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機立斷司徒秀
玲瓏劍派異軍突起,崛起的勢頭讓周遭小門派都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變化。Www.Pinwenba.Com 吧以往他們得了玲瓏劍派的好處,往往心底都有一些倨傲,心說憑玲瓏劍派的實力,想要問他們討債,還得看他們的功法厲害不厲害。
如今,卻是大不一樣。之前玉玲瓏境界拔升,一舉震懾天劍門一眾,再退天河劍盟八大護法之一黑水將軍巴天涯。
縱是覺得玉玲瓏雖然實力不差,但還不至于壓他們一頭。
如今,小門小派的掌門,在玉玲瓏面前,是根本不夠看。
一個小門派的掌門宗主,了不起就是法天象地境界,虛一些的,只怕就是金丹級數,死活不敢冒險度過風火三災。
至于大門派,比如無量劍派和元磁劍宗,掌門宗主,少說也是煉神境級數的,縱然是不能和當年陰陽劍宗比,可要讓大大小小的門派吃癟,綽綽有余。
對付大門派,小門派聯手也是烏合之眾,但是一個玲瓏劍派,原本就是玉玲瓏孤家寡人一個。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似乎整個玲瓏峰,氣運大增,各種神奇玄妙,簡直就像是天選之人一般。
“師兄,如何是好?”
清河門地處山谷河灣,也是一塊風水寶地。河流好似游龍,在山谷之間回轉,帶走各種災厄,送來各種福運。
“什么如何是好?”
看著東旭長老,司徒秀眼神平靜。
“當初大家聯手,不過是為了防止天河劍盟渾水摸魚吞并了我們?,F在,天河劍盟已經不敢放肆,這個聯盟,總是要解散的。玲瓏劍派如今大肆崛起,若是聯盟不散,早晚就要聽了她們的號令。到時候……”
東旭長老有些擔憂。
司徒秀點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可能性極大,他其實并不擔心玉玲瓏。這個絕世天才醉心修煉,對于這些擴充實力的行動,全然沒有興趣。
他擔心的,是那個來歷不明的燕赤俠。
傳言是太清道宮的人,但是誰能證明?只是,就算不是太清道宮的人,一個能夠讓巴天涯拉攏,在無量劍派也說得上話的人,豈能是善茬?
“擔心又如何?總不見得,直接說是怕被玲瓏劍派吞并,所以要解散同盟吧?要知道,玲瓏劍派一向沒有紛爭,除了天劍門這個世仇,和各門各派,都是交好。更何況,在整個同盟中,誰貢獻最大,東旭你也是知道的。你身上的靈劍,還是玉掌門送的?!?/p>
“師兄,是借,不是送。”
“當初大家存的想法,不都是送么?現在她法天象地,擔心清算,所以又喊著是借。東旭,沒必要的。修道,本心如一,不必動搖?!?/p>
司徒秀站了起來,眼神綻放光彩,“玉玲瓏就算是絕世奇才,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地就接連突破。毫無疑問,這是那個來歷神秘的燕赤俠功勞。正我,你去打聽一下消息??纯吹降装l生了什么,竟然直接就法天象地了?!?/p>
“是,師傅?!?/p>
大徒弟東方正我起身,便是要出去,剛剛走出練功校場,就見一人御劍而來。急急忙忙踉踉蹌蹌地沖進來大吼道:“師傅,師傅,大事不好!”
“什么事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司徒秀冷厲喝道。
“咕嚕?!?/p>
吞了一口口水,這個弟子顫顫巍巍地說道:“師傅,之前我們去無量劍派尋些藥材。結果發生了一件大事,那龍魂山龍魂樓樓主,居然給了七劍天之一的‘一線天’首席弟子元鎮惡一份大禮!”
“一份大禮?一份大禮為何讓你慌慌張張?”
“師傅,潑天的大禮啊!各種神奇功法,地級功法多不勝數,地級靈器更是堆滿‘一線天’,各種靈丹妙藥,都是千年難得一見啊師傅!而且,而且……而且這僅僅是其中的一部分。燕赤俠這份大禮,讓整個無量劍派各大劍院都瘋狂,差點內訌打起來!”
“什么?!”
大廳中,一眾長老大驚,司徒秀更是嘴角抽搐:“地級功法多不勝數?地級靈器堆滿山頭?你……你在胡說什么!”
“是真的啊師傅,現在整個無量劍派數十萬弟子都知道有個散財先生燕赤俠。他們已經全部結隊去了龍魂山拜山,更有人要請燕赤俠過去敘舊……”
話音剛落,外邊的東方正我還在遲疑要不要出去,就見又一人沖了過來。
“師傅!師傅!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又是什么事情!”
“師傅,諸位長老……大事不好啊!那個燕赤俠,居然……居然煉制成功了避惡金丹,直接在‘一線天’白送啊。那些金丹級數的真傳弟子,如今都服用了避惡金丹,化去三災,隨時要法天象地啊師傅!”
無量劍派已經夠強了,強的隨便拿個劍院出來,都可以說是一個強大的中等門派。現在居然還要讓他們金丹級數的高手不必擔心風火三災?開什么玩笑!
“你……你們都在說笑吧!”
司徒秀渾身發抖,這哪里是大事不妙,這是死到臨頭啊。
原本憑他金丹級數,無量劍派長老之下,他都不懼,小門派有只會咬人的貓,也能傳承三五百年。
畢竟,老狗也有幾顆牙,咬人手也痛。
現在,別說是傳承下去了,會不會連人打包被吞了,都不知道。
“燕赤俠,又是燕赤俠,這個人是瘋了嗎?為什么要幫無量劍派?為什么?”
司徒秀完全不明白。
“師傅,我們打聽消息,說是燕赤俠答應了元鎮惡,要讓他輕松跨過門檻。又和五行山劍主公孫無忌有過口頭約定,要給一批避惡金丹。然后百草齋和萬毒蟲谷的人,讓他煉丹提供了一些材料,所以也有避惡金丹的份額?!?/p>
“百草齋?萬毒蟲谷?他們只是小門派,規模尚不如我們清河門,居然可以得到避惡金丹?這……這簡直……”
東旭長老渾身一顫,然后叫道,“我們和玲瓏劍派同氣連枝,這個燕赤俠身為玲瓏劍派客卿,居然而已不說先給我們一點甜頭!”
“甜頭?”
司徒秀苦笑一聲,頹然坐在椅子上,“他給我們的甜頭,還不夠多嗎?別人沒有五氣固元丹的時候,我們五氣固元丹多不勝數。連靈器也能白送,以租借的名義壯大各自宗門弟子。但是我們怎么做的?無非是處處忌憚處處小心,若有若無地排擠。如今,自食惡果的時候到了。東旭,帶上一份厚禮,找一些中古丹方,還有……把那顆靈獸之卵帶上。”
“師兄,你想做什么?!那靈獸之卵,一旦孵化,說不定就是鎮山靈獸,對鎮壓門派氣運,有莫大好處。到時候,我們清河門,也能壯大?!?/p>
“東旭,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峙逻@個時候,得知消息的司***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吧?莫欺少年窮啊東旭,當初我們小覷了玉玲瓏,以為她年少無知,不過是個后進。如今,卻已經明白,她不是年少無知,而是有高人相助,一切都已經謀劃好了。陽謀啊,而我們卻一步步地跳入,不能自拔?!?/p>
嘆了口氣,司徒秀突然目光明亮,“修煉,修的是自身。自身強大,才是真的強大。避惡金丹別人可以得,我同樣可以得。東旭,你們幾個護派長老都和我一樣是金丹級數,若是有了避惡金丹,都能化去三災,假以時日,都是法天象地的高手?!?/p>
說到這里,若還不明白,東旭長老那就一頭撞死算了。
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事情難道真已經糜爛到這種地步?玲瓏劍派,好歹什么事情都還沒做???
迷茫了一會兒,東旭突然耳邊一陣爆喝:“東旭,難道你還不明白,問道長生才是根本,宗門傳承只是過眼云煙嗎?”
“過眼云煙?”
東旭長老被當頭棒喝,當下豁然開朗,目露精光說道:“不錯,不錯!我原本以為自己修行的道路到此為止了。燕赤俠給我靈器,讓我又更進何止一步?,F在,同樣是金丹初成,玉玲瓏可以法天象地,我也可以!”
想明白之后,司徒秀微微一笑:“列祖列宗要看到的,不是門派開枝散葉,而是出一個純陽圣者,出一個仙人……”
天下最難求的,便是長生。
長生了,什么都有,要再續宗門傳承輕松無比,要金銀財寶信手拈來,美色佳人更是多不勝數。
一切的一切,在長生面前,都是微不足道。
“只要能證道長生,現在的一切都不足道!”
“掌門師兄說的對,避惡金丹到手,我們也是強者!”
“若是同盟的力量統一起來,以燕赤俠的底蘊,玉玲瓏的才華,定然可以超越鐵攔江的天河劍盟。甚至,無量劍派和元磁劍宗,都不會是對手?!?/p>
“掌門師兄,不管你什么決定,我們都會支持?!?/p>
很快,整個清河門的高層,居然直接定下了基調。
事不宜遲,立刻并入玲瓏劍派!
而在玲瓏峰上,俯瞰四方的玉玲瓏終于有了一方強者的霸絕氣勢,她目光掃過山腳下的如蟻眾生,平靜道:“沒想到,玲瓏劍派,竟然也有如此興旺發達的一天。”
她曾經的夙愿,不過是振興宗門,完成師傅的意愿。整個過程中,差點門派被消滅,自己也很有可能香消玉殞。
但是,一切都挺了過來,到現在,她可以說笑傲一方,便是煉神境的高手來了,她也無所畏懼!
現在的她,有這樣的底氣。那些煉就神胎的高手,在她面前,根本連對決的資格都沒有。
聽到玉玲瓏的話,謝青鸞神情復雜,曾幾何時,她的聲名和玉玲瓏不相上下,但是時隔許久,竟然有了天壤之別的差距。
而這個差距,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看著方巖的背影,謝青鸞心中一嘆:當初若是咬牙嫁給燕赤俠,只怕現在,師傅也不必苦惱了。
正思量著,方巖突然微微一笑:“玲瓏,你看清河門的人,似乎大張旗鼓的全部出動了啊?!?/p>
順著方巖目光看去,只看見司徒秀帶著清河門眾人拜山。司徒秀是個白衣劍修,負手而立,風度翩翩。
此刻,隔著一片云海,他在山谷的另一頭,高聲道:“司徒秀見過玉掌門,今日前來,乃是想和玉掌門商議清河門并入玲瓏劍派一事?!?/p>
他此話一出,別說是山間群雄,就是玉玲瓏自己,也是驚訝了一下。
她怎么都沒想到,這個司徒秀,竟然如此果決,簡直超乎她的想象。
而方巖卻是撫掌輕笑,嘆道:“此人真是個人物,做事直指本心?!鄙砗蟮闹x青鸞震驚無比:“合并?”她腦海中閃爍著各種念頭,但是就想不明白,清河門居然會選擇自己并入玲瓏劍派,這……這不是自毀根基,欺師滅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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