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稱老師
作為澶道濟這頭老蛟龍口中的“小廢物”,方巖安安靜靜地離開了水龍澗。Www.Pinwenba.Com 吧九龍升天格局,九條龍氣,就是九條龍脈,封禁鎮壓的東西,已經毫無疑問了。
“大手筆啊。”
方巖感慨萬千,一出手,就是九頭蛟龍被鎮壓,陰陽仙王可真是霸道絕倫。
要是自己也能夠這么實力超絕,只怕在天元靈界,也能笑傲一方了吧。
心中感慨,卻也等不及要趕緊潛修苦練。
“水龍怒爪”只是剛剛領悟,還需要打磨,更需要將澶道濟的各種悟性融入自身的道行中。
那些龍氣要徹底煉化,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呼……”
水龍澗的瀑布還在沖刷,方巖整個人在瀑布下盤膝而坐,任由數百米高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血肉之軀。
周圍的水流聲,轟鳴震耳,仿佛有無數的巨龍在咆哮,讓方巖感受著一種強大的力量。這是一種意識,強大的意識。
大力量,亦是一種大道。
“他出來了。”
遠處山巔,太平宮的門人都在觀望著。
方巖顯然沒有打算登上太平宮的意思,整個廬山洞,都沒有值得他去訪問的價值。九龍升天的格局,放在太平宮這群人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他也沒有和在衡山洞一樣,直接吸走那些龍脈。
不是他不愿意,畢竟廬山洞的人,還是和他發生了沖突。作為教訓,起碼也要讓廬山洞的人小受懲戒。
只是因為九條龍脈,鎮壓九頭蛟龍,要想吸走那些龍氣,難如登天。
“走了。”
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離開好了。
“嗯?他居然這就是要走了?”
呂真陽微微詫異,他突然站了出來,一躍而起,腳踩巨巖,懸崖峭壁也是直接掠過。這樣的修為,放世俗人的眼中,和仙人也沒什么分別。
“方先生,留步!”
一聲呼喚,呂真陽遠遠地在方巖身后,卻也不敢迫的太近。畢竟,方巖展現出來的威力,可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能夠音波功傷人,這已經是絕強實力。
“真人不在太平宮,追過來有什么事情?”
方巖氣定神閑,站直了問道。
“之前鄧方卓他們多有得罪,這些小輩家世雄厚,狂妄自大慣了,也算是方先生給他們一個教訓。不過,還未請教一些修行上的疑惑,希望方先生,能夠指點一二。”
指點?
呂真陽的話,對于那些門人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鄧方卓咬牙切齒,恨恨然地心道:指點?開什么玩笑!我身為鄧家的人,什么功法沒見識過,太平宮底蘊深厚,比當年的天宮院也不遑多讓,居然要一個中海的土鱉指點?這個方巖,他老子方遠山不過是方家的棄子,在小城里面,就是個泥腿子,何德何能敢指點師叔。他要是指點師叔,豈不是我比他晚了兩個輩分!
不僅僅是鄧方卓,就是還在療傷的呂平陽身旁,有個女冠,也是微微詫異,轉頭看著呂平陽:“師兄,這是什么意思?”
“這人是個高手,深藏不露,之前我神識探查,被他看破,音波功震傷了我的神魂。差點走火入魔。恐怕,掌門師兄,才能跟他抗衡。”
呂平陽并沒有覺得慚愧,反而有些希冀,“少陰,我們勤修苦練,到底就是丹勁圓滿,如何都過不去最后的桎梏。而這個方家少年,卻是非同一般,我覺得,或許從他的身上,能夠找到答案。”
“太平宮,天宮院,黃庭立道……所有的宗門典籍,都鮮有完整的。冥冥中,似乎有一種力量,隔絕了傳承。讓我們得到一鱗半爪,卻又不能真的破碎虛空。傳說中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僅僅是傳說,不是誰都是淮南子,也沒幾個人真的可以言之鑿鑿。”
呂少陰是個女冠,但她的身份卻略有不同,鄧方卓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半晌突然離開,然后黑著臉,在練功房中,聯系了外界。
“你要向我請教?”
方巖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之前還有些擺架子,現在卻是大不一樣,這個廬山洞,可比衡山洞有意思多了。
“想必,方先生也是修真中人。”
“不錯,我是。”
方巖并不否認。
“還不知道方先生境界。”
“初入丹勁。”
方巖誠實說道。
“初入丹勁?”呂真陽眉頭微皺,呢喃一聲,“這不可能,為什么差距這么大?難道是功法上的不同?”
“不是功法上的不同,而是你們的機緣差了些。”
方巖目光灼灼,突然說道,“你們姓呂的,是廬山洞的本宗傳承,這一點,我在笥山洞就知道了。你成名已經有百五十年,在丹勁圓滿這個關卡上,也停留了七八十年,可以說是費盡心思。不過比起呂正陽這個掌門,你還是要幸運一些,畢竟,你年輕。”
這話聽上去有些別扭,呂正陽可能三五百歲也保不齊,呂真陽能有兩百歲光景。比什么人瑞都要壽命悠長,放哪個朝代,都是國師位子有得做,真人名頭有得拿。
可就是這樣,方巖說他年輕,卻也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呂真陽深吸一口氣:“方先生,不知道……”
“你們想突破丹勁圓滿?”
方巖微微一笑。
“莫非……”呂真陽嘴唇顫抖,心臟陡然開始劇烈地跳動,因為情緒的突然變化,他周身的元氣,在方巖眼中,就像是漩渦亂流,極為的瘋狂。
“我有辦法讓你們突破丹勁圓滿。”
方巖這話一出口,整個太平宮,所有高手都是氣息激蕩。
若非生怕方巖直接走人,只怕所有姓呂的,都要沖過來。
“什么?!這……這是真的嗎?兩百年,兩百年來,太平宮不知道多少天才,都在這個境界上倒下。大道揣摩,根本難以寸進。甚至,我們還以為,這是缺少紅塵歷練,讓諸多門人在紅塵中摸爬滾打。”
呂真陽身軀發抖,盯著方巖,“方先生,你……你可不能說笑,不能騙我!”
“騙你?你還沒有資格讓我騙你。能被我騙,也需要資格的。”方巖目光冷冽,盯著呂真陽,“憑你們的資質,能夠到丹勁圓滿,那真是非常的不容易。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在地球這種天地元氣無比稀薄的世界,突飛猛進,達到煉氣境第七重。”
天地元氣,煉氣境第七重?
忽地,呂真陽似乎抓住了一絲感覺。
“什么是煉氣境第七重?”
“丹勁圓滿,就是煉氣境第七重。你們最后的桎梏,就是煉氣境第八重,風火三災。但是可惜,整個地球世界,恐怕還沒辦法引發風火三災。因為這里的天地元氣太稀薄太虛弱,除非用一些邪法,或者有大機緣,有人舍身奉獻。但這種概率,哼哼,呂正陽苦守幾百年不死,不也是舍不得那點道行么。”
笑了笑,有些輕蔑,方巖轉身欲走,呂真陽連忙道:“方師還請解惑!”
“好,你很識相,比衡山洞那些蠢貨強得多。”方巖開口道,“煉氣境,第一重是真元化氣,第二重是元氣凝練,第三重是元氣護體,第四重是一氣化百念,第五重是氣念化神,第六重是神念分化,第七重是聚念成丹,第八重是風火三災,第九重法天象地。九重境界,九重關卡,層層疊疊不斷推進,到了巔峰,就能悟出一條大道來。到那時,修煉才算真正登堂入室。仙?還早著呢。”
“什么?!竟然還有這種境界變化?”
“天宮院之中,也有些許只言片語,可惜知道的不多。我和王道蟾算是同盟,交情甚密,但也沒有透露太多給他,知道為什么嗎?”
方巖看著呂真陽。
一個兩百歲的老家伙,像小學生一樣在請教,口稱老師。
呂真陽木訥地搖搖頭,他也覺得奇怪,為什么呢?
“因為廬山洞,我會常來。這里有大機緣,不過不是你們的。而是我的。”
方巖說著,又道,“你們雖然境界上是煉氣境第七重,但恐怕最多就和剛才用神識查探我的人一樣,能做到神游百里就算不錯了。實際上,真正的煉氣境第七重,會結成一枚金丹,這是你們道行的總結。元神烙印其中,金丹不碎,你們肉身毀滅,都能不死。但現在,嘁,我要是把你一掌拍死,你是神仙難救。”
輕笑一聲,卻讓呂真陽更加恭敬:“煩請方師多多指點。”
“好說,你很不錯,知道進退,也很識相。我欣賞你,所以我也會指點你。但是想要度過風火三災,憑你現在的積累,還不夠。”
方巖看著呂真陽,“現在的你,就好比小孩子掌握了各種精妙的招式,但卻身軀并不強健,無法發揮出來,遇到成年人,一棍子就砸死了。”
手掌攤開,里面居然有一只瓷瓶,丹藥的香味飄了出來,呂真陽身軀一震:“這,這是……”
“洗筋伐髓,讓你鮮血如汞,目生電芒。等你血肉之軀提升上來,我會讓你渡過風火三災,或許,在地球世界,你會是末法時代第一個擁有真正金丹的人。”
說完,方巖轉身離開,“每隔三天,我會來一次。想要聽講的,把問題準備好,每個人不準超過兩個問題。還有,我來這里的事情,不能對別的洞天福地說起。”
“好,好,好!”
呂真陽雙目通紅,簡直就像是瀕死之人得良醫,久旱大地逢甘露。他激動不已,連說三個好字,又叫道:“方師慢走,學生謹……”
他話未說完,方巖已經躥升出去,身形一動,就是數百米,呼吸之間,已經消失在了崇山峻嶺之間。
“原來他隱藏實力如斯!”
呂真陽驚愕當場,他本以為,自己還能和方巖交手,卻沒想到,實際上的差距,竟然如此的大。
太平宮,呂真陽歸來后,幾個長老連忙圍著:“是真的嗎?真的嗎?”
呂真陽深吸一口氣,將瓷瓶拿出來,道:“我覺得,應該是真的。這丹藥,恐怕是太平宮千八百年來最上等的丹藥,他隨手送我,說是讓我洗筋伐髓,達到鮮血如汞的地步。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他的實力,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甚至我覺得,就算我們布下九天九地殺龍陣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胡說!他不過是初入丹勁,怎么可能是我們這么多丹勁圓滿高手的對手?師弟,你不要入魔了。”
呂少陰目光不善,盯著他說道。
“師姐,此事如何決斷,還是請掌門師兄來定奪吧。”
呂真陽說罷,將丹藥緊緊地捏在手中,那些同門,都是目光羨慕,心中變幻著不知道多少種心思。
之前被方巖震傷的呂平陽,開口道:“真陽,我聽到你們說境界的事情,你覺得,有幾分真,幾分假?”
“師兄,我覺得,沒有假,只有真。”
呂真陽說著,對呂平陽道,“尤其是他說煉氣境第五重,是氣念化神。我們幾個,哪個不是在初入丹勁的時候,隱隱有俯瞰一方的能力?我們總結出來,是丹勁神識,但實際上呢?按照傳說中的煉氣士,不是應該夜游天下八百里,日游天下一千里嗎?”
“嗯……”
呂平陽微微點頭:“正是如此。”
幾個長老都是一陣苦笑,這世上最無奈的事情,大約就是推翻自己認定的事情。而推翻的過程,還毫無反駁之力。
“他一個人,不算什么。而且得罪了王家,若是王家發動力量,他早晚就是一個死字!王家為什么這么強?不就是因為掌握了最多的洞天福地嗎?現在,他一個人掌握這么多秘密,就是懷璧之罪!”
呂少陰目光冷冽,“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就請幾個同道盟友,一起圍殺了他!”
“萬萬不可!”
呂真陽目光驚懼:“當初在中海,他連化勁都不是,卻連軌道炮也殺不了他。現在已經是成了氣候,大勢已成。又有笥山洞做后盾,中海各世家是同盟。金盾里面的歷代隊長,和他關系都是匪淺。現在,神秘委員會的人,都要招攬他。師姐,你應該明白,神秘委員會,一直忌憚三十六隱門。一直想要找個機會鏟除,若是我們對他出手,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
“哼,逆天修行,瞻前顧后的,能成什么大氣候。前怕狼后怕虎,難道就這樣卡在境界上,等死嗎?”
呂少陰語氣不善。
“他已經說過,每隔三天來一次,每次,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提兩個問題。”
呂真陽連忙道。
“哼,他以為他是誰?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我們哪個不活了一百五十年以上。做他曾祖都綽綽有余,還真要給他低頭,對他稱師道祖?這個臉面,你們受得,我受不得!”
呂少陰言罷,目光更加兇厲,“諸位師兄弟想必都不想冒這個險,也好,我就做一下惡人。鄧家的供奉高手,也是不少,我親自督戰,將他擒下,逼問出各種秘法,比他三天透露一點點,可要快多了。”
“師姐,萬萬不……”
“哼!”
呂少陰拂袖而去,拂塵一打,震起一片微塵,這個蛾眉女冠,腳踩樹冠巖石,踏空而去。
而與此同時,鄧方卓正在得意,對身旁兩個人道:“方海,玨媛,我們鄧家的人,怎么可以吃這種虧?王博文弄不死他,那是他廢物。我們鄧家,可不輸給他王家。哼,我已經聯系了父親。方巖的蹤跡,是京城八大門的目標。要殺他抓他的人,可不是一家兩家。而且三十六隱門之中,王家又接上了一條線。很快,你們就會知道,這個該死的方巖,必然要伏法!”
“哥哥算無遺策,這個方巖竟然敢挑釁,折損您的面子,簡直不得好死!”
“我們世家豪門,會永遠統治天下。底層的凡夫俗子,還想造反。以為靠一點點奇遇就能翻身,那就大錯特錯了。掌握資源的,必然是我們,世家豪門,就是天,就是主子。天下的百姓……奴才而已。他方巖出身低賤,他老子方遠山也是反出世家的渣滓,正好可以震懾一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小世家小豪門,讓他們知道,只有做狗,才是唯一出路。”
冷笑一聲,鄧方卓目光兇惡,“別說世俗中的政經大權都在我們世家手中,現在隱門內部,也會被我們一一瓦解。到時候,再也沒有人可以造反成功。初代大總統以為設立神秘委員會就能制衡我們,簡直是癡心妄想。”
而此時,方巖卻是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看來,天元靈界和地球世界,其實并非孤立存在的。天元靈界當初,應該是要經歷末法時代了,天地元氣枯竭。而那個時侯的地球世界,想必人類還沒怎么繁衍壯大,煉氣士也沒幾個,天地元氣被抽空,也不能做什么。”
仔細想想,澶道濟那龍宮之中,還有恐龍,可見掠奪天地元氣的時間,那是幾千萬年前的事情。
而人類繁衍壯大,那是一百萬年前才開始的。“廬山洞這些人如果識相,我也可以給他們甜頭好處,讓他們突飛猛進。畢竟,地球世界的天才,放在天元靈界,恐怕就是絕世天才,能夠在如此資源匱乏的地方,還能境界達到煉氣境第七重,簡直難如登天。”他心中暗暗想著:要是能夠有一支地球煉氣士的高手大軍,別說一方勢力,就是碾壓無量劍派和元磁劍宗,也是舉手之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