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神話
這是方巖煉氣以來的第一場失敗,敗的極為迅速,在王家老祖們寄出巨鼎的瞬間,就徹底的敗了。
消耗大量元氣才祭煉成功的元氣地龍,竟然會被收走,可以说是瞬殺,讓方巖心中不由得后怕,若是當面,只怕會中了王家的暗招。
還好自己一向膽大心細,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水龍澗,方巖身軀任由垂天瀑布沖刷,神識再度和澶道濟見面,他將那只特殊的巨鼎描述了之后,澶道濟也是大為驚異。
“什么?!小千世界竟然有如此法寶?!這不可能,小小世界,豈能孕育這樣的鎮派法寶。這是鎮壓氣運國運的至寶,若是不斷祭煉,定然可以成為證道法寶。小千世界是不可能誕生這種重寶的,因為這樣的至寶本身,就是一個小千世界。”
澶道濟頓時覺得方巖是在胡说,但是他突然又道,“不對,或許也有可能,換一種想法,似乎也说得通。”
方巖一愣,連忙催問:“前輩,換一種想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這種法寶本身的小千世界釋放出來,或者流露出來一部分,融合在這個世界中,也是沒有破綻的。比如,掌握大鼎的人,其實祖先是來自大鼎中的小千世界,那就很好解釋了。”
“大鼎中的小千世界?”
一驚,方巖卻又奇怪,“可是,我問過他們,寶鼎不止一個,一共有九個。山河九鼎,八大世家除了一個八家共有,其余每家都有一個。他們就是靠這個,才能夠鎮壓家族氣運,統御神州萬載。”
“九鼎?”
澶道濟意識居然分外的激烈起來,“山河九鼎,本座聽说過!”
方巖大喜,連忙問道:“可有破解的方法?”
“中廢物,你在说笑嗎?就算本座完好如初,兄弟九人布置九龍誅仙陣,遭遇山河九鼎,立刻就是死亡。更何況,九鼎器靈,乃是主水玄武,論地位,尚在水龍始祖之上。非仙道強者,不可能抗衡。”
“什么?!”
方巖大驚失色,但很快平靜下來,思索了一番奇怪道,“前輩,我并沒有感覺到有器靈存在啊?”
“嗯?”
澶道濟又緩緩地回憶起來,突然大喜過望:“哈哈哈哈,中廢物,這是你的機遇啊。如果本座沒有猜錯,山河九鼎出現在這里的緣故,一定是九鼎證道的時候,被陰陽仙王打落境界,最后抹去了玄武神識,將它鎮壓殺死。現在的山河九鼎,不過是無主之物。沒有玄武操控的九鼎,在這個小千世界中,是不可能跨越限制的。你真是有福啊,有福啊。若是本座當年有山河九鼎,對上陰陽仙王,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说到這里,似乎回憶中有什么令人欣喜的地方,澶道濟竟然緩緩道:“陰陽仙王的證道之路極為恐怖,他要對抗天庭,卻最終失敗。但他畢竟是先天神靈,和你這種凡胎**不同,對抗仙界幾萬年不在話下。你要達到他那樣的成就,只怕極為艱難。凡胎**沒有洗練,跨越不了最后的一步,唯有靈種,才能前進。你若是九鼎在手,或許煉神境之后,能夠修煉身外化身,將山河九鼎的器靈玄武祭煉出來,成為你的一尊化身,以這一尊化身來證道,更加穩妥。”
一番指點,方巖摸摸推算,微微點頭,他自然知道澶道濟的意思是什么。先天靈種,才能有更深遠的前路可以走,他是小千世界的凡人,本身要達到現在的地步,吃到的苦頭都比天元靈界的煉氣士要多,更何況是要修仙長生。
“山河九鼎在手,要斗法,只怕不易。”
方巖有些踟躕。
“呵呵,中廢物,一個小千世界都不能橫推,你如何征戰大千世界,證道仙界?天元靈界,也不過是踏腳石而已。否則,陰陽仙王豈能舍得天元靈界的基業。”
澶道濟说罷,又對方巖道,“你既然得了祝斬仙的肉身,要對抗無主山河九鼎,又有何懼?”
“前輩说的是!”
心中信心大增,方巖也打定主意要橫掃神州,什么世家豪門什么隱門大派,都要統統消失。
自他之后,再無牛鬼蛇神!
京城,國會并沒有世家豪門的緊張而停止運行,正相反,國會還在正常的運作。政府部門的每一個零件依然發揮著作用。但八大世家卻在發抖,卻在戰栗。
“雍州鼎一戰成功,方巖就算是散仙之身,也要死!”
“那頭土龍,不過是分身而已,斗法雖然贏了,但不能傷他元氣。如果我猜的不錯,他應該有九龍之氣,對應九條大龍。”
“九龍?哈哈哈哈,正好我們有九鼎,不是正好一一克制嗎?”
“而且憑他展現出來的實力,雖然已經超乎想象,但我不相信他能夠聚集九龍之氣。地球世界太小,怎么可能給他九龍之氣聚納。”
“莫非……他同樣有小世界在手?”
“拼積累?哼哼,我們八家九鼎,就是九個小世界。萬載積累,會拼不過一個五年崛起的江南泥腿子?”
“催動山河鼎,要求極高,老祖們也只能在山河鼎中才能發揮作用。而且,我們已經料定,他有空間法寶,只怕一旦施展出來,他要逃跑,也沒幾個人可以追得上。”
王家的一個老祖突然冷厲喝道:“逃跑?只要正面交鋒,他不會有逃跑的機會!山河九鼎,豈是他這種境界就能抗衡的?如果他真的能夠對抗九鼎,那只能说明,我們實在是該死。可惜,之前九鼎氣運昌盛,正说明我們八家還要繁衍下去,方巖敗亡之路,不遠了。”
這個老祖突然说話,簡直像是強心針,讓諸多王家子弟都是興奮不已。
方巖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他們喉嚨口已經很久。
因為方巖放話要消滅世家豪族,要消滅隱門,要把牛鬼蛇神徹底打倒,要替天行道站在凡人的一邊。這樣的行文,讓世家豪門的子弟們不敢造次,都只能小心行事,最近一年多,整個國家風平浪靜,幾乎沒有什么事關豪門世家子弟的新聞發生。
如此小心行事,簡直憋壞了他們,方巖不死,他們心中難安啊。
“他果然是要死了,這個死賤種不死,簡直是天理難容!”
“這條瘋狗以為自己是誰?以為是李大總統嗎?就算是姓李的,不還是死在我們手中,死無葬身之地,哼!”
“不知道他吃了一虧之后,會選擇如何下手,只怕要狗急跳墻!”
王居胥已經很久沒有去國會參議,他目光掃過王居天,然后對幾個族老说道:“泰山武都那里,掌握著山河九鼎之一的青州鼎。這是八家共管的山河鼎,不如讓他們先頂上去。而且,方占鐸這個老匹夫,想方巖死想很久了,成全他,勝則皆大歡喜。敗……死的都是姓方的,我們也沒什么好可惜的。”
醒掌天下權的大人物,政壇上呼風喚雨,萬萬人之上的王居胥,從來不會在意除了王家人之外的死活。
此刻,他希望看到一個美好的結局,結局就是他繼續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他并不在乎什么長生不老,那不是他追求的,但王家根基的那些人,卻在追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現在這些人和方巖不死不休,他是世俗的家主,就也得不死不休,為王家的前程出謀劃策。
“泰山武都……好!聯系其余七家,讓泰山武都先去試探!”
一個老祖興奮说道。
“葉家現在聯系不上,似乎帶著揚州鼎,逃到南海去了。”
“不堪一擊的廢物,不戰而逃,自取滅亡!”
不過這并不妨礙王家的人聯系葉家,而盧家因為死了家主盧再遠,恨不得生吃方巖的肉,喝方巖的血,聽说王家祭出山河鼎居然滅殺方巖的分身,頓時大喜過望。
方巖五年來全無敗績,這是首敗,盡管只是折了一個元氣分身,但也说明,方巖是可以擊敗的。
丹勁巔峰又算什么?還不是要遭受重創?
“泰山武都?”
盧家的成員都是一愣,聽到了王家的建議之后,立刻統一了意見。京城之中,諸多世家都是恢復了以往的信心,方巖是可以敗的,并非不可戰勝的。
末法時代這柄劍,一直懸在眾多世家成員的脖頸上,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砍下來。说了幾百年的末法時代了,但始終沒看到痕跡,第一任大總統李成勝當真是戰無不勝,并且還無意中將泰山武都的青州鼎催動,使得混戰多年的局面,陡然破解。八大世家也被徹底壓制,最后結束了混亂的時代,迎來的全新的世紀。
但壓制八大世家付出的代價,就是大總統死無葬身之地,掌握的山河鼎,最后變成了共管。
名義上是所有煉氣士都可以從中得益,但實際上,最后只是演變成八大世家共管,最多加上神秘委員會可以憑借第一任大總統的遺產,才能從中得到修煉的好處,不至于徹底被八大世家把持。
現在,神秘委員會就算想要反對,只怕也是不能。
“怎么辦?”
泰山洞,一群黑衣人臉色鐵青,神秘委員會如果對付一個世家,或許還能有威懾力。但如果八大世家聯手,根本不用多想。
“二號,你的意思呢?”
“去廬山洞。”
忽地,一群黑衣人居然直接離開了泰山洞,前往廬山洞。
“神秘委員會那群惡狗認清現實了?”
方占鐸手中把玩著兩枚金彈子,高大的身軀站在山巔,俯瞰那些黑衣人逐漸消失在目光之中。
“爺爺,我們真的要和方巖交戰?”
嘎啦。
那兩枚金彈子直接成了粉磨。
“那只小畜生,必須死!他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以為他是誰?竟敢爬到老子的頭上!老子要把他挫骨揚灰——”
方占鐸的吼叫聲,讓方砲微微錯愕,他沒有想到,方占鐸竟然如此恨方巖。
幾年來,方巖越來越強,他身旁影響的勢力,也遠超方家。
方占鐸是看不到除掉方巖機會的,他何等心高氣傲,怎么可能容忍方巖壓制他,而且壓制的抬不起頭來,整個中海,居然一點活動的余地都沒有。
這簡直是要窒息,讓人喘不過氣,要死過去!
所以,方占鐸選擇了進修,他直接拋棄了中海的權財,前往泰山武都,那里是方家的真正靠山所在。
八大世家共管的山河鼎就在泰山武都被看管,而方家的人,正好就是泰山武都的大都頭!
掌握山河鼎,就可以抗衡八大世家的任何一家。
方占鐸原本以為,方家是絕無機會碰觸山河鼎的,因為八大世家是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強敵出現,那么,他才有可能,掌握山河鼎。
這是方家至高的秘密,中海四家,看上去方家最弱最普通,發跡也最簡單最無可描述,但實際上,真正的殺手锏,卻是如此的犀利。
“真是天助方家,方巖若是沒有這么兇悍,只怕八大世家根本不會讓泰山武都去操控青州鼎。此鼎神奇無比,有起死回生枯木逢春的神效,只要沒死透,在這件法寶中,立刻就能復原。對上方巖,我們是必勝的。而同時,方家也能掌握山河鼎,雄踞一方,和八大世家一爭高下!到那個時侯,什么中海四家,都是小意思。秦家樓家雷家,在我們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下去。”
方占鐸一想到將來的風光,更是興奮無比,“從此之后,方家也是萬古世家,尊榮不會輸給八大世家。而我們中海經營多年,乃是東海豪族,東南之地成為我們方家的自留地后花園,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八大世家,根本沒有分一杯羹的理由!”
“爺爺英明!”
方砲聽到方占鐸竟然有此雄心,頓時大喜,如果方占鐸只是為了報復泄憤,只是為了拿方巖出氣,那就十分令人擔心。
但現在卻是有如此雄心,實在是讓他看到了光明大道。
當初方巖橫空出世,他在泰山武都勤修苦練,自認不會輸給方遠山的野種,豈料方巖展現出來的恐怖勢力,是壓倒性的優勢。從那時起,他就沒有再顯露出爭斗之心,直到方占鐸重返泰山洞,讓方砲得到了進一步的淬煉,并且還在青州鼎中,得到了大量的元氣補充。
如今,他以絕世天才的身份,修煉到了丹勁巔峰,自認和方巖有過招的底氣,豈料丹勁級數的高手,被方巖殺了何止成百上千,頓時讓他心如死灰。
而不久前王家通過雍州鼎鎮壓方巖的一具元氣分身,傷了方巖,讓方巖有了初敗,頓時點燃了無數類似方砲這樣的年輕俊杰的信心。
泰山武都同樣有山河鼎,對上方巖,又有何懼?
“我有蛟王肉身淬煉,對上無主山河鼎,又有何懼?”
方巖在風口浪尖,望著大江起伏,自問说道。
“你……難道沒有受傷?”
遠遠地,王道蟾帶著天宮院的人,皺眉問道。
天宮院的人,居然選擇了方巖這一邊,而不是八大世家,倒是讓方巖欣慰之余頗為驚訝。
“受傷了,但,不算什么。”
方巖站定后,目光平靜,“有什么新的消息嗎?至少我之前為了干掉那些核彈發射基地,可是費了不少勁。”
“有一個,我想你不會喜歡聽的。”
“说说看。”
王道蟾面露憂色,他自然知道八大世家底氣很足,但是沒想到鎮國九鼎也會在他們手中,這多少超出預料。
天宮院早就有記載傳说,九鼎一出,天地懾服。
任你神仙妖魔,魑魅魍魎,都要被九鼎鎮壓,方巖凡胎**,就算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堪稱傳说中的散仙,但也不可能是九鼎的對手。
“京城傳來消息……不,是神秘委員會傳來消息。八大世家已經決定,動用青州鼎來和你決一死戰!”
“青州鼎……噢,明白了。之前收走元氣土龍的那個大鼎,似乎有征戰殺伐之氣,應該是五行屬金,是雍州鼎。”
“青州鼎有返老還童的神妙,在其中修煉,只要沒死,都能復原。前來和你廝殺的人,只要沒當場身死道消,有一口氣,就能在鼎中復原。而且操控青州鼎的人,是泰山武都,戰力之強,可謂隱門之中第一!”
“方占鐸那個老匹夫,也在泰山武都吧?”
“泰山武都的總都頭,姓方。”
王道蟾说的這么明白,方巖豈能不懂?
不過愣了一下,還是有些奇怪:方家有此實力,居然會是中海四家最弱的,真是莫名其妙。
“為什么他們不九鼎齊出,直接把我震死好了。讓一個青州鼎來,不怕陰溝里翻船?”
“有盧家數萬人馬死傷殆盡的前車之鑒,他們也怕你……”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怕我臨死咬一口,不死也要褪層皮。所以,拿出個共管的青州鼎來試水,要是苦戰,就連忙下黑手給個狠的。要是我贏的勉強,那就聯手鎮壓。要是我贏的順利,就要想辦法自保。如果我輸了……”
方巖呵呵一笑,“輸了的話,他們皆大歡喜,也就沒有什么別的想法了。”
“泰山武都南來,你若是沒有把握,神秘委員會派人來说了……”“不必,我正苦惱如何收復一個山河鼎,結果瞌睡來了有枕頭,這簡直就是一樁福利。多謝了。”風輕云淡,仿佛一切都和他無關,方巖站在那里,感受著九龍吞天大陣不斷完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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