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誤會
“不可——”
摩羅一聲驚呼,眼看著方巖竟然要用一對肉拳轟擊銀尸,頓時焦急不已。Www.Pinwenba.Com 吧銀尸畢竟是罕見陰煞中誕生的妖邪,人是靈體,和妖邪碰觸,本就容易被污染。而煉氣士更是不斷精純自身,等于是不斷地凈化自己,也就更加不易觸碰銀尸體內的尸血,最好是連“尸氣”都不要沾染。
即便是魔道高手,碰觸到這些妖邪,要么本命功法煉化,要么驅除體外,最差也是封禁在法器靈器之中,當做坑害他人的道具。
決計是不會和方巖這種無腦瘋子一樣不講究分寸招數的。
“瘋子啊!”
“他在干什么啊!”
那些徘徊在門口的人目瞪口呆,這種瘋子,幾千年也未必出一個。但眼前活生生的就有這么一個瘋子。
“死!”
一聲爆喝,方巖拳頭猛然成掌,排風勁力,便看到一個大手印直接轟在銀尸身軀之上。
大金剛掌!
摩羅雙目圓瞪:這是佛門招數,非真元雄渾之輩不可發揮,這廝了不得!
轟!
那銀尸身軀簡直是摧枯拉朽,跟戳破了的河豚一樣,慘烈地爆退之余,更是四分五裂。
嘩啦啦的成了一堆不知道什么爛貨,卻還要瘋狂反撲,陡然嘭的一聲炸裂,方巖雙掌猛然一震,身前就像是護身屏障一樣,頓時將那些如汞尸血震飛。
滋滋滋滋……
腐蝕的尸血讓方巖皮膚頓時潰爛烏黑,觸目驚心之余,卻見方巖不以為意,單手將戳在石磚中的元磁降魔杵拔了出來。
“呵!”
一聲大喝,居然直接震飛體內毒素,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頓時讓摩羅大吃一驚,連忙叫道:“敢問施主何門何派,貧僧摩羅……”
方巖猛地一躍而起,遠遠地落在一處極高的屋檐上,遙看甕城中那十幾頭兇殘無比的銀尸,冷冽的目光掃著摩羅:“在下燕赤俠。”
言罷,竟是朝著隱蔽區域而去,摩羅本想追去,卻見十幾頭銀尸糾纏不清,頓時作罷,不過心中卻是暗暗道:燕赤俠?怎么沒聽說過?淬體境中能有這等實力的,屈指可數,還能夠搏殺銀尸的,幾乎只有幾大門派中才有。而能驅散銀尸尸毒的,恐怕除了太清道宮幾個對此頗有底蘊的門派才能教授給山門弟子。
憑心而論,摩羅是絕對不希望太清道宮的人出現在這里。三生自在教雖然勢力龐大,堪稱魔道數一數二的執牛耳宗門。但是太清道宮同樣不可小覷,論規模,太清道宮恐怕連三生自在教五行旗都不如。
但要說實力,摩羅絕對不會說出太清道宮遠不如三生自在教的話。
五大純陽圣者齊出的門派,可謂天元靈界僅此一家。
而且這還是萬載之前的事情,現如今,有人道半仙坐鎮,洞徹仙道的真正強人也是積累無算。真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宗門,便是如此,正魔兩道,誰都要掂量掂量。
“若是太清道宮的人,那就不妙了。”
摩羅本來還要深入第三道城墻內,好獵殺一些銀尸,收集煉丹制藥的材料。但是此刻因為看到方巖的神乎其技,頓時顧不得那么多,直接躍出城墻外,然后一臉凝重地朝著外邊狂奔。
“怎么回事?方才摩羅似乎退了出來。”
“莫非是里面銀尸數量太多,扛不住了?”
“不可能,他手中的魔龍剪,也不是吃素的。沙通天現在在這里正是極為囂張的時候,他也是撿著這個機會來獵殺銀尸。”
“難道,是因為剛才那個瘋子?”
一群人頓時沉默不語,臉色也頗為凝重。
剛才那個瘋子,不一般啊,居然赤手空拳去砸爛了一頭銀尸不說,更加可怕的是,他居然不怕尸毒。
非是丹功深厚,非是玄門正宗,豈能有這樣的勇氣和自負?而且,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這必然是玄功悠長,是頂級門派的子弟。
“那人,似乎并沒有煉氣。”
“除非是煉就神胎的強者,否則,定然不能掩蓋氣息到這種程度。但是,煉就神胎的強者,又怎么可能來殺一頭小小的銀尸?所以,他必然只是淬體境巔峰的修士,甚至還沒有煉精,只是通明境界。”
“嘶……”
“這得是什么樣的門派,才有這樣的弟子?”
眾人紛紛,看似無頭蒼蠅,但也在不斷地推測。畢竟,摩羅這等模樣,可不像是小事啊。
“莫非……是道宮的人?”
終于有人小聲地試探著,但大家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最后沉默不語。
一處城樓中,邪龍鏟龍吟陣陣,酒池肉林,大快朵頤的大光頭目光猙獰,斜眼看著一群想要投效的山野散修,冷笑道:“圣教可不是養廢物的地方,你們這些雜碎,從哪里來,滾哪里去。佛爺沒空聽你們消遣!”
“師尊!”
摩羅沖了進來,神色凝重。
沙通天一愣:“摩羅,為何神色慌張?”
“師尊!”摩羅瞥了一眼城樓中的人,這些人立刻識趣滾蛋,摩羅這才道,“我在第三道城墻,遇到一個怪人。”
“怪人?”
沙通天神色奇怪,“摩羅,是什么樣的怪人,讓你神色如此凝重?”
摩羅正色道:“師尊,那人頗為雄壯,但卻沒有煉氣。不過,他搏殺一頭銀尸,干凈利落,十分強悍。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尊,他居然不懼尸毒,幾個呼吸,尸毒就被驅除的干干凈凈。”
“不可能!除非是太清道宮和玉……嗯?!”
沙通天臉色一變,“摩羅,你的意思是,這個怪人,可能是道宮的人?”
“很有這個可能。”
摩羅用力點點頭,“我本想待他殺了那頭銀尸后,好結交一番,看看能不能收入圣教,成為一大助力。畢竟,淬體境的修士,就能輕松殺死銀尸,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誰能想到,居然有此變化。”
“他叫什么名字!”
邪龍羅漢大急,連忙問道。
“自稱燕赤俠,沒有說門派。”
“唔……”
沙通天神色復雜,擦了擦嘴角的肉食,這里像樣的禽獸,都被他宰了個干干凈凈。有些煞氣中誕生的妖獸,也被燉了滋補一下元氣。
“燕?姓燕的高手前人,本座認識的不少,只怕不知道是哪位后人。這次前來元磁無量山,一是為了天時地利珠,二是要奪取元磁火山。但要是太清道宮也插手,只怕事情不妙。”
言罷,沙通天瞇著眼睛道,“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摩羅,你留在尸魔堡,為師返回圣教稟明此事,再做定奪。”
“師尊,為何不先確認一下那怪人到底是不是太清道宮的人?”
摩羅連忙問道。
“你有所不知,這次大舉行動,事關五行旗一位旗主的舊怨。為師這次要是立下大功,只怕就有機會接替那位大人的位子。”
沙通天也不瞞著自己的弟子,將事情說的稍微細致了一些。
“什么?!師尊要做旗主了?”
摩羅驚喜不已。
“還未可知,如今還只能觀望。不過為師來元磁無量山一趟,雖然行事張揚囂張,也和元磁劍宗無量劍派的人交過手,但必須承認,這里氣運未消,英才未絕,不可小視。不過稍稍挑釁一番,也不是什么壞事。”
言罷,沙通天摸出一面小旗子,遞了過去,“驅神旗你收好,為師傳你三道印訣,你便能解開三道封禁。如何運用,你也是知道的。”
“是,師尊,弟子謹記。”
摩羅微微點頭,一身黑衣抖擻,頓時將驅神旗收了起來。
“走了!”
轟!
邪龍查化作一頭邪龍,頓時馱著沙通天,朝著西邊去了。
而此刻,方巖正深吸一口氣,雙目泛著血光,竭力壓制著體內翻滾的氣血。
“改良的功法還要更近一步才行,靈火玄霜花、寒潭雪靈芝的靈氣本該更加強悍才是,可惜我還不能夠吃透其中的妙處。功法還有不完善的地方,太激進了。”
從《八陽光明經》到九陽伏魔拳,再到九陽伏魔功,最后現在的演變,已經是完全兇暴非凡的殺戮功法。
全然沒有一開始的普度眾生的慈悲,只有金剛怒目,只有大力金剛!
不斷的廝殺,使得方巖渴血好殺的狀態,在進入戰斗之后,立刻被激發出來,簡直和兇猛的野獸一樣。
“唵嘛呢叭咪哞,佛門六字真言是一切有法根基,老子真元引爆第一個字就覺得快要虛脫,那些佛門高僧怎么做到的?”
方巖臉色略有蒼白,在角落中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害怕自己現在一沖出去,就恨不得要把銀尸按在地上咬死,像禽獸一樣的咬死。
“媽的……”
低聲地喝罵著,前所未有的覺得自己和畜生如此的相近相似。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這怎么可能做得到。”方巖眼神閃爍著,腦袋里閃過不知道多少強悍之輩的傳說,還有那些哲學上的偉人,力挽狂瀾的強者,戰天斗地的理想主義者。
所謂修行,便是不斷的完善、苦修、頓悟。讀書是修行,吃飯鍛煉身體也是修行,神功妙法滅世創世也是修行。
天下一切都是修行,那些大賢的種種人生感悟,頓時讓現在幾欲暴走的方巖宛若甘甜汁水,享受不已。
“哈,看來老子還不夠堅定。”他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元磁降魔杵捏的緊緊的,“與其怕自己徹底陷入殺戮的瘋狂,倒不如更加爽快點,哪有不通透的,殺過去就明白了。否則,老子猴年馬月才能煉精化氣成功!”言罷,他突然笑的猙獰恐怖,直接轟開一堵高墻,將一頭錯愕的銀尸當場一棍砸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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