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卡瑪太之死
噌!
打火機燒了一根煙,劉永慶瞥了一眼不遠處整理槍械的鄭柯,笑嘻嘻道:“老鄭,你他娘的還真是騷包,來這地界兒都帶家伙?我說,那些臭猴子還指著耍什么花活兒?”
劉永慶狗嘴吐不出象牙,鄭柯懶得理會,白了他一眼,然后扔了一把手槍給吳質。Www.Pinwenba.Com 吧吳質接了槍,愣道:“新的?”
然后打量了一下槍身,更是愕然:“操,神秘委員會的!”
“給我看看!”
劉永慶連忙將嘴里的煙扔在地上踩上一腳,吳質將槍拋給他,劉永慶接過去盯著半天張大了嘴巴:“媽的,高斯手槍,最新貨!”
“看來巫毒教,不是咱們想的那樣弱。”
劉永奎開口道。
“真要是輕松愜意的活兒,還能給咱們?”
劉永慶戀戀不舍地將高斯手槍還給了吳質,然后羨慕地看著鄭柯,卻也開不出拿把槍的口。
“別瞎說!”
劉永奎瞪了他一眼。
豎起耳朵的莫易道將綁腿纏好之后,問方巖:“方大少,目標已經上道兒,咱們是不是找準了機會就動手?”
“等消息。”
方巖面無表情,回答道。
莫易道嗯了一聲,點點頭,坐在一旁休息,等待著命令。
劉永慶嘿嘿一笑,坐在他旁邊問道:“老莫,王頭兒給你多少好處?有啥好處,說來給哥們兒聽聽?”
“我不是王頭兒叫來的。”莫易道瞥著他,“黎天閏說了一些事情,我就過來了。”
“操!那個老王八蛋!”
劉永慶罵了一聲,然后幽幽然道:“奶奶的,龍云半年前還是個內勁,如今也是成了化勁,媽的,有靠山就是好啊。”
“龍云那是因為和方大少關系好。”
劉永奎不聲不響,卻也拍了個馬匹。
劉永慶笑的雞賊,看著方巖道:“正所謂有了方大少,那么生活就很輕松了。我說方大少,趁著這個空兒,不如給兄弟們來點零花?”
“你想要什么零花?”
“五氣固元丹有么?”
劉永慶純屬插科打諢說胡話,眾人都是竊笑,卻見方巖扔了一瓶過去:“五十顆,你在旁邊給我閉嘴,然后練功。”
“呃……”攥著丹藥,劉永慶愣在那里,然后點點頭,“哎,我聽方大少的。方大少說干啥咱就干啥!”
這孫子居然真的老老實實扎著馬步,在那里練著外功。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有的撈就撈不是?
眾人卻覺得方巖根本就是大財主中的大財主,靈丹妙藥不要錢啊。
房間極大,隔壁都是世家的供奉,還有幾個族老。
年輕的弟子中,能夠達到化勁的,也就兩三個,為首的自然是樓月雪。
“目標出現了。”
突然有人進來說道。
方巖一個激靈,站起來問道:“在哪兒?”
“在王府,正在前往議院。”
“白蛇卡瑪太?”
“氣勁高手,不可小覷啊。”
“難道就這樣沖過去動手?”
“你難不成還琢磨什么反器材狙擊步槍?”
“說的也是哈。”
尋常武器,對付氣勁高手,已經完全不起作用。近距離能夠傷人的,大概也就高斯手槍這個級別,且還得用特制子彈。
否則,完全破不了高手的護身勁氣。
白蛇卡瑪太,不僅僅是呂宋國會議員,更是人所共知的宗教激進分子,是個原教旨主義瘋子。
想他死的人,除了外面那些正常人,呂宋國內也是不少。
可以說,如果真宰了他,只怕對整個呂宋都是大好處。
“嗯?飛龍會的人怎么也在?”
突然,樓家的人驚愕說道。
“飛龍會?”
方巖突然覺得耳熟,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他仔細回想,終于想了起來:“好像是學校外面道館的人?那個飛龍會……道館的年輕首領,好像叫林沖?”
看著樓月雪,方巖的問題讓樓家的麒麟女反應過來,便道:“人送小豹頭的名號,依依雯的追求者。”
劉永慶撇撇嘴:“小豹頭?還真拿自個兒當水滸傳的好漢啊。話說,依依雯不是金刀王達贊的女兒嗎?怎么,這種貨色也妄想?”
“癩蛤蟆不吃天鵝肉,那還能叫癩蛤蟆?”
劉永奎譏誚道。
“飛龍會的人和卡瑪太在一起。”
“不可能!”
樓月雪一驚,旋即陰沉著臉,“看來,南洋的一些小勢力,也被王家收服了不少。怪不得林沖會在中海,只怕也是想要尋投靠的勢力。追求依依雯失敗,大約在中海無法立足,所以轉投王博文。”
“王博文?”
方巖奇怪,“為什么會有他?”
“王博文和很多海外的紈绔交情極深,認識林沖也很正常。”樓月雪說道,“再者飛龍會這一代龍頭林千秋也曾和王家有過關系,早年樓家的船隊在呂宋,沒少和林千秋打交道,飛龍會幫忙干過不少臟活。”
“那就不用多想了,我和你過去。”
方巖說著,“看看飛龍會的人什么反應,如果他們有鬼,欲擒故縱的話,我們就直接動手。如果不是,就當是巧合,照殺卡瑪太。”
一句話,巫毒教的人,肯定得死,不死的話樓家船隊就得完蛋。王博文不會放著大好機會再讓人翻本,方巖自然也逮著個機會就全力以赴。
“太冒險了!”
樓月雪直接否決,“卡瑪太是氣勁高手,你我兩人就算聯手,也未必是他的……”
“區區氣勁,簡直就是廢物,殺了就是殺了。”
方巖目光灼灼,“只要一個照面,他就死了。不會有別的機會。”
言罷,方巖突然道:“你在明,我在暗,保證萬無一失。”
他當機立斷,便打開房門,樓月雪愕然,旋即挑了幾個人,前往國會大廈和議院附近,仿佛是觀光客一樣,在那里等著卡瑪太的汽車停靠。
接著保鏢們密密麻麻地出現,卡瑪太臉色陰沉,一雙蛇眼掃過周圍,充滿著陰損的氣息,讓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而不遠處,飛龍會的人正在那里笑臉吟吟,又見一個青年過來連忙道:“議員真是太辛苦了,今天的議案一旦通過,對呂宋的發展又是一大助力。而議員的名聲將會更加響亮!”
“林先生說的好,我的提案,一定會通過的!”
白蛇卡瑪太穿著白色的服裝,目光灼灼,充滿著自信。
那青年轉身跟著卡瑪太進場,卻見議院前的觀光客似乎有些搶眼,頓時駐足張望,卡瑪太一愣,便問道:“林先生,這個美麗的姑娘,難道你認識?”
“嗯,認識,在中海有過交情。卡瑪太議員,您也是知道的,這位其實就是華亭四府之一,樓家的大小姐樓月雪。”
說著,他微微一笑,“這真是一個人間絕色。”
“不錯,的確讓人看的心動。”
卡瑪太笑呵呵地說著,然后道,“既然是樓家的大小姐,就應該認識認識了。”
保鏢們一絲不茍忠心護主,豈料卡瑪太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讓保鏢們讓開。對于白蛇卡瑪太來說,這些保鏢就是裝飾品,甚至可以說是擋箭牌和肉盾。
如果是廢物來殺他,立刻就被他殺死。如果是高手,那么這些家伙用來抵擋兇殘的攻擊也是很有效果。
只是現在有令人敏感的女子出現,而且還是美女,豈能不認真地打探打探?
巫毒教三蛇眾,全都是好色到了極點的人間敗類。
樓家既然是要下手的人,那么,將樓家的女人當做玩物來蹂躪,應該是非常爽非常痛快的一件事情。
“林先生,還要煩請你引薦一下。”
“這個請放心,卡瑪太議員,相信我們飛龍會,樓家還是會給幾分薄面的。”
林沖微微一笑,心中卻是忐忑尷尬:在中海,早就得知樓月雪和依依雯關系不錯,脾氣蠻橫,不知道會不會給這個面子。
樓月雪周圍也有保鏢,看上去孔武有力,外人絲毫不能靠近。
“做什么的?”
一個巨漢用呂宋語說道。
林沖連忙用漢語回道:“我是飛龍會的林沖,在中海見過樓大小姐的。”
巨漢扭頭看了看樓月雪,卻見樓月雪揮揮手,便讓巨漢閃到一旁站著。
“你……飛龍會的小豹頭林沖吧。”
樓月雪仿佛想不起來一樣。
“是是是,正是我。”林沖拱拱手,“小豹頭千萬不敢當,都是朋友們胡亂起的外號。”
說著,他微微一笑,自認得體道:“樓小姐,呂宋國會議員卡瑪太先生正好在這里,相請不如偶遇,不如互相認識認識?樓家在南洋生意廣大,認識地方強力人物也是大有裨益的。”
一般人聽了,自然會權衡利弊,然后欣然答應。
樓月雪自然要表現得和一般人一樣,她左右保鏢跟著她,隨著林沖的介紹,便見白蛇卡瑪太笑呵呵地伸出手,向她走來。
好色無端的家伙,眼神都是一般的猥褻下流,目光閃爍著,盤算著各種讓人惱火的事情。
不過,在卡瑪太要邁出堅實一步的瞬間,他突然笑呵呵道:“想必這位就是林先生所說的華亭四府之一,樓家的大小姐樓月雪小姐吧,真是令人驚訝。樓家不愧是中國豪族,連保鏢都是化勁高手。”
“噢?看樣子,議員閣下也是武道高手?”
樓月雪側目看著他,不動聲色。
卡瑪太眉頭一挑,暗道:剛才那一瞬間的危機,難道是錯覺?這個女人莫非真的不知道我?
他很小心,堅實的一步始終沒有跨出。
而樓月雪卻是淡然地看著他,卡瑪太伸出來的手懸在半空,并沒有繼續伸過去。
林沖見狀,笑呵呵道:“樓大小姐是貴客,又國色天香,卡瑪太議員也沉迷了。”
如此玩笑,開的也算可以,只是樓月雪眉頭一挑,冷哼一聲。
卡瑪太頓時反應過來,暗道:應該不會發現。
便笑道:“被美麗小姐的絕世容顏迷住了,還望樓小姐不要見怪,不要見怪……”
他笑呵呵著繼續伸手,然后跨出了一步,正好和樓月雪握手。
林沖笑看著場面,暗道:這樣的話,我飛龍會在國會在樓家,都算是留下個名字了。
南洋華族要奮斗,起碼三代人折騰,飛龍會卻是不同,帶有很嚴重的香堂痕跡,會長龍頭林千秋更是心狠手辣之輩,仇敵極多。
要想沉淀飛龍會的根基,沒有三五十年,想也別想。
不過有了強援支持,那就另當別論了。
正當林沖琢磨著美好的未來,耳邊卻驚爆一聲,那犀利的破空聲讓他請不自己地轉過頭,然后雙目圓瞪,饒是他內勁好手,此刻只有嚇的雙腿僵硬,根本不能動彈。
樓月雪身側,一個保鏢突然動手,兇惡到了極點的一掌,這一掌拍出來,鋪天蓋地的殺機,讓人難以招架。
“你竟敢害我——”
卡瑪太大吼一聲,呂宋語方巖聽不懂,不過大概也能猜到這廝喊什么。
方巖雙目猙獰,眼見著卡瑪太匆忙將一只利爪套在手上。這速度之快,讓方巖不得不驚嘆一聲,但是這速度卻并沒有讓方巖有任何遲滯。
十地龍魂掌!
一聲龍吟,竟然卷動周圍風云,呂宋國會大廈和議院之間的廣場,居然立刻飛沙走石。
暴走的氣旋讓普通人根本睜不開眼。
卡瑪太大叫一聲:“你……你是誰!竟敢殺我——”
方巖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一掌兇猛而出。
卡瑪太利爪套上之后,立刻全力格擋。
這是真正的法器,方巖看的清楚,這是地球世界,他親眼所見的罕見法器。
白龍爪,笥山洞的情報,是這么說的。金盾的人對于卡瑪太,有著驚人的警惕和小心,全然沒有對付湘西五鬼那樣的狂妄。
“法器!嘿……又是一條線索啊!”
方巖目光灼灼,十地龍魂掌直接碾壓過去,饒是卡瑪太號稱氣勁高手。在方巖眼中,也不過就是煉氣境第二重。
氣勁凝練境界,對方巖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對手。
倘若換成羅氏七雄,興許方巖還要稍稍費一點心思,這樣的貨色,殺了就是殺了!
遠方,素知方巖名聲,也的確聽說過方巖殺了金盾曾經成員的劉永慶目瞪口呆:“我……我……我操!這……這他媽是什么邪功!”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方巖的一掌之力,直接將白龍爪震的抓回卡瑪太的身軀。
血肉之軀當場粉碎。
噗——
鮮血噴了出來,巫毒教的三蛇眾,在很多教眾眼中,都是無敵的存在。這是困擾南洋諸多政府的大敵,現在,卻死了一個。
這么的簡單,這么的不可思議。
“不……不可能,我……我的白龍爪,我的……法器、法器、法器……”
氣勁小成的高手?
一群金盾曾經的刺頭愕然看著這一切,天地色變,方巖的一掌之力,居然直接攪動國會大廈和議院之間的氣候,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武功了。
“方大少,到底何方神圣?”
劉永奎喃喃自語,鄭柯手中的高斯手槍,緩緩地收了起來。
莫易道更是漠然道:“看來,咱們不必出什么死力。這一趟買賣,賺了。”
一截兩段,卡瑪太是三蛇眾之首,死的卻是不明不白,他一身強悍武功還沒來得及施展出來呢。
就這樣一命嗚呼,連半點氣力都不曾發揮出來。
而方巖,冷笑地盯著尸體,將白龍爪拿了起來,甩掉了上面的鮮血,然后冷冷道:“這法器,絕對不是巫毒教應該有的手筆。”
他目光掃過周圍,飛沙走石剛剛停當,所有人睜開眼睛的時候,方巖和樓月雪等人,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地上,一具尸體,呂宋的一個著名國會議員,居然就這樣死了。
飛龍會的少主小豹頭林沖欲哭無淚,更是驚駭莫名:“卡瑪太可是氣勁高手,氣勁高手啊,居然……居然擋不住一掌。”
他突然回想著那個保鏢的臉孔,突然表情扭曲,恐懼無比:“是……是那個人。”
當初在中海交大外面的道館,他還曾想要挑戰……真是,愚蠢的選擇。
“謀殺!謀殺啊!”
“卡瑪太議員,卡瑪太議員受傷了!叫醫生!”
“叫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
一時間,雞飛狗跳,到處都是蹩腳的奇怪的口音,還有躁動混亂的觀光客,以及一群失魂落魄的保鏢,還有國會大廈和議院中的那些議員。
“媽的,太輕松了吧。”
劉永慶感慨無比,然后扭頭看著劉永奎,“我說兄弟,這方大少,得多厲害?就算黎天閏,也未必扛得住吧?”
黎天閏是金盾數一數二有名有姓的肉盾,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對手。
而且黎天閏的戰績彪炳,怎么著也是常勝將軍一般的角色。
可是,眼下的方巖,拍死一個氣勁高手,居然只要一掌。
酒店中,方巖將白龍爪沖洗干凈之后,放置在了桌面上,盯著許久,頓時道:“竟然是殘缺的?看來,只是諸多法器中的一個,完整的一套,應該還在巫毒教身上。”
“方大少,現在殺了卡瑪太,會不會打草驚蛇?”
“無所謂。”
有人狐疑,但方巖的確是無所謂。
巫毒教的人既然和王博文勾結,那一定會動手的,不會不動手。
只要他們動手,方巖就有把握把他們全部干掉。
拿著白龍爪,方巖突然想起一個人。
“董贊的氣息,似乎和這個白龍爪……”
“董贊是誰?”
樓月雪突然寒著臉問道。“與你無關。”方巖說罷,將白龍爪收好,開始琢磨著到了天元靈界之后,該怎么開口詢問操蛇力士董贊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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