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劇變
一切傳說,都會在這次得到印證。Www.Pinwenba.Com 吧
“真的會有地震?”
方巖皺著眉頭,他很清楚,地震是絕對不可能被預(yù)測的。至少現(xiàn)有的技術(shù),絕無可能預(yù)測成功地震的發(fā)生時期。人類歷史上,也僅有一次預(yù)報成功。但這究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還是地質(zhì)學家數(shù)學家們的神奇計算,誰也不知道。
“琉球古堡,以前是劍派道場。相信你也是知道琉球劍士的傳說,這是有跡可循的。”青鸞火愛依見方巖不信,連忙說道。
她找上方巖,也是因為方巖的表現(xiàn),有太多傳說中的東西。
“我知道東海劍客,也知道琉球古國。但海底那個古城,到底是不是道場,我并不清楚。如果真像你所說的,一場地震,就會升起一座海上大城,那我真的要好好看看了。”
并不會因為青鸞火愛依給了他《青鸞火法帖》,方巖就會全部無條件的相信她。
這世上什么人都可能撒謊,可能害人。
方巖無害人之心,但提防的處事原則還是有的。
“六祖壇的掌故之中,也的確有過‘海市蜃樓’的傳說。高空浮現(xiàn)一座海上堅城,以至于有高僧東渡。但終究沒有尋到那座輝煌古城,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弘法禪師說著,突然有些向往,“丹勁高人,究竟是個什么模樣,只聽說過,卻沒真正見識到。丹勁之上,就是飛升嗎?”
老和尚有些暢想地自問。
“不是。”
方巖平靜地回答,鏗鏘有力,讓一群和尚都瞪圓了眼睛。
無視了這些眼神,方巖對弘法禪師鄭重道:“大師,就算是您,修行大道之上,也不過是開了個頭。若論武道,你已經(jīng)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但卻沒有登峰造極。所謂丹勁,大概就是地球武道的極限。不過,真正的修行,也才不過是剛剛開始。”
“居士,你這是第一次和老衲談修行的目標。”
弘法神色鄭重。
“大師信我所說的么?”
方巖平靜地問他,沒有接過弘法禪師的話茬。
“老衲沒有不信的理由。”
老和尚現(xiàn)在還能活蹦亂跳,能夠煉精化氣,正是方巖的琉璃三圣塔,他為什么不信?
“那好,大師請相信我,即便是丹勁巔峰。在真正的修行高人面前,恐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彈指之間,就是敗亡。那些逆天渡劫的強者,舉手投足,排山倒海,任你多少人間力量,都敵不過一人道法無窮。”
言罷,方巖看著滾滾怒波,“琉球古堡,的確會印證一些事情,但對于像六祖壇、黃庭立道甚至各大世家的祖宗來說,未必是什么好事。不過,壞事的另外一面,或許也會變好,若能激勵群雄競爭,應(yīng)當在這個末法時代,開創(chuàng)一片天地出來。”
末法時代?
弘法禪師神色越來越奇特,他心中暗道:居士不可以常人論,莫非是他的師門,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劫數(shù)嗎?時運嗎?
老和尚有些復(fù)雜了。
而此刻,不少前往東海的船只上,許多名噪一時的大人物,居然都不約而同地抬起手腕,看著指針在緩緩地移動。
嘀嗒嘀嗒的秒針在那里運轉(zhuǎn),時間定格在正午十二點的時候,一切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巨浪滔天,瞬間變得海晏河清。暴風驟雨,立刻雨過天晴。
神跡一般的天氣變化,陽光普照之下,遠遠地看到海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在那里停著,少了暴風雨,大家終于發(fā)現(xiàn),來到這里的人,竟是如此之多。
“正午十二點了!”
“已經(jīng)午時!”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難道真的要潛水下……”
轟轟轟轟……
忽地,每艘船上的人還沒有抱怨結(jié)束,劇烈的聲音傳來,接著有人瘋狂地在收發(fā)室中走動。
電波傳來,地面和衛(wèi)星的監(jiān)測信號立刻傳遞到了船上。
“地、地震!”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么一句,立刻,海面劇烈地起伏,波濤比之前巨浪瘋狂的時候還要激烈。
此時尚在水面,下一刻,海水轟隆一聲,將船只抬高到數(shù)十米高的地方。然后海水嘩嘩散去,船只就像是高空墜落,驚人地撞擊在水面上。
轟——
一艘大船當場被砸成了兩截,呼吸之間就沉沒了下去。
那些武道高手,憑借自身強悍實力,這才幸免于難。而尋常外勁級數(shù)的海員,立刻就是沉入海底,將來也不過是魚蝦們的一頓美餐。
“火山!海底火山在劇烈噴發(fā)!”
“地震很激烈,震源離大陸架很近!”
“海面落差太大,現(xiàn)在留在船上很危險,撤——”
所有人都在那里焦急地下達著命令。
而海面的一個角落中,幾條舢板起起伏伏,船上王博文淡定地揮灑著手中的魚竿,他披著一件雨衣,像是冒雨垂釣的愛好者,淡然一笑:“這么大的動靜,那得引來多少魚,大獲豐收的日子啊。”
一側(cè),默不作聲的老者緊閉雙目,他身邊,擺放著一把劍,劍裹著一岑灰黑色的麻布。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墜飾,是一只黑色的烏鴉。
“王先生。”
這位氣息頗為獨特的老者開口對王博文喊道。
“黑衣天狗閣下有什么指教?”
“您真的不想要所有的鑰匙?”
大山幸弦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王博文。
煉氣境的強者,給人的壓迫感,全然不同。
但是,王博文依然淡定地在那里垂釣,周圍潮起潮落,海面起伏落差簡直就是摩天輪過山車。
舢板隨時會翻,但它就是沒有翻。
“東洋四火,只要王家愿意,都可以弄到手。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家只是為了印證一些事情。琉球古堡,好歹當年也是琉球劍客們的道場。不容易啊,為什么就毀了呢?真是可惜。可惜啊。”
他悲天憫人的樣子,倘若不知道人的人看到,只怕都會被他的神情感動。但是認識他的人,立刻知道這比最毒的毒蛇還要兇惡的男人,絕對不會有哪怕一絲同情和憐憫。
這是王家這個最惡毒的毒潭中誕生的人渣,即便是他的老子,有些時候,也會心臟猛然收縮,就像是被毒蛇盯上……
王博文不僅僅是毒蛇,他是毒龍。
“看來,王家知道的事情,不少。”
大山幸弦正色道。
“哈哈哈哈……”王博文暢快一笑,猛然甩起魚竿,一條可憐的護士鯊被他鉤住,而目光狠辣的王博文手指一甩,頓時鯊魚的三根魚翅被切下,整條鯊魚重重地摔回海中。
血色暈染,觸目驚心。
“末法時代,總得做點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猙獰猖狂地大笑,即便是大漢幸弦,心中也是微微犯怵:這個家伙……簡直就是惡鬼一般的人物。
地震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四十余秒,但是所有集中在這片海域的大船,全部沒有幸免于難,大多都是側(cè)翻或者龍骨斷裂。
許多人在舢板上活動,方巖站定穿透,身后是驚魂未定的青鸞火愛依,目光驚駭?shù)卣f道:“真……真的地震了!你看,真的地震了!”
“我知道了。”
方巖目光冷靜,海水再度恢復(fù)了平靜,礁石偶爾被海浪拍打一下,發(fā)出嘩嘩聲。
這個平靜,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周圍這些人想要的。
“這不一樣,和《青鸞火法帖》上面說的有點不同。”
方巖認真道。
“居士,你看!”
老和尚雙腳踩在一只小小的浮筒上,整個人就像是飛鳥一樣輕松。浮筒沒有漂移,就這樣在那里起起伏伏。
“嗯?”
順著老和尚所指看去,方巖突然瞳孔收縮,海水就像是被什么奮力排開一樣,形成了力量極強的激波,頓時讓這里沒有準備的舢板全部側(cè)翻。
一面巨大的石板出現(xiàn)了!
“石板!”
方巖大聲道。
“不,這是城墻,道場以前的護城墻!”
青鸞火愛依反駁道。
“上面有圖案,快去!”
弘法禪師連忙喝道。
“大師等等!”
方巖攔住了準備沖鋒的一群老和尚,六祖壇的人都是看著方巖,這一次行動,六祖壇的精英盡出,不嗔這樣級別的武僧,也不夠格。
所有站在這里的人,都是弘法禪師一個輩分的強者,六祖壇六大宗派的頂尖高手。
“還有動靜!”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三面同樣巨大的城墻出現(xiàn),就這樣矗立在海面,讓周圍不少勢力人仰馬翻。
隨處可見東海流派的隱門高手在那里目光灼熱地盯著這一切,方巖能夠辨識出來的,就有東海無風波和博浪沙,至于另外一些實力不強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
中海世家半數(shù)精英在此,而黃庭立道的那些標志,就算隔得再遠,方巖也能夠認出來。
“南真觀的人也在。”
方巖低聲驚訝,然后輕聲問青鸞火愛依,“東洋四火,另外三家,看來也都有和別的勢力合作。四道城墻,應(yīng)該就是四把鑰匙。深入之后,就是琉球古堡的核心,是嗎?”
“道場的試煉之地,傳說中在深海,應(yīng)該要進入四道城墻的中心去。”
這是何等高超的建造技術(shù),超越了那個傳說時代的科技能力。毫無疑問,一切都在指向另外一個方向。
尤其是,那城墻上的符文,是如此的熟悉。遠遠地看著那些符文,這些陣法中絕對不可缺少的元素,此時竟是這樣的刺眼。方巖心中震撼,卻有如釋重負:果然,天元靈界的人,的的確確曾經(jīng)來過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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