,當年和方家關系極好。方遠山當初阻撓方占鐸在淮北平田開山,他正好在中海。茅東青和方遠山,當初也是比較親近的。只是他喜好武道,方遠山更想做普通人。”
此話說的方巖一愣,心中又道:雖然都說爸爸當初反出方家有緣故,可他卻從來不和我說,奶奶也不提,問秦老他們,他們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事情,細節也不清楚。樓半水似乎知道……
等走遠了,茅東青手里捏著一只酒杯,琢磨了許久,忽然道:“啊,長的不是和遠山很像嗎?又和秦老在一起,莫非真是遠山的兒子?對了對了,最近名聲大噪的方巖,不正是遠山的兒子嗎?”
感慨一聲:“沒想到,兒子都這么大了。更沒想到,不想攙和武道江湖的遠山兄,居然兒子會這么厲害。”
嘿了一聲,茅東青忽地又笑了起來:“老天爺還真有意思。”
他們這一波人,算是多的,保鏢護衛還有氣息內斂的供奉,大喇喇的一長串。便是那些最喜歡排場的喇嘛們,也不及。不過很快,方巖一行人的聲勢,竟然瞬間被壓過去。
那鐵木大門口,黑壓壓的一片,戴著墨鏡的保鏢們氣息兇暴,全然沒有收斂的意思。身上的勁裝,更是有細小的徽章,腰間別的槍械,也和一般人帶著的大不相同。
開道的人默不作聲,并沒有權貴豪奴的做派,但只是往前走,那些桀驁不馴的江湖高手,立刻都分開遠遠的,并不敢造次。
“京城的人。”
“王家。”
咵噠咵噠……
皮靴踩著青石板,套著一件披風,眼神有些倨傲的青年掃過整個門內空間,半晌,才吐了一聲冷笑:“真是寒酸啊,和西海的隱門大會比起來,真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王博文。”
雷擒虎咬耳輕聲道。
片刻,這位王家少爺身后,居然走出來幾個極為強壯的中年人。他們身材高大,脖頸粗壯不說,雙臂宛若常人大腿,肌肉發達孔武有力。胡子剪裁的整整其實,目光如鷹隼一般,面部皆有一些傷疤,不作聲,便壓的一群人居然直接噤聲。
尤其是,方巖同樣震驚,因為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金盾的標志!
“金盾以前的成員!”
方巖瞪圓了眼珠子,驚訝地說道。
樓月雪臉色也是微白,低聲道:“要不是當初你把龍云弄出樓家,這四個人,應該早就成為樓家的客卿!”
“你在胡說什么?”
方巖冷冽地看著她。
“哼,你還真是無知者無畏。”樓月雪有些氣的好笑,“這四個人,可都是以前金盾的精英,副隊長級別的人。金盾只要是化勁級數,一般都會離開。為首的兩個最是狠角色,空明全和歐鵬,世俗中是佛道兩家的高徒,為國效力后,得到的資源更是倍增。一般的化勁高手,能有他們的三成功力,就很不錯了。”
方巖目光看去,見那兩個壯漢,雖然一言不發,但是不少之前還在叫罵張羅的人,都閉了嘴。
有些家伙顯然走的不是白道,陡然看到空明全和歐鵬,居然跟老鼠見到貓也似。要知道,這些人多半也是化勁,卻氣勢差了這么多!
“后面兩個,也是曾經的精英。瘦高的那個,叫做時未炎,泰山三陽拳可能要大成了。殺氣不如空明全和歐鵬,但最多三年,肯定達到化勁巔峰。弘法禪師論資質,差他太多了。要不是……”
樓月雪欲言又止,本來她想說,要不是弘法禪師遇到方巖,依靠琉璃三圣塔更進一步,恐怕沒個一二十年就得圓寂。
現在,老和尚還能再活幾十年甚至一百年也說不準。
“旁邊那個年輕一點的,叫做白泉。三十歲都不滿,入金盾的時候只是外勁小成,五年突破到化勁。靠的是一手刀法,殺人練功的陰險覺得。別看他一副斯文人模樣,一旦動手,根本沒有征兆。天才不可怕,陰險狡詐的天才,最是讓人煩心。”
樓月雪話中,不免有些泄氣的感覺。
方巖突然笑了起來:“你不也是天才,樓家的麒麟女。怎么,別人五年突破到化勁,你坐擁樓家和越女劍派的資源,居然才內勁?”
“哼,你以為世界都是圍繞一個人轉的嗎?”樓月雪白了他一眼。
“我還以為你知道這個道理呢。”方巖反唇相譏,想當初,她和雷歆瑤的做派,全然就是世家子弟的跋扈衙內,講道理根本就是廢話。
不過,方巖內心卻也轉過一個心思:這些人在世俗中,其實也有根基,不過能夠進入金盾,也足見政府的力量極強,不是這些世俗力量可以抗衡的。
王朝更迭也是如此,朝廷力量衰弱,江湖草莽就一窩蜂的起來。朝廷力量強盛,江湖好漢那就是傳說,是堆狗屎。
“不管他們,我們走我們的路,互不相干便是。”
方巖說罷,轉身就走。
王博文目光掃過,盯著方巖側臉,冷笑一聲:“還真是來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鱉,離開圣月湖,就是他死期。”
“少爺,要不要現在就殺了他。”
一旁,聲音宛若老牛哞叫的空明全毫無感情地說道。仿佛在說殺一個人,和殺一只雞沒什么區別。
“不行。他是和秦家的人一起來的,秦萬榮這個老匹夫,人脈很廣。來這里的土鱉,大多和他有些關系。萬一鬧起來,到時候未必好收場。那小子的性命,什么時候取都是一樣的。更何況,他還不能死的那么痛快,有些秘密,家里頭是一定要知道。”
王博文說著,忽然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小手指上的玉戒指,“再者,你們各家門派里頭,也現在開始資源短缺,丹藥的成功率越來越低了。資源消耗太快,大家都受不了。這小子,一定有一個極好的資源來源。”
這話一出口,空明全幾人立刻目光兇惡,死死地盯著方巖,便是一臉斯文的白泉,竟然也目露兇光,好半天才恢復往常神采。
一旦涉及到修行的根本,這些化勁高手,一個個便著了魔。越是厲害角色,越是著急啊。
前路漫漫,沒有觸摸到那個境界,還未覺得如何,但有一天終于走上獨木橋,怎能不心驚膽顫,生怕一不小心跌入萬丈深淵?
方巖可能有一座大橋,那豈能白白放在那里看?
他們跋扈囂張地開道,而王博文的扈從之中,竟然還有幾個面善的,其中兩人目光復雜地看著方巖的背影。
“老鬼,那小子似乎要突破了。”
王神沉聲說道。
“哼。”
蒙著臉的王鬼,冷哼一聲,不發一言。
大會外圍都是一些名貴藥材之類,放在世俗中,也是千萬上億的天價。但在這里,所謂天價都是灰灰,不如一顆靈丹來的有用。
“這里是聚寶樓,東主姓沈。上任國會議長的孫子,他姑父是上任總理。”
這種理應讓人驚訝的關系,此刻聽來,竟是有些麻木。
方巖在大樓中不斷地掃視,便看到一堆堆金磚碼放的整整齊齊,宛若一座小山。
“這是為什么?”
指了指黃金。
“保證金,靈寶大會的東主也得讓人信得過。要是交易出了紕漏,直接拿黃金賠償。一堆一千根,一共十堆,一萬根金條。五噸黃金,也足夠賣人面子。”
樓月雪輕描淡寫說著,又加了一句,“憑他沈沖的面子,京城八大門也不敢鬧事。還沒聽說有人從他這兒拿走過哪怕一根金條。”
沈沖?京城八大門不敢鬧事?方巖心中浮現一個疑惑:這個沈沖,居然還不是京城八大門的人?姑父能做到總理,祖父能是國會議長,這樣的世俗力量已經夠驚人了,沒想到靈寶大會,居然不是靠家族的勢力,而是他自己的面子?帶著疑惑,他邁步進入了一處極大的包間,恍然間,方巖才反應過來,恐怕這座大樓中的交易,和拍賣相似,多半還是價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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