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道
地球世界,魯省泰山。Www.Pinwenba.Com 吧
登泰山而小天下,圣人大氣量的話。不過此時,王家的一行年輕子弟卻在那里悠閑地享受著假日風情。
“博文現在去了哪里?”
“衡山洞,大概已經聯系好了吧。”
“那條中海的過江龍,也差不多該死了。”
“總是要找個好時機才是,要是能把中海的雜魚一次性掃光,也未嘗不可。”
“笥山洞那群廢物,恐怕馬上就要跪地求饒了。”
這群年輕人正在傲視天下,就看到泰山山體一側,一行身穿勁裝的道人疾馳而下,他們掠過老松樹冠,簡直就像是憑虛御空。這些道人,每一個身后都背著一柄長劍,劍沒有劍鞘,就只有一根牛皮系著。
寒光閃耀,讓人實在是看不出來,這些道人有半點修身養性的氣質。
轟!
一個道人落地,腳下青石震動,頓時塵土飛揚。
“你們就是王家派來歷練的人?”
年輕道士目光冷峻,卻是沒有把王家的子弟放在眼里。
“小道士,你在泰山武都,算什么資格?”
“不管我什么資格,你們都要把武器交出來。”
說話間,其余的倒是已經將王家的人馬團團包圍。鏘鏘作響的劍鋒震動,光芒照射之下,宛若劍仙在世。
“哈,好大的口氣。看你氣息,最多就是個初入化勁,沒必要擺這種強大隱門的架子派頭吧?”
一個王家子弟,隱隱是領頭人,目光不善,看著小道士,“要是我不交,你準備把我怎么樣?”
“不怎么樣?把你扔下山,然后再問問其余的人,要不要交出武器。”
喀拉。
嗡。
高斯手槍立刻瞄準了小道士的腦袋:“媽的,臭道士,你以為你是誰?我王博武還沒有被人這么呼喝過。你要是好好說話,老子肯定給你這個面子。擺譜?你以為泰山武都我很稀罕嗎?”
嘭!
一道劍氣刷過,直接將合金打造的高斯手槍切爆,高能電池當場炸裂,大電容釋放出來的電量,讓這個名叫王博武的王家子弟整個人被震的暈厥。
高斯手槍是可以讓化勁高手都受傷的武器,王博武猝不及防,中了這么一招,當下吃虧也是正常的很。
“你們泰山武都是要……”
嗤!嗤嗤!
王家子弟剛剛將高斯手槍全部拔出來,立刻又被全部切爆,下場和王博武比起來,要好得多。
至少沒有被震暈過去。
“現在,還有誰想不交?”
小道士冷冽眼神環視,王家子弟莫敢不從,立刻將武器全部交了出來。花頭各種各樣,刀槍劍戟居然樣樣齊全,還有驚人的高爆手雷,高斯手槍和這些東西比來,也就神秘性更加強一點。
“識時務者為俊杰,好,跟我走。”
小道士說罷,一躍而起,腳下輕點,在怪石嶙峋之間飄逸而動,讓那些王家子弟都是瞠目結舌:“這人看上去年輕,怎么這么厲害?難道其實是個老妖怪?”
有些老家伙,鶴發童顏都是小意思,厲害的,能夠保持青春幾十年。這一點,王家的強力供奉,也是有的。
“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家里說了讓來泰山武都歷練,肯定是有理由的。一個小道士就這么厲害,說不定還有更厲害的在后面。”
這些人立刻跟了上去,而不多時,在泰山陡峭的另一處山道上,方家的家主方占鐸正目光冷酷地盯著面前的幾個方家子弟,中海已經很久沒有方家的人在折騰。哪怕是方碾方磨都消失了蹤影,但是在方占鐸的目光所及處,這兩個廢物孫子,正在咬牙切齒地回憶著什么。
而方占鐸身旁,則是一言不發的方砲。
“我們方家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想要進泰山武都,只有成為方家的人,才有機會。所以,泰山武都里面所有方家的人,要么是家生子,要么是繼子,要么是養子,要么就是義子。”
方占鐸聲若洪鐘,不遠處還有幾個方家的族老,目光有些猶疑,這么些日子以來,世事難料,方占鐸所率領的方家,已經和中海豪門越來越疏遠。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方巖手頭單單一個玲瓏大藥房,就讓方家毫無辦法。總不見得把方遠山打死惹怒方巖吧?
那是要得罪中海一多半家族的事情,如今世事變化極快,別說是世俗世界中的政經局面,政爭商戰,簡直就是**裸血淋淋。隱門之間的搏殺,也到了一種微妙的關鍵點上。
這是諸多大門派引領的一場變化,那些洞天福地,都在變,誰也不知道為什么。
或許有人知道,但那一定是極少數。
“方家能夠以外來人立戶中海,且屹立不倒幾十年,能夠短短幾十年,就和那些數百年的家族一較長短。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方占鐸人老心不老,目光狠辣無比,“我們的底氣,就是泰山武都,只要有泰山武都,方家就倒不了。誰也別想讓我們倒!我們不但不倒,還要變本加厲,做大做強,傳萬世基業!”
**裸的野心,但卻是對野心家的最好精神糧食。
與此同時,回到地球的方巖正在笥山洞打坐,到了現在,只要有機會,他就會認真地消化從衡山洞得來的靈氣。
現在他已經明白,這些靈氣,只要消化得當,能夠讓他發揮出驚人的實力。不僅僅可以讓那塊又愛又恨的靈石得到滋補,自己也能夠徹底地釋放出底蘊。
“嘿,這小子回來之后,渾身的煞氣。看來,是在哪里廝殺過,而且是和真正的強者!”
黎天閏目光羨慕,卻又不得不承認,只要隔上一陣子,方巖的實力就會突飛猛進,強的離譜。
“多爾巴應該就是煉氣境第五重,氣念化神境界。這個丹勁初級的高手,如果在天元靈界,我應該不用怕。不過在地球,卻要小心一些。”
方巖練功休息之余,開始思考,怎么對付多爾巴。
這位自創歡喜宗的高手,實力非同小可。天元靈界或許出一個元鎮惡一般的人不算什么,但這里是地球,同等境界上,天賦要更高,運氣要更好,努力要更刻苦,才有機會達成。
而整個過程中,地球世界的修士們,怎么可能和天元靈界的人一樣,隨隨便便就浪費資源?
一顆丹藥,一點點奇珍異寶,都要珍惜,都要絲毫不浪費地使用。
說的簡單點,元鎮惡在無量劍派,達成現在的境界,不算什么。但要是在地球世界,或許勉勉強強就是氣勁境界。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從黎天閏那里得到了消息,王道蟾返回了笥山洞。
“剛回來。”
“你不怕多爾巴了嗎?”
王道蟾眉頭緊皺,要是方巖死了,笥山洞也別琢磨那些有的沒的,老老實實等著一場風暴吧!
“怕,不過我想了想,我應該能和他過過招。”
方巖說著,突然看到了王道蟾身后帶了的幾個人,一個個身穿奇葩道服,紅紅綠綠都有,還背著箱子,分外的突兀。
“這些是天宮院……”
“怎么服裝這么奇葩?”
王道蟾臉色尷尬,遮掩后道,“帶了一些書籍過來,相信你會感興趣的。”
說著,王道蟾對幾個穿著奇葩道服的道士道:“放下吧。”
“是,師兄。”
天宮院比較神秘,據說衰敗了,但衰敗的隱門中,還能出個能當上金盾隊長的人。這多少讓人要好奇,什么樣的衰敗隱門,能做到這一步。
“諸位師弟,你們都去休息吧。”
“是,師兄。”
這些道士也沒有什么廢話,也不因方巖的話而惱怒,一個個默不作聲,全部都休息去了。
而方巖立刻打開箱子,開始翻閱那些他想要的書。
“這些是星圖,還有一些秘藏真言。”王道蟾在那里一一介紹,方巖卻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翻了一頁,便看到一張圖,山海之間,有亭臺樓閣,精妙的畫筆,寥寥數筆,就將海上仙島,勾勒了出來。
“這……”
“這是祖師傳下來的,說是蓬萊仙島……”
王道蟾在一旁解釋。
方巖臉色微變,王道蟾察言觀色,不遠處黎天閏心中嘀咕:這兩個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方巖的神色越來越震驚,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幅圖,如果他沒有去過飛星河谷,豈不是看到了也一頭霧水?
但他去過飛星河谷,所以很清楚,那海上仙島,分明就是之前幫元鎮惡拿到鮫人淚珠的金鼉島!
“金鼉島!”
輕叫一聲,方巖突然想起來,阿青和朧月,貌似在他穿越時空的時候,都消失不見了。去了哪兒?
一道元氣流淌,察覺到白色玉簡在微微運轉,其中竟然有個空間,神秘無比,而阿青和朧月,就在其中。
這不可能!
心中震撼,但是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白色玉簡的神秘空間中,居然還有各種生存的條件,天地元氣之濃烈,貌似比笥山洞核心地帶還要深厚一些。
“金鼉島?”王道蟾小聲嘀咕,心中更是浮現出一個念頭:祖師爺也說不清楚這些圖畫從哪兒來的,只說是天宮院創立之前,是別的門派的分支。現在方巖卻一口說出來這叫金鼉島,這個島在哪里?東海還是南海?
心中疑惑,卻不敢打擾方巖,王道蟾很清楚,方巖隱藏的秘密越多,對他笥山洞,對他金盾,甚至是天宮院,都有莫大的好處。
這也是為什么他打破忌諱,返回自己的師門緣故。
否則,按照笥山洞以前的規矩,他這樣做,恐怕金盾隊長是不用做了。
方巖目光閃爍,心中暗暗道:我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地球世界,果然不僅僅有三生自在教的那些禿驢來過,還有其他的門派,而且不止一個,只是這些門派的人,大概是對地球世界貧瘠的天地元氣不感興趣,所以沒有雁過留聲人過留名。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像傳說中的往生自在教土行旗旗主一樣,費盡心思,返回天元靈界。
對于煉氣士來說,地球世界就像是沙漠,干涸的讓人快要渴死。而天元靈界,才是如魚得水,對煉氣士有致命的吸引力。
方巖飛快地翻著冊子,只要是圖畫,他都會留意一下。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樣東西。
“這是天宮院以前協助朝廷平定南詔時候的圖鑒,這上面臣服的人,就是南詔的……”
“拜月教?”
方巖目光有些驚異了,按照圖鑒上的畫,分明就是拜月教那群神棍。而且上面的一副圖案,女尊男卑,和拜月教一模一樣。
但是其中有一樣東西,讓方巖極為在意。
“這是什么?”
圖案上,有人用那個東西,似乎穿梭在兩個不同的地點。
傳送陣?還是說和白色玉簡一樣,是……洞天法寶!
“莫非……”
方巖心中激蕩,如果是洞天法寶,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解釋。
但是很快圖鑒就沒有了,只有一張滿是密密麻麻黑點圓圈和橫線的東西,方巖知道這是功法心得,可惜地球世界恐怕也沒幾個人看得懂。
一本導氣術的殘篇,而且看上去,還是地級功法,放在天河劍盟,都是數得上的貨色。可惜是殘篇,若是完整的話,給小門派作鎮山之寶都夠了。
方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王道蟾,暗道:天宮院還真是深藏不露,就憑這殘篇,都算得上是獨樹一幟。
不過,這些不重要,他已經一一印證了很多事情,此刻,已經足夠了。
啪。
他將書籍一合,王道蟾瞇著眼睛問道:“有什么發現嗎?還是說,從這些殘卷古譜中,找到了什么好東西?”
方巖搖搖頭。
“剛才你說的金鼉島,是在哪里?”
“告訴你,也沒有任何意義。”
方巖繼續搖頭,然后道,“接下來,我要專門對付多爾巴。”
“嗯?”
王道蟾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多爾巴?”
“不錯,我有些事情,要從他那里求證。”
“你瘋了?多爾巴現在擺明要殺你,你卻說要到他那里求證什么?他可不會和你廢話,一切都是實力!”
王道蟾眉頭緊皺,他知道方巖不好勸,所以心情頓時煩躁起來。
但方巖很是無所謂,笑道:“多爾巴奈何不了我,而且我也有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王道蟾面色微變,他心中琢磨著,是不是要攔下方巖,但是現在的方巖,已經是氣勁高手,而且是氣勁大成,非常的不好對付。
正當思量之間,方巖突然身形一動,嗖的一下,卷動威風,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之快,勁道之強,讓王道蟾瞠目結舌,不可思議道:“這小子……到底是什么練功的,怎么會……”
笥山洞,彭蠡湖的波濤起伏,遠方一葉小船,馬達突突突突地響著。船老大笑呵呵地在那里掌舵,能夠白撿一筆錢,給眼前這個大和尚掌舵,比打漁那是強多了。
而穿透,身穿紅袍大袈裟的光頭緊閉著眼睛,他眉毛極長,胡須卻是刮了。看上去,很有有道高僧的架勢。
眼睛睜開,頓時又有慈眉善目的氣質。
“哦,到了。”
碼頭靠岸,船老大喚了一聲,大和尚邁步而走,也沒說謝謝,也不需要說謝謝。
和尚走的步伐不大,步幅也不快,但是船老大還沒轉身點鈔票高興高興,那和尚就已經出去幾百米,把回過神來的船老大嚇一跳。
要不是手上的票子沒作假,他大概以為是撞上鬼了。
和尚一路上山,山道一開始還有人,后來就少了,偏僻的地方,就更少了。
笥山洞那一圈圈的軍事禁區周圍,士兵的游哨暗哨多了起來,但和尚閑庭信步,那些精兵悍將,卻仿佛沒看到一樣,絲毫沒什么動靜。
而在山頭的一處,一個壯碩青年,目光肅然盯著這個和尚。
大紅袍一抖,和尚長眉微動,呵呵一笑:“你害我徒弟,這個事情,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沒什么想說的。”
“好,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大和尚點點頭,“比格桑那樣的廢物,強多了。”
“格桑是你師弟,罵他廢物不太好吧?”
方巖還有調侃的心情,語氣卻并不輕松。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大和尚突然笑了起來,他每笑一聲,就震的周圍草木搖晃。每加重一下笑聲,就讓方巖感覺到一陣心悸,接著渾身的血肉都要晃動蒸發一樣。
不愧是丹勁高手,不愧是自創一個門派的大喇嘛。
方巖目光肅然,心中有了判斷:地球世界終究天地元氣稀薄,不可能和天元靈界比,因此煉氣士自身的素質,才是對決的最高標準,那些法寶,都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除非有海量的天地元氣來支撐。
扔一個道器過來,也只能干瞪眼。
“哼!”
一聲冷哼,方巖倒也不怕,天龍吼些許變化,直接震開,讓多爾巴眉目之間,竟然有些訝異。
“便讓你嘗嘗極樂明王功的滋味!”
多爾巴一聲厲嘯,突然爆發,整個人宛若大鵬,震開紅袍袈裟,當真是分外霸氣。
而那剎那,方巖感覺到元氣流淌,竟然和三生自在教的氣息一模一樣,甚至可以說,這簡直就是土行旗旗主摩訶屠的虛弱翻版。
“魔道!”
方巖一聲大喝,“怪不得你會被逐出白馬寺!”多爾巴大叫一聲:“你懂什么——”聲音猛烈,震的方巖胸腹之間的氣血,都在劇烈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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