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有色
望月集市又是活躍了一番,方巖不動聲色將手中的五氣固元丹交換完畢之后,便對那些還依舊念念不忘的人說道:“兩天后,還是這里,諸位趕早。Www.Pinwenba.Com 吧請了,告辭。”
他笑了笑,將背囊一掛,便往外走去。
有幾個面目精明的人頓時叫道:“燕老板!”
方巖看著他們問道:“還有什么問題?”
“燕老板當真下次還有五氣固元丹?”
一人目光透著狡猾,仿佛要從方巖眼珠子里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如假包換,這位老前輩可以作證,上次我說今天要來,也沒讓人白跑一趟。”
方巖說著,目光看著釣鴉叟。
這個老頭兒手中的長長煙桿一抖,然后干笑道:“還真是如此了,這次多謝燕老弟,讓老朽白撿了一個便宜。”
“哎,哪里的話。如今我急需一些材料,還要多謝諸位襄助呢。”
說罷,方巖轉頭看著那幾個精明鬼,“幾位真人要是信得過我,兩天后的這個時侯,你們第一個來交易好了。”
他說到這個份上,一般人早就了了。
不過這幾個精細鬼卻還不放心,追問道:“燕老板,我們要的量可不小!”
他話音剛落,旁邊大概是他的伴當,也認真道:“對,量不小。我們千顆不嫌少,萬顆不嫌多,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方巖呵呵一笑,然后低聲玩味問道:“一百萬顆也不嫌多?”
這問話一出口,周圍一陣死寂,一群人目瞪口呆,看妖精似的看著他。
為首的那個精明鬼吞了一口口水,才鄭重道:“燕老板果然是名門高徒!”
“都說了是東南散修,你們偏不信。”
方巖哈哈一笑,拱手問那幾個搭伙兒的,“還未請教?”
“我們五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是大哥陳往東!”
“我乃老二陳往南!”
“在下陳往西。”
“小弟陳往北。”
“東南西北,我就是陳往中。”
這五個人精靈鬼怪,長的奇形怪狀,看著像人,又不怎么像人,一身鬼氣騙不了方巖一雙眼睛。
周圍有人知道他們的,驚呼一聲:“陳氏兄弟也來望月谷?”
“娘的,難道我們兄弟五個不能來嗎?”
老大陳往東恨恨然地掃了一眼周圍,旋即堆著笑看著方巖,“燕老板,當真下次供著我們先?”
“不是供著你們先,而是一手拿材料,一手拿丹藥。童叟無欺,總得賺個口碑才是。”方巖笑著說道。
東南西北中,這名字取的還真是簡單實用。
陳往東舔舔舌頭,嘿嘿一笑:“不就是白花蛇舌草嗎?我們兄弟幾個有的是!就算是烏骨,也能幫你弄到手!”
周圍的人都是點點頭,卻又似乎忌憚這五人。
方巖看得出來,這五人貌似都是煉氣境第一重,放地球世界,也就是個化勁巔峰。但能夠讓周圍的人忌憚,想來是有別樣的本事。
瞧著這五人,方巖不由得想起那幾個老對頭來了。湘西五鬼身上的氣息,和這陳氏兄弟,貌似還真是相近的很。
“莫非是鬼道高手?”
方巖心中暗忖,頓時眉頭微蹙,這些修煉鬼道的人,很是不一樣,起先未必怎么厲害,但修到難處,能夠御鬼為奴,刁鉆處著實讓人吃不消。
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也不招惹什么,還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那就好說了,諸位,燕某還有事,先行一步。”
言罷,就再也沒有停留,猛然一躍,嗖嗖兩下,居然追星趕月地消失在了望月谷。
陳氏兄弟本想追上去的,陡然看到方巖身法如此兇殘,頓時瞪圓了眼珠子:“我的個娘咧,這廝真是才淬體境?怎么瞧著如此厲害?見他樣子,怎么看怎么像名門大派的弟子啊。”
陳往東腦袋一歪,看著釣鴉叟:“老鴉頭,這廝根腳,你知道么?”
“我哪里能知道,他攏共就來了兩次而已。”
說著,釣鴉叟瞥了一眼陳往東,“話說你們不在五鬼嶺呆著享福,怎么跑望月谷這個窮鄉僻壤來了?”
“唉……”
老頭兒不提還好,一提陳往東就嘆了口氣,拍著大腿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別提了!”
“怎么了這是?”
有人問道。
“三生自在教!”
陳往東抑揚頓挫地說出了一個名字,嚇的一群人臉色發白,連高處樓閣中的人也是不住地往下看。
“來了幾個厲害光頭。”
陳往南接著話頭。
“二話沒說平了寨子。”
陳往西接著說。
“搶了我們的看家寶貝。”
陳往北唉聲嘆氣。
“只好過來打打秋風,還望諸位接濟接濟。”
陳往中最后拱手朝著四方。
釣鴉叟見他們兄弟五個居然是被轟出來的,頓時嘆道:“我之前去三圣山釣四足黑鴉,也遇到了三生自在教的人。當真是厲害,不過是三五人,頂的上咱們幾百號人。好在又遇上了無量劍派的人,這才消停,沒把三圣山的東西都糟蹋了。”
吐了一口濃煙,釣鴉叟滿目糾結。
“散修就是沒轍啊。”
“還是投個門派好。”
“如今就算三生自在教的沒來,元磁劍宗和無量劍派都會火并,早晚的事兒。”
“都想再現陰陽劍宗風光啊。”
七嘴八舌,便是一陣陣地盤算著,可惜這些人高不成低不就,功法大多不完整,又沒有什么了不得的獨門絕技,尋常門派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倘若是煉氣境的煉氣士還就罷了,有些不過是淬體境的貨色,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散修想要投靠,起碼也得煉氣境啊。否則,宗門還得教你功法煉你體魄,實在是虧本到家的買賣。”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要是開打了,我還是趕緊逃出元磁無量山,去世俗王朝混個國師當當,享受一下榮華富貴好了。”
不少人都是投來鄙夷目光,即便是散修,目標也是求長生,豈能貪圖人世間的奢華富貴呢?
而且在場不少人,都曾經是世俗王朝中的王公貴族,要再回去曾經的生活,大概都是不想的。
方巖離開望月谷,便往西南方向趕路。
山道極為明顯,一路過去都有一些落單的散修,還有結伴而行的人。這些人大多都是煉氣境第一重左右,高不成低不就,功法殘缺神情嚴肅,鮮有坦然自若的。
方巖看到這些人,心中感慨:雖然一直覺得玲瓏劍派小,但至少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淬體功法都有,該有的聚元功法也有,煉精化氣的法門也不缺,煉丹制藥的方子也不少。這才是正兒八經門派,不是什么野路子。
“恩公!”
“恩公,我們在這兒。”
來飛鼠躬身行禮,笑著喊他。
方巖過去,便看到一個酒肆里頭,來飛鼠幾人居然摟著妙齡女郎在那里喝酒吃菜。肉食是看不見,就是一些鹽煮豆子和竹筍。
再一看那些女郎,一個個身穿粉白布衣,后臀露著短短的尾巴,雙耳秀發遮掩,卻也看得到那細長的兔耳朵。
原來是幾只兔兒精開的店。
方巖心中訝然,不過面色鎮定道:“時間不多,還是趕路要緊。”
來飛鼠頓時一個激靈,點點頭道:“恩公說的是!”
“哥哥來去匆匆,也不說多留一會兒,要回那嶺子,怕不是要半個時辰,不如多留一會兒,過夜也不多算你個什么。”
兔兒精溫柔的很,可謂柔情似水,絲毫沒有一點點強迫,只是慢條斯理地勾引,讓人心中難耐。
想必過往的散修,往常修煉煩躁,便來這里消遣,也好打發一下平日里的煩悶。
方巖見了這個場面,心中更是嘆道:他娘的,這妖精居然也坐皮肉生意,看上去生意還不錯,煉氣士的那點陽氣送出去,倒也是修煉的好處。
不過正所謂你情我愿,只要妖精沒有害人,那就不算個事兒。有些精壯的煉氣士,嫖上幾個女妖精,泄點陽元,煉上幾個月,也就繼續龍精虎猛了。
只是這種人,多半就沒什么出息。好不容易幾個月的修行,就這么糟蹋了,還求屁個道,還修鳥個仙,早晚都被妖精榨干,勝點陽元回凡間大吃大喝等死。
“妹妹們不要消遣了,我可是有了正事的。”
來飛鼠撇開幾個妙齡女郎的藕臂,面紅耳赤地站在方巖面前,恭敬道,“恩公,讓您見笑了。”
方巖笑了笑:“看他們喊你哥哥喊的這么勤快,想必以前也是個老客。”
他從懷里摸出幾顆丹藥,拋了過去,為首的兔兒精一把接住,驚喜叫道:“好丹藥!”
方巖哈哈一笑:“賞你們了,我兄弟這就帶走,幾位妹妹不要見怪。”
“哥哥好走不送……”
方巖愕然,心道:這拿到甜頭的婊子,果然不論是人還是妖精,都是一樣的啊。
來飛鼠也是悶悶不樂,跟著方巖走了幾十里路才嘟囔了一聲:“娘的,往常給快鐵骨也趁上幾句好聽的。如今到手了丹藥,倒是說不理就不理。”
方巖哈哈一笑:“你還成風月老手了不成?”
“嘿嘿,讓恩公見笑了。”
來飛鼠摸摸腦袋,然后道,“對了恩公,這次和咱約定的人,又多了不少。就是境界差點兒,都只是淬體境,一個煉氣境的都沒有。”
“無妨,你先只管聽我安排,別的不要操心。平日里多多勤修苦練,如今多事之秋,你要是沒有保命的本事,早晚就是灰灰。”
說著,方巖便看到前方有個詭譎嶺子,雖然不大,可勝在幽寂,期間一座小小的寨子在其中,便是來飛鼠的地盤了。
“恩公,這就是咱們的落腳地方,您別嫌地方逼仄。”
“容身之所,還嫌棄個什么。”
方巖笑著搖頭,快步跟著來飛鼠,往寨子里頭就走。進去后,就見來飛鼠得意地喊道:“諸位,算你們運氣好,這位就是來某人的東主,諸位過來見個禮吧。”方巖可沒那么多架子,進來看到一堆面生的人,便拱拱手,笑呵呵地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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