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桎梏
根本是難以抗衡的巨力,實力上的差距,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Www.Pinwenba.Com 吧就算地球世界天地元氣不充沛,但憑借深厚的底蘊,不懈的修煉,方巖在天元靈界都是同等級數無敵手。遑論區區幾個廬山洞的小子。
“不可能!你究竟有什么奇遇,怎么可能氣力雄渾到這種程度。除非,除非你打娘胎里開始就修煉,否則,不能解釋!”
為首的青年沒了方才的從容高傲,換上了一副凝重而且不可思議的臉龐。但眼神之中,更多的是一種驚喜和貪婪。
這種眼神,方巖見得多了。
雷歆瑤當年在楓山,可就是這樣的眼神。
“我有必要和你解釋嗎?帶路!”
目光冷冽,讓眾人頓時覺得有一股絕強氣勢碾壓過來。猶如實質,讓人喘不過氣,那些喧嘩熱鬧的青年男女,此刻都是感覺,方巖是一頭恐怖的怪獸,隨時可能把人整個兒吞掉。
他們居然在挑釁這樣一個人?還給下馬威?
無知者無罪。
“居然已經是丹勁級數!”
為首的青年驚呼一聲,他的眼力倒是讓方巖高看了一眼,這個青年,似乎也已經到了煉氣境第四重,一氣化百念境界。
可惜,地球世界天地元氣不足,想要一氣化百念,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就是丹田氣海,可以容納更多的元氣,卻并不能夠和天元靈界一樣,形成氣念,心隨意動,如影隨形。
但境界到了就是到了,這個青年的氣感已經到了一種非常敏銳的地步。并且可以觀察的范圍,也是大大增加,可能三五十米,也可能五六百米,這樣的范圍內,一切風吹草動,都躲不過這個青年的感覺。
不過他遇到了方巖,奇遇遠遠超過他想象的人。
“不要廢話,帶路!”
方巖目光不善,“如果你們不帶路,那我就要自己走了。”
“狂妄!”
這個青年猛地跳起來,“你還是這樣的狂妄,當初竟然敢殺我鄧家的人,你這是冒犯鄧家權威在先,挑釁廬山洞太平宮法度在后。難道你真的以為,你天下無敵?就算是丹勁級數,也不過是剛剛窺視丹勁,太平宮諸多高手,長老之中已經有丹勁圓滿的強者,你不要自誤,還是不要太過囂張,太多張揚!”
“白癡!”
方巖猛地一掌拍了出去,一道掌風扇起,直接將他扇飛在地,隨后方巖腳一點,徑自朝著山峰絕頂處去了。
地球世界對天地元氣的消耗極快,也說不上是為什么,但就是比天元靈界要快。方巖也不敢肆意施展出神念飛行,反而是依靠身軀的反應,不斷地在山間樹木之間輕點。
嗖嗖嗖,樹冠上,他矯捷賽猴猿,根本不需要喘息停歇,直接掠過密林上方。看上去就像是憑虛御空,踩著空氣前進,這驚人的手段,把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青年男女嚇的呆若木雞。
“我的天吶,這……這難道才是真正的輕功?這比電視里還要夸張啊。”
一個年輕姑娘瞪圓了眼珠子,嘴巴張的大大地,她顯然沒見識過這么犀利的身法,更沒見識過這么強悍的人物。
“不可能,這個小賤種怎么可能這么厲害。王博文壓不住的人,我不信我鄧家壓不住。這里是廬山洞,這里是太平宮,不是笥山洞,不是中海那個鬼地方!”
咬牙切齒,目光噴火,青年盯著方巖遠去的背影,吼道,“發出敵襲警告,這個小畜生既然不知道死活,就讓他死在這里!我就不信,他會是我們師傅的對手!”
“師兄,他來這里,畢竟是通過氣的。要是被神秘委員會知道了……”
“哼!神秘委員會,王家不怕,難道我們鄧家就怕了嗎?我鄧方卓就不信了,今天被這個小畜生掃了的面子,怎么可能不還回來!”
面子就是命,對于鄧家的子弟來說,這世上除了金錢美人一大堆之外,大概就只有權傾天下外加長生不老才能打動他們。
方巖一路前行,感覺到整個廬山洞的布局,乃是一種九龍升天的格局。氣度非凡,宏偉壯觀。
比起衡山洞那綿綿不絕的地脈靈氣,這里的地脈靈氣,更像是奔涌大江,一往無前氣勢不凡。
“好地方,怪不得廬山洞的鎮派功法叫做《九天九變化龍訣》,這地脈分成九道,每一道代表一種龍族精氣神。這樣就能分化出九種不同的功法,而兩兩組合,又有許多變化。全部算起來,起碼有三十六萬兩千多的變化。”
這不是天然的,必然是某個強大煉氣士,發現這里有地脈靈氣,于是運轉大能,改天換地,讓這里的格局固定下來。
數十萬年乃至百萬年的捶打,終于使得地脈靈氣穩固,洶涌澎湃,堪稱勇猛第一。
“我得找到那條水龍龍脈,才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龍宮的主人,定然和這里有一定的聯系。”
蛟龍戒指靈光一閃,顯然有著不可思議難以捕捉的聯系在其中。方巖很耐心,小心翼翼地在那里尋找著。
而此時,一道勁風襲來,嗖的一下,一桿大槍劃破空氣,直接撲殺而來。
“嗯?”
方巖眉頭微皺,目光盯著來者。
這是一個頭發微白,但是面容年輕的高手,氣息悠長不說,似乎隱隱有一種古老的氣息。
“你就是方巖?”
那人目光盯著方巖,冷聲問道。
“不錯。”
“為什么打傷我的徒弟?”
“因為該打。”
方巖雙掌撐開,隨時應戰。
“噢?你很囂張,來到廬山洞,你就是客人。有你這樣做客人的嗎?”
“古人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過我看到的,卻是一群自命不凡,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驕縱子弟,想要給客人一個下馬威。但是很不巧,這個客人脾氣不太好,不喜歡被人當墊腳石。”
方巖說著,盯著來者,“你是他們的師傅,看來就是太平宮的某個長老。看你毫無破綻,內外渾圓如一,想必已經到了丹勁圓滿的地步。到了這個地步,活五百年都可以。你應該年紀不小了。”
“不錯,你的眼力很好。我已經兩百多歲,見識過許多狂妄的子弟,你是我見過最狂妄的。尤其是,你明知道我的境界比你高,但卻還依然強橫。”
“呂正陽是太平宮的掌教,那么你就是他的師弟,你是呂平陽呂真陽呂少陽中的哪一個?”
“呂真陽。”
“好好好,見識到真陽真人,倒也不錯。”
方巖雙掌微微成爪,隨后道,“我來的目的,想必神秘委員會的人已經和你們知會過。我不會去你們廬山洞的核心地帶,只在外圍搜尋我想要的答案。”
“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無可奉告。”
方巖依然硬邦邦地回復。
“你就不怕我拿下你嗎?更何況,你可知道,我的徒弟鄧方卓,是什么人?他是當代國會議長的兒子,鄧家是京城最大的豪門之一。不說世俗中的恐怖力量,他們家中的高手同樣輩出,丹勁級數的,一抓不說一大把,也有一些的。”
呂真陽眼神嚴肅地說道。
“嘿嘿,我若是怕了,也不至于把王博文的天地人神鬼殺一遍,更不要說無利不起早這五個雜碎。世家豪門,我不怕,隱門中人,同樣不怕。誰想要害我,就要付出代價,殺生健次郎是這樣,多爾巴同樣是這樣。”
言罷,方巖突然又猛然龍爪手橫掃,將那大槍打飛了回去,“更何況,就算是丹勁圓滿,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轟!
呂真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那勁氣之中,仿佛有一頭大龍在怒吼。轟隆一聲巨響,直接將呂真陽身旁的山體砸出了一個巨大是深坑。
飛沙走石,草木皆碎,一個直徑最少五米的大坑,伴隨著碎石鋪地,讓呂真陽直接愣在那里。
而方巖一躍而起,腳一踩地,地面頓時波動了一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咻的一下,劃破長空,直接跳下斷壁。
懸崖峭壁之間,一個人影就像是如履平地,瞬間就到了谷地之中。
“我……我剛才看到了什么?”
“師、師傅!”
一群青年男女趕了過來,正好看到方巖一掌拍飛大槍,直接扎爆呂真陽身旁的山體。
巨大的深坑中,大槍沒入花崗巖,方巖的巨力,著實不可小覷。
呂真陽伸手要拔出大槍,拔了拔,卻發現竟然像是長了根一樣,竟是不那么容易拔出來。
一聲低喝,猛然發力,這才將大槍拔了出來。
“我的龍膽槍,竟然被他沒入山體之中如此之深。”
呂真陽感慨萬千,心中凜然:莫非,他真的可以和丹勁圓滿的我抗衡?
“師傅!您老人家為什么不把那個狂妄的小子拿下!這個小畜生,太狂妄了,如此囂張行事,簡直不把我們太平宮放在眼里!”
鄧方卓咬牙切齒,看著方巖的背影,厲聲說道。
“為師沒有必勝的把握……”
呂真陽認真而肅然地說道,“傳聞他只有氣勁巔峰,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是領悟了丹勁真諦,而且剛才他一掌拍來,隱隱有雄渾龍氣。說不定,他和我們廬山洞,還有一些淵源。”
“師傅,您老人家在說笑嗎?他區區丹勁初期,不過是虛丹而已,怎么可能和您這樣的金丹高手抗衡,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地球世界,境界越高,每相差一重,就是天差地別的實力差距。這是元氣累積所引發的質變。
但是方巖是怪胎,他不僅僅元氣不會枯竭,還將衡山洞的地脈靈氣全部吸干。要和丹勁圓滿的高手對轟,根本不懼。
更何況,丹勁圓滿,也不過是煉氣境第七重,放天元靈界,一個金丹級數的大高手在前,他照樣施展渾身解數,徹底將對方鎮壓殺死。
這是不容置疑的。
而方巖展現出來的殺氣,也的的確確是百戰廝殺的積累,呂真陽若是方才要和方巖動手,只怕立刻就要遭受不可磨滅的重創。
他兩百多年修為積累不易,要是一朝功力被毀,比直接殺死他,還要難受的多。
“你們不會懂的,只有到了為師的境界,你們才會知道,這個方巖何等厲害。”呂真陽目光有些復雜,“你們的確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憑他的實力,一招,就可以輕松把你們所有人,悉數殺絕,你們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什么?!怎么可能這么厲害!”
“師傅,你老人家不會是在夸大其詞吧?”
“怎么可能比師傅您還厲害?難不成會和掌門一樣強?不可能吧,除非他是惡鬼轉世,兩世為人,否則,否則除非是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不然怎么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一個個弟子都在喧嘩著。
呂真陽嘆了口氣:“太平宮的傳說之中,那些逆天強者,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搬山填海也不算什么。現在是末法時代,已經大不如從前。你們師祖,在太平宮中護法近六百年,但還敵不過壽命,金丹圓滿亦是他的終點。如今,我也已經到了這個境界,但始終看不到前路。”
就像是宿命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不知道什么人,反正就是在古代的某個歷史節點中,所有的隱門修士,就像是中了邪一樣,金丹圓滿,再難寸進。
丹勁,就是巔峰,就是終點。
可是不管是太平宮,還是說天宮院,亦或是黃庭立道,他們的傳說之中,言之鑿鑿,有飛天遁地大能,有移山倒海大圣。千變萬化的神奇之輩,以一當萬的勇猛之人。
如今,卻沒有了。
“這個方巖,或許,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也說不定。”
呂真陽說罷,突然道,“你們暫時不要再去招惹他,他沒有痛下殺手,也是看在廬山洞的面子上。為師先回太平宮,去問一問掌門師兄看。”
而一路前往一道瀑布的方巖,忽地停住身形,低聲喝道:“誰?!誰在用神識查探我?不知死活!”
他猛地一聲大喝,竟是天龍吼的猛烈音波功,滾滾洪流,裹挾一道道大龍氣息,尋著神識沖刷過去。
轟轟轟!
天地之間,便聽到一聲龍吟,整個山谷,都在震蕩,都在悲鳴。
千山鳥飛絕,畫面慘烈壯觀,不知道多少飛鳥逃走。不知道多少花草折斷。
那垂天瀑布,竟然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下墜。而澗水之下,迷霧重重,順著一道道溝壑,前往遠處的山峰。
而那個山峰,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頭巨龍,騰空而起。
“九龍升天匯聚之地,想必那里就是廬山洞的根基本宗,靈蘊所系的核心地帶。”
那不是他要尋找的地方,他緩緩地順著澗水,來到瀑布之下。
而此時,太平宮的一處偏殿內,一個手持拂塵的道人,原本巋然不動打坐的身軀,居然顫抖了一下,接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好厲害的音波功!這是什么功法,竟然還壓制了我的九天九變化龍訣!金丹圓滿級數,竟然在內功上,比不過這個小子!太可怕了!”
這個道人剛剛吐血,呂真陽就推門而入,“師兄,掌門師兄在……師兄!你怎么了師兄!”
本來要問詢一些事情,看到道人吐血,趕緊扶住。
“無妨,不過是被真氣反震了一下。”
“什么?!反震?莫非……”
呂真陽目光大駭。
“好厲害,我方才入定,神識探查那個小子,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夠察覺,并且用一種神奇的音波功,尋著我的神識,震傷了我。這音波功,隱隱包含龍氣,暗合天龍的時空道理,隔空傷人,果然非比尋常。”
這個道人,乃是呂真陽的師兄,叫做呂平陽,也是金丹圓滿,煉氣境第七重幾近完美的境界。
可惜,同樣卡在這里,無法寸進。
這就像是詛咒一樣,所有人,都卡在這里,不能更近一步。
“師兄果然厲害,那方巖現在所在的位置,起碼是在百里外的水龍澗。師兄神識,已經可以探查這么遠了。”
“遠?呵呵呵呵……還不如一臺攝像機探的遠。修煉一途,如果沒有絕世天才,到我們這里,就要終結了。真陽,已經不知道幾個千年了,所有的煉氣士,都到此為止。”
“師兄,不必氣餒,每隔幾百年,不也是有煉氣士破碎虛空嗎?”
“是嗎?既然飛升,為何連留下飛升法門的機會都沒有?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的傳聞已經兩千年,可不還是沒人證明嗎?”
呂平陽竟然是快要喪失信心了。
“師兄,且先不說這個,你先休息。你覺得,這個方巖,來我們廬山洞,是為了什么?他說要找答案,是找什么答案?”
呂真陽認真問道。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呂平陽想了想,道:“或許,他得到了某種傳承,想要找到這種傳承,和我們廬山洞的關系。他一直在笥山洞停歇,又去過衡山洞煉心,現在來了廬山洞,究竟是為什么,恐怕也只能等他自己說明白。”
“我去找掌門師兄,我有一種感覺,這個方巖,或許不一般。之前,我還覺得是一種錯覺,才丹勁初期,如此年輕,怎么可能是我的對手。但是現在,師兄竟然被音波功震傷,可見我的不是錯覺,是確確實實就是如此。”呂真陽目光灼灼,“若他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那么一定有大機緣,從他那里,或許可以沾光,可以突破數千年的桎梏,跨過丹勁,進入傳說境界。”他這樣一說,呂平陽居然也是身形一震,雙眼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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