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忌
金甲劍客不是本尊,乃是法相,只一亮相,便破了驅神旗。Www.Pinwenba.Com 吧這靈器也著實厲害,只是瞬間破損,立刻就是收了鋪天蓋地的血云血霧,刷出一道紅光,裹住摩羅等千余人,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鬼蜮伎倆。”
那金甲劍客冷哼一聲,忽地雙目如電掃向方巖。
方巖淡然自若,站在那里觀望。
“你就是燕赤俠?”
“不錯。”
方巖拱拱手,平靜道。
他并不懼怕這些高手,哪怕是煉神境的高手他也不怕。即便是煉神境的高手,也不可能憑借自身實力撕裂時空,除非是掌握洞天法寶,才有機會。
如今的他,掌握天龍之力,雖然只是極為細微的一點點天龍之氣,但卻是白色玉簡中貨真價實存在的。
從地球世界來天元靈界或許有點困難,但要離開,著實沒什么好怕的。
而他渾厚元氣,驚人硬功,足夠他發動白色玉簡的特性,穿梭時空。
更何況,眼前的金甲劍客,絕無可能是煉就神胎的高手。煉氣士一旦煉就神胎,天地法相返璞歸真,歸元如嬰孩,故而神胎又稱作元嬰。
“你不簡單啊,翻云覆雨。”
金甲劍客周圍皆是金光,彌漫著一種特別的香氣,這種香氣,讓靠近的煉氣士都覺得心曠神怡。
僅僅是天地法相,就已經有了如此神效,倘若是神胎出現,只怕是更加不可想象。
“都是元磁無量山中朋友們的抬愛。”
方巖依然保持著平靜,不過卻沒有什么拘謹害怕,仿佛是見識過這等高手的。讓羅老大他們稍稍地恢復了躁動的心神。
“避惡金丹,你當真能煉制?”
金甲劍客突然問道。
旁邊,“一字電劍”元鎮惡恢復了些許元氣,一掃方才的狼狽,遠遠地看到方巖之后,愣了一下:“沒想到燕赤俠竟然也跟了出來,且看長老如何計較。”
“能。”
方巖毫不猶豫地回道。
金甲劍客金光一震,旋即道:“所有避惡金丹,只要你能煉制出來,材料無量劍派出了。至于萬毒蟲谷和百草齋,拿走他們需要的那一份,就行了。”
方巖呵呵一笑:“可以。”
言談之間,竟是全然沒有把百草齋和萬毒蟲谷放在眼里。
“你尚且不知道我是誰,竟敢答應?”
“想必是無量劍派七劍天之一的劍主,我曾聽說七劍天七位劍主皆是法天象地的絕世劍修,而其中五行山的劍主公孫無忌最是犀利。想必,前輩就是五行山的劍主。”
方巖將搜羅來的消息整合了一下,推算說道。
“嗬嗬嗬嗬,不錯,我就是公孫無忌。”
那金甲劍客大笑一聲,雙目爆射金光,仿佛是要鎖定方巖一般,沉聲道,“避惡金丹,只要有這等金丹,無量劍派將一躍碾壓元磁劍宗,只憑一擊之力,亦能抗衡三生自在教。”
“無所謂,我只要煉丹制器磨礪功法,其余的,不是我關心的。”
言罷,方巖又道,“修羅古城中陣法殘缺,其中有數百不同的強橫元氣碰撞,我雖知道許久之前這里發生過一場大戰,但是其中秘辛知之甚少,不知道前輩方便不方便透露一二。”
說到這里,公孫無忌陡然收了法相,也不知道從千里還是萬里之外,嗖的一下,便是一個鶴發童顏的劍客。
這劍客全然沒有凡俗氣質,一步一行,都有驚人的靈氣環繞,看其變化,竟是很快要突破境界一般。
方巖看到這人,心中震撼:這就是煉氣境第九重高手的氣勢嗎?果然不同凡響,七劍天之一的劍主,都是這種強到離譜的怪物,無量劍派,果然是名門大派,和玲瓏劍派這種小角色不一樣。
玉玲瓏已經算是驚才絕艷,但也是靠了方巖這樣的奇遇,才能夠突飛猛進到這種地步,而即便如此,在名門大派中,連個長老位子都沒有。
“公孫師叔。”
元鎮惡上前見禮,風雷雙劍收了,仙風道骨地站在一旁,他英俊瀟灑,劍眉倒豎,是一等一的英氣逼人美男子,和方巖此刻粗獷散漫的形象比較起來,簡直是神仙中人。
羅氏七雄等人早就沒了之前的自得,在一旁拘謹不安,大氣也不敢出。
即便是方巖,也是心中惴惴,腦海中閃爍著種種過往記憶,才算平復了那一絲焦躁不安。
“來修羅古城,尋覓寶藏的人有,獵殺修羅的人,殺人奪寶的有,暗中報仇的人有,就是沒有打探這里為什么叫做修羅古城的人。而這個沖天而起的破損陣法,到底有什么變化,除了那些整日和陣法打交道的人,又有幾人感興趣?”
公孫無忌看上去就是一個白發的十六歲少年,但是一開口,那聲音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方巖鎮定自若,緩步跟著公孫無忌,遠處,重重迷霧在公孫無忌一揮手之下,直接散開。
巨大的城墻露出了表皮,五行山的劍主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這里曾是陰陽劍宗和往生自在教大戰的地方,當然,憑陰陽劍宗當年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傾力而出。所以前來應付的,不過是一個太上長老。”
言罷,公孫無忌眉頭一挑:“當年那位太上長老,驚才絕艷,直接將往生自在教的十三個高手,流放不同的次元和小世界。有些人直接粉身碎骨,連魂魄都保不住。有些更是只能在漫長的歲月中,在荒蕪沒有生靈的小世界等待著隕落。”
提到這里,他笑了笑:“可惜,不能畢其功于一役,當年這里還是大商王朝的王都,結果毀于一旦。”
方巖認真地聽著,暗暗道:莫非那個神秘的白衣劍修,在白色玉簡中保存的戰斗畫面,是公孫無忌口中的這位陰陽劍宗曾經的太上長老不成?
“天空中一共有三道大陣,一是滅仙大陣,二是玄天滅元陣,三是萬妖陣。這三個陣法,隨便一個,都需要煉神境第五重的高手才能發動,煉神境第五重的強者,已經是不死之軀。罡胎、法相、自身,融合為一體,才能夠無懼這些先天陣法的破壞力。”
公孫無忌有些向往,“這是最接近神仙的陣法。”
方巖聽了,頓時暗暗心驚:煉神境第五重,不正是不死之身境界嗎?竟然三個大陣一起出招,要對付的人,想必是強到離譜。
他又想到那一幅幅畫面中,白衣劍修恐怖的實力,頓時又明白,若非如此,只怕也是不能對付他。
“原來如此,竟是這三個大陣,怪不得這般熟悉。”
方巖喃喃自語,他其實只認得兩個陣法,一個是玄天滅元陣,另外一個是萬妖陣。前者之所以認識,是因為在琉球古城中,那些獻祭的陣法,正是要毀滅琉球劍客的真元,才能發動。
而凝聚起來的威力,雖然未必不能壞呃神仙一樣,卻一定有那么一個瞬間,可以達到撕裂時空的效果。
煉神境第六重,便是時空之力境界。
到此境界,便是撕裂時空,前往一方小千世界。
那個被困頓在琉球古城的高手,只怕境界不到家,需要如此龐大的消耗,才能做到煉神境第六重高手信手拈來的事情。
思考透徹之后,方巖已經有些明白,頓時道:“那么,前輩是否知道往生自在教覆滅之后,又是誰建立了三生自在教呢?”
公孫無忌無所謂道:“當年被流放的十三個高手,逃回來三個。而其中一個,掌握了一種蠱惑人心的極端法術,并且還有一種分外邪惡的血祭手段,短短數十年,便整合了往生自在教的殘黨,加上各處吞并,終于建立了往生、今生、來生三大殿。”
方巖已經知曉其中一些細節,不過他聽到公孫無忌的說法,便暗暗揣測:看來,從地球世界逃回來的人,應該就是那個五行旗的旗主,而且因為在地球世界修煉邪法的緣故,還圓滿了他的自身功法,使得邪法更加完美。
公孫無忌在說話間,更是暗暗打量著方巖,心中暗道:這個燕赤俠,見了我竟然喟然無懼,還侃侃而談,可見是見識過絕強高手的。他短短時間,就能夠在元磁無量山中站穩腳跟,不僅如此,還創建了龍魂樓,籠絡數萬散修,這等手段,不是一般門派可以調教出來的。
思量間,公孫無忌琢磨著,該如何繼續和方巖合作。
避惡金丹這樣的靈丹,無量劍派不是不可以煉制,既然知曉配方在百草齋和萬毒蟲谷手中,那么要煉制,憑借無量劍派諸多太上長老的實力,也不算什么難事。
但是,材料消耗,卻是一定有的。
太上長老雖然境界高深莫測,可未必有驚人的煉丹本領,強行煉丹,最終一定會成功,但消耗的材料,可就未必承受得起。
而方巖的龍魂丹和五氣固元丹,已經讓諸多門派受惠,可以說,誰都清楚,龍魂樓煉丹制藥,那是有一手的。
只要煉制成功一顆,只要一顆,公孫無忌就會大力支持方巖,讓他肆無忌憚地煉制下去。
只是現在,還是要觀望一番。
“燕赤俠,避惡金丹切不可讓元磁劍宗得到。”
公孫無忌突然道。
方巖笑了笑:“這不是我能夠阻止的事情,既然無量劍派可以讓百草齋和萬毒蟲谷閉嘴,元磁劍宗也能做到。更何況,我說過,我只煉丹,其余的,和我無關。”
說罷,方巖又對公孫無忌道:“前輩還是不要為難我的好,畢竟,卷入一場又一場的麻煩,對于金丹的煉制,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他無所謂公孫無忌的背后勢力,他也相信,無量劍派不會因為他這一點點的不合作,立刻就撕破臉皮。
再者,現在受惠龍魂樓的門派不知道多少,便是除開兩大門派之外的飄渺宮和天河劍盟,都有諸多合作。
一旦動了龍魂樓,在這個多事之秋,就是得罪一群門派。
雖然不至于為了龍魂樓和無量劍派翻臉,但要是無量劍派和三生自在教或者元磁劍宗火并到了關鍵時刻,只怕抽冷子暗算一下,讓無量劍派徹底除名也不是什么不會發生的事情。
“說的也是。”
公孫無忌點點頭,全然沒有什么尷尬,說罷,他朝前走著,方巖和元鎮惡跟著,后面羅氏七雄數百人馬亦步亦趨,顯得頗為滑稽。
如今的修羅古城內,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那些街道竟然重新繁榮起來,只是物是人非。一路過去,竟然不是無量劍派就是元磁劍宗的人。
青衣白衣的劍修,互相不對付地看著對方,偶有一些光頭路過,也是目露兇光。
整個氣氛壓抑到了極致,公孫無忌所到之處,卻是壓的那些氣氛一掃而光,都是一些忌憚或者自豪興奮的眼神。
方巖跟著,倒是感覺到了一種萬眾矚目的錯愕。
公孫無忌的地位之高,著實有些驚人。
“鐵尸、銅尸、銀尸、金尸……這四道城墻,已經被三個門派瓜分,其余門派進來,要拿一些好處,不得不求助三個門派,或者就是分潤一些好處。”
**裸的仗勢欺人,但仿佛這就是天條規矩一樣,沒人覺得有什么問題。
方巖平靜地任由公孫無忌在那里說話,不管怎么說,這一切都和他沒有太大的關系。
他只要能夠走進來,光明正大的走進來,就不錯了。
“我看這里氣氛激烈,只怕就要動手了吧。”
方巖突然道。
公孫無忌呵呵一笑:“只待時機一到,便要動手。”
倒是沒有什么顧忌,這位劍主似乎有什么憑仗,頗為自信。
方巖目光掃視著四周,便見公孫無忌又道:“這里曾經一共有八萬守軍,但卻被往生自在教的一位高手,當場煉化,軍民一共四十萬,全部成了僵尸。王朝覆滅,也著實快的很。”
他說著,又笑道:“后來此地,便成了陰陽劍宗的一個地盤,不過又發生了一次大戰,多了更多的殘余陣法,還死了數百煉氣境巔峰的高手。皆是煉就神胎的高手。”
喃喃著,公孫無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當初死在這里的陰陽劍宗高手,何其之多。更有無數鎮派道器、仙器流逝……”
“道器!仙器!”
羅老大聽到這兩個名字,頓時驚叫起來。
“呵呵,羅氏七雄好歹也是有名的散修,怎么一驚一乍的?”
公孫無忌側目看著。
方巖擺擺手,問道:“敢問前輩,莫非這一次,還要尋找道器仙器不成?”
“難道你不知道,道器仙器一旦隕落,時機成熟,便會死灰復燃涅槃重生嗎?而三生自在教來此地的目的,其實就是要找到他們流失的一樣道器。”
說罷,公孫無忌盯著方巖,“只要得到一件,便是煉神境的高手來了,也可以無所畏懼。”
方巖凜然,顯然他已經知曉,這該是何等兇殘的東西。
不過,他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白色玉簡,會不會是道器,甚至是仙器?那個雷池,會不會是道器?
“當年陰陽劍宗諸多山頭,有諸多鎮山法寶,流逝之多,不可想象。若是能夠重新整合,再現當年天下第一宗門的輝煌,也不是什么妄想。”
暢想過去的榮耀,竟是難得一見的劍修。
到了如此境界,多是不會在意這些虛名,不過方巖隱隱覺得,這“虛名”,大約也是一種修行,是執念。
若是不能一劍斬斷,也不能精進。而一旦斬斷了這個執念,修為又會拔升。
這是一種煉心,正如方巖前往衡山洞,便是煉心的一種手段。
片刻后,公孫無忌手一揮,便是眾人到了第四道城墻前,那些金尸早已消失不見,偶有聽到嘶吼,方巖側目看去,便是心驚肉跳,他怎么都沒想到,那些犀利的金尸,竟然被一種奇特的手段控制,如今和傀儡一樣,在那里亦步亦趨地行走著。
這些金尸咬牙切齒,但卻分外的兇惡,目光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不斷地冒著種種狂氣,卻又對控制它們的煉氣士一點辦法都沒有。
“傀儡術。”
方巖一愣。
“好眼力,不錯,正是陰陽劍宗流傳下來陰陽傀儡術,不過并不是真正的陰陽傀儡術,是當年一位太上長老整理資料之后,重新參悟出來的功法。”
言罷,公孫無忌突然道,“第四道城墻之后,便是三大門派,也沒有辦法輕松控制,只能到此為止。”
“為何?”
“因為第五道城墻之前,隨時可能有雷擊。”說著,公孫無忌冷笑一聲,“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凡雷,而是渡劫才應該有的劫數驚雷。一旦被擊中,魂飛魄散不是說笑的。”
方巖頓時一驚,他知道雷池就在這里存在過,雖然被白色玉簡收了,可是現在第五道城墻前,竟然有這樣的變化?莫非,這其中還有什么聯系不成?他眼神疑惑地看著公孫無忌,同時見這個鶴發童顏的劍修臉上浮現出一個微笑,頓時心中一愣:這個公孫無忌又為何對我說那么多秘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