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戲
“你們瘋了!”
范天強跳了起來,看羅氏七雄就像是看白癡看蠢貨,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居然敢如此對無量劍派說話。Www.Pinwenba.Com 吧
無量劍派算個屁,那他們這些散修算什么?連屁也不是嗎?
不過,這樣反常的現象,讓余萬成冷靜了下來,心中凜然:為什么?為什么羅氏七雄投靠龍魂樓之后有這么大的反差?
當初羅氏七雄在崆峒山,可以說被崆峒山周圍大小一十二個門派逼迫的毫無起色。只是幾個月的光景,羅氏七雄就不斷地蛻變,似乎都在勇猛精進。
而現在,羅老大元氣渾厚不說,一桿赤紅大槍,分明就是靈器,比余萬成還要犀利的多。
“竟敢如此對無量劍派說話,你們……你們這群無法無天的散修臭蟲!你們……你們到時候不要后悔——”
范天強氣的跳腳,原本他是極為興奮的,并入無量劍派,簡直不要太好。搖身一變就是名門出身,當初那明妃妾讓他吃了多少苦頭,如今,連本帶利都要討回來。不僅要討回來,還要讓明妃妾知道,他地位高尚手段強悍,不是小小的百花劍派可以比擬的。
甚至,范天強甚至想過,明妃妾最后不得不茍延殘喘,不得不胯下承歡,不得不出賣**來向他討饒……
這真是痛快的復仇,酣暢淋漓。
但是還沒有張目,就瞬間戛然而止,仿佛是公雞打鳴卻被捏住了嗓子,那種感覺,簡直糟糕到了極致。
可是,他又不敢動手。
對面的羅氏七雄就算沒有靈器在手,打他范天強一百個都不是問題。
“無膽匪類,簡直是修道之輩的恥辱。你這種貨色,和陰溝里的臭蟲,又有什么分別?范天強?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有半點天強的意思?渣滓。”
羅老三目光冷冽,嘲弄地看著范天強。
此刻,魚貫而出的陳氏兄弟也是漠然掃過上門來的真劍門一行人。
倘若羅氏七雄已經驚訝,那么五鬼嶺的諸位當家也在這里,那就有些讓人心驚膽顫了。
倒不是說陳往東兄弟五個多么厲害,而是表明龍魂樓有收服諸多散修的決心。
其心昭然若揭,儼然不需要任何掩飾。
“陳氏兄弟居然也在龍魂樓,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人開口,繞過范天強,將他拉下之后,站在余萬成的身旁。
“‘黃蜂刺’陳誠,倒是也難得見你一次。”
陳往東掃了一眼他,然后傲然道,“我家樓主有事在身,你們要是真當自己客人,那就請回。要是不當自己是客人……”
“不當又如何?難道你們還真敢動手?”
范天強咬牙切齒吼道。
陳往東嗤笑一聲:“把你們全部殺了,無量劍派又能說什么?”
一言既出,震的范天強愣在那里。
這時候,再蠢的東西也回過味來,要是沒有依仗,羅氏七雄和陳氏兄弟會這樣強橫?他們可是一等一的散修豪強,不是沒見過風浪沒見過世面的人。
當初在崆峒山再小的門派羅老大都不敢得罪,難不成強悍無匹的無量劍派,他反而倒是敢得罪了?
這根本不合理!
余萬成心中暗暗道:莫非真的傳言是真?那個燕赤俠,當真是名門大派真傳,和天河劍盟關系匪淺?
當日黑水將軍巴天涯親臨龍魂樓,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隨后飄渺宮的人也來了一個弟子,叫做上官婉兒,盡管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證明龍魂樓絕對不是沒有實力的地方。
不過,如果就這么被喝退,那簡直是奇恥大辱,倘若要放狠話,只怕也沒什么意思。
眼珠子一轉,雙方僵持之際,卻見一人從山下上來。
便看到左右不知道多少人在那里拱手答話,喊著“燕大俠”“樓主”之類。
“燕赤俠?”
“這個就是燕赤俠?”
余萬成和陳誠對望一眼,心中自然忌憚,不過此刻打量著突然出現的方巖,也著實有些驚懼。
人的名樹的影,燕赤俠三個字,在望月谷可是好使的很。
仗義疏財不過是爾爾,丹藥跟米飯一樣往外倒,這是數一數二的散財官人。
“原來是無量劍派真劍院的朋友,適才在挑揀藥材,聽到這里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說著,他哈哈一笑,邀著余萬成和陳誠道,“兩位想必是‘黃蜂刺’陳誠,‘三元真一劍’余萬成吧?早有耳聞,早有耳聞啊。”
他一語道出兩人身份,又稱呼無量劍派真劍院,卻不曾說什么真劍門,著實給人面子。
只此一點,就足夠讓余萬成感覺到此人果然讓人爽心。
“噢,原來是燕樓主,此番打攪清修,實在是罪過,罪過……”
余萬成也是借坡下驢,作揖還禮。
頓時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方巖的出現,瞬間消弭于無形。
方巖上前來,看到羅氏七雄和陳氏兄弟,一臉錯愕道:“羅大哥陳大哥,兄弟們怎么在外面站著?”
羅老大聰明的很,嘿嘿一笑:“這不是樓主您要煉丹煉藥嘛,兄弟們怕打攪您的進度,這才在外面來站崗。屬下幾個匆忙,有些莽撞,方才還和這些道友言語上沖撞了一下。”
“哎,都是誤會。”
方巖說著,一把握住余萬成的手,“燕某得表表歉意啊。”
眾人魚貫入內,進去后,方巖便喚了一聲:“飛鼠,還不看茶?”
來飛鼠忙不迭地點頭:“是,樓主,屬下這就上茶。”
余萬成見到來飛鼠,神情凜然,心道:此人已經是淬體境巔峰,隨時可以煉氣,卻只是端茶倒水之輩?
而他身后,范天強臉色發白,心中暗道:這小子不是當初救了明妃妾的嗎?竟然就是龍魂樓的樓主,這廝身份神秘,到底是什么來頭?
正胡思亂想者,方巖突然哈哈一笑:“哎呀,這不是范天強兄弟嗎?當初在修羅古城,多有誤會,得罪得罪啊。”
說完,他揮揮手,便看到來飛鼠的幾個兄弟出來,恭恭敬敬道:“樓主,已經準備好了。”
“嗯,拿出來吧。”
方巖吩咐完,余萬成更是驚愕:這些人似乎都是淬體境巔峰!
即便是無量劍派,也只有長老級的人物,才能一堆隨從是淬體境巔峰,挑幾個得力的管事培養成煉氣境的高手。
像方巖這般的,卻是從未見過。
“粗茶鄙陋,還望諸位同道不要見怪。”
方巖說著,帶頭飲了一杯茶,余萬成本來心思就復雜,皺著眉頭喝茶,突然就眉頭舒展神清氣爽:“這茶……”
陳誠更是臉色驚愕:“這茶如此沁人心脾,似乎還有梳理元氣之妙。”
方巖笑呵呵道:“不過是寒潭雪靈芝的粉末提煉而已,不值一哂,若是在我師門,有三仙三神三真共九種茶,非塵世歷練滿五百年者不可飲。這種鄙陋之物,也就只有我才拿出來惹人笑話。”
他杜撰了一個三仙三神三真九種茶,余萬成他們或許還沒反應過來,羅老大等兄弟幾個早就胸膛挺了起來,仿佛這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讓他們爽到了極點。
揚眉吐氣的一天,從未這般來的快過。
“還未知道燕樓主師承……”
“游方弟子未煉就金丹,不可吐露師門。”方巖說著,目光平靜,“只是祖師和陰陽劍宗頗有關系,所以才想過來看看。”
余萬成和陳誠兩人,已經有些麻木,此刻心中哪里還有什么爭斗廝殺的意思。
慢說什么討教討教,就是恐嚇,也似不敢。
瞧人家那架勢,分明就是正宗玄門的弟子,擺什么名門大派的譜,不是被人笑話嗎?
“對了,一直就想上門表示歉意,如今相逢即是緣,正好要答謝一下范兄弟。”說著,他手指一勾,便見來飛鼠的一個小弟將錦盒放置手中。
錦盒不大,也就是拳頭大小。
方巖遞了過去,笑道:“區區丹丸,還望笑納。”
余萬成心中暗道:他五氣固元丹多如恒河沙,竟然這么吝嗇,只給這么一小盒?
不過沒想到,范天強這種沒見過場面的,居然當面就打開了錦盒。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余萬成暗道自家師兄弟果然還是缺了氣度,豈料范天強驚叫一聲:“這是什么靈丹,居然這么……這么……”
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在那里抓耳撓腮,驚愕不已。
一旁陳誠接過丹藥,瞪圓了雙目:雄渾元氣聞所未聞,這丹藥只怕可以壯大肉身,和補氣丹藥相輔相成,絕對可以減少淬煉肉身需要的時間。
真劍門一行人都是惶惶然看著方巖,方巖笑道:“不過是師門所傳一種壯大陽元的丹藥,不是什么靈丹,不過若是煉就金丹,倒是可以少不少氣力,也就這一點算是能說得出口。”
他淡然自若,謙虛無比,雖然明明是在炫耀,卻因為粗獷形象麻衣在身,反倒是給人極為信服的印象。
余萬成見了這個丹藥,便小聲問道:“還不知道此丹名叫什么?”
“龍魂丹。”方巖呵呵一笑,“之前帶出來的不多,稍后有個同門過來,便會帶來一些吧。”
正說著,忽地天邊一道赤練,風聲呼呼,不多時就落地而鳴。
轟的一聲,從天而降的蒙面玉玲瓏入內,堂內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此等高手,只一人就足夠將在場所有人碾壓。
卻見玉玲瓏手指一彈,便是一只錦盒,方巖接過,拱拱手,玉玲瓏腰身一轉,頓時又化作一條離火長虹,瞬間離開。
前后不過是呼吸之間,若是玉玲瓏動手,只怕真劍門的人都要死。
方巖故作尷尬笑道:“這位同門性格怪癖,讓大家見笑了。”
然后手里托著錦盒,訕訕然道:“剛才還說到要送龍魂丹過來,沒想到話音剛落就送來了。”他正要讓人把錦盒送走,卻見余萬成連忙喊道:“樓主等等,我們這次前來,其實是想購買一些丹藥……”聽到他的話,羅老大臉皮抽抽,暗暗道:這群王八蛋來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不是要捉百花劍派的人嗎?見到了好處就腦子成漿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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