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愿力鑄法身
空洞話音剛落,伴隨一道霹靂,垂天一擊襲來,方巖內心大喜之際,竟然只覺得渾身僵硬,連忙運轉護身功法,九道不同模樣的光彩頓時籠罩全身。
轟!
垂天一擊竟是無比恐怖,仿佛是有天神含怒一擊,從遙遠的外域時空傳來一聲怒喝:“燕赤俠!你好大的膽子!”
方巖聽到那個聲音,頓時冷笑,護身元氣散去,天地法相再現神威,當場轟開最后的垂天一擊余勁:“哈哈哈哈,你是生老病死苦的哪一個?難道是玄苦那個老賊禿?聽說玄苦已經是煉神境第四重,修煉到自成天地境界。這破空垂天一擊,堪比彌陀尊王,想必你就是玄苦老禿驢了!”
“燕赤俠,今日你敢毀我圣宗根基,他日……”
“笑話!”
方巖仰望天空,直接打斷他的話,“沒有什么他日!等你返回靈界,我定要斬去爾等項上人頭!”
冷笑一聲,方巖盯著一臉錯愕的孔洞:“須彌禪院藏污納垢之地,和三生自在教狼狽為奸里應外合,哼哼,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正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世上,總會有蛛絲馬跡露出來的!”
修羅古城和琉球古城的秘密,殺戮仙王這人的證道法寶遺失兩界,想必也和當年的大戰有關。
而最重要的是,原本方巖要拿出來的證據,此刻根本不需要多證明什么。
須彌山的山體,在那垂天一擊之下,已經被方巖徹底剝離。
原本供奉的須彌三世佛,此刻顯露真身,竟是三頭模樣恐怖猙獰的邪神。這三尊邪神,郝然就是三生自在教的三大邪佛。那邪佛口中含著生人,腳下踩著瑞獸,三頭六臂,有恐怖、猙獰、陰險三種奧妙。
這三種奧妙,又分別以惡相、罪相、邪相識人。
若是凡間浩然正氣的讀書種子,一眼看到三尊邪佛,立刻就遁入魔道,變成內心骯臟的衛道士,言行必然成為刻薄寡恩的腐儒。
倘若是靈山之中的珍禽瑞獸,看到這三尊邪佛,立刻就會靈氣被邪佛抽空,肉身被邪佛吸收,徹底墮入邪道,變成邪靈惡獸。
“哈哈哈哈……”
方巖看到那三尊邪佛,頓時大笑起來,然后看著空洞,仿佛是看最可憐的小丑:“剝去偽善面具,空洞,你是否有無地自容的感覺?看你老臉抽搐,想必也是方才道貌岸然大義凜然的話說多了,有些反胃吧。嘖嘖嘖嘖……”
他搖著頭,然后盯著虛空中波動的元氣,冷笑一聲:“玄苦,慢說你煉神境第四重,就算是讓你煉成不死之身,老子也有辦法滅殺你。”
這霸氣之聲滌蕩時空,被陰陽魚施展一個法訣,直接震爆玄苦的手段。
剎那在外域星宮的大殿中震蕩開來,練飛虹等元磁無量山的煉神境強者聽到之后,頓時一愣,接著陸續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須彌禪院五大高手。
玄苦哪里能想到方巖會突然暗算他一把,更沒想到一個區區練就天地法相的弱者,竟然能夠陰他的隔空傳音神通。
此刻,整個星宮之中,練飛虹盯著玄苦:“哼,果然如此,須彌禪院從來不參加元磁無量山的會盟。但又總是在各個宗派庇護的世俗勢力中傳教。如今看來,簡直是狼子野心。玄苦,你還有什么話說?”
“沒想到須彌禪院竟然是這樣的奸詐小人!”
鐵攔江此刻也趕緊撇清干系,連忙怒喝,“我天河劍盟上下,絕不和你們同流合污!哼!”
說罷,鐵攔江使了一個顏色,左右兩個煉神境強者都是微微點頭,然后占據了星宮中的傳送陣眼。
玄苦等人臉色微變,元磁無量山中的事情,很多時候講道理根本沒用。
如今被方巖陰了一把,使得須彌禪院的根腳竟然被公布大半,身為當代住持,玄苦臉色一變,連忙喝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玄苦猛地起身,一臉神圣,隨后突然手一卷,將生老病死四人全部卷走。一道金光霹靂炸開,直接破開星宮口子,遁走西邊一座星宮去了!
“不好!這老賊禿竟然逃跑!”
“追!”
“別追!這五只禿驢要去的地方是三生自在教!”
遠處,一座金光星宮懸浮太空,每一座星宮都和巨大的天元靈界通道大殿連接。
能夠擁有一座星宮的宗派,無一不是雄霸一方的當世名門。
玄苦只是帶走了須彌禪院最強的五人,而前往外域歷練的煉氣士,并非人人都是煉神境。
還有剛剛煉就神胎,然后依托星宮來修煉的。
這些人往往都是各大宗門的重要人物或者大力栽培的晚輩。
此刻,玄苦前腳剛走,鐵攔江立刻將須彌禪院留在這座星宮中的弟子全部殺死。
一共十二個練就神胎的高手,立刻被殘忍虐殺,十二個神胎懸浮當空,又被瞬間捏爆成了天地元氣。
將這些精純的天地元氣,分撥成了一塊塊,各個門派也沒有客氣,一一瓜分,等待有用之時祭煉成丹藥法寶。
“萬萬沒想到,這須彌禪院,竟然是三生自在教在元磁無量山的暗子。”
“恐怕和陰陽劍宗分崩離析,脫不了干系。”
鐵攔江聽到有人說話,心中頓時凜然:這個燕赤俠,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如此兇殘,說不定,此人和陰陽仙王還有關系。可惡,要不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家伙,說不定修羅古城就能通過須彌禪院拿到重要的通道。這可是殺戮仙王的證道法寶的一部分啊。
對于殺戮仙王遺寶的秘密,鐵攔江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這是上一代天河劍盟盟主無意中從外域戰場上得來的。
那位盟主殺死一個中千世界的小神之后,從那小神的識海之中,搜刮到了這個秘密。只是上一代天河劍盟盟主實力不濟,在外域戰場遭受重創,最后傳位給鐵攔江之后,就一命嗚呼。
而這個秘密,就成了鐵攔江獨自知曉的秘密,而他和須彌禪院合作,正是看中了須彌禪院和三生自在教的深厚密切關系。
此刻三生自在教占據修羅古城,讓鐵攔江又是焦急又是驚喜。
當日方巖大開殺戒,將三生自在教的威風橫掃,著實讓鐵攔江歡喜。可惜此時的天元靈界之內,還沒有決定勝負的高手坐鎮,否則,鐵攔江一定會讓天河劍盟趁此機會拿下修羅古城,然后憑借他的記憶,找到控制修羅古城的方法。
而三生自在教的人,或許是從哪里打聽到了什么消息,于是一層層的破開禁制,以期望控制修羅古城。
只是沒想到,出現了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三生自在教一時間大為受挫。
“燕赤俠……”
鐵攔江目光閃爍,不知道其在想什么。
而練飛虹則是大為快慰,她早已得知,飄渺宮因為燕赤俠的緣故,得以保存。否則萬一須彌禪院暗算之下,定然要被天河劍盟瓜分。
想到這里,練飛虹瞥了一眼眼神閃爍神情微動的鐵攔江,內心暗罵:鐵攔江成名多年,一向計算深沉,這一次多虧有燕赤俠,飄渺宮才不至于亡在我的手上。不過等靈界通道打開,我等返回靈界之后,恐怕難保不會有一場惡戰。
雖然元磁無量山中的人都會道一聲同門同道,嘴上肯定是把大義說的震天響,但要是打出狗腦子來,也是正常的很。
“等返回靈界,定要好好布置。燕赤俠既然愿意助我飄渺宮,飄渺宮支持他也無所謂。”
練飛虹已經想明白了,元磁無量山中,大小門派都在算計。于此琢磨著什么時候被吞并瓜分,不如和龍魂樓這票人馬聯手,說不定還能壯大。而且傳說燕赤俠乃是太清道宮的人,有這個大靠山在,哪怕是遇到三生自在教,都不用懼怕。
一想到這里,練飛虹竟是有些興奮,極為期待靈界通道打開之后,返回靈界大展宏圖的機會。
不過,此刻在須彌山,方巖震開玄苦的攻擊之后,已經完全不把空洞放在眼中。目光閃爍邪惡光芒,盯著空洞獰笑:“老賊禿,識相的,趕緊自裁,本座保證,可以留你一個全尸。否則,殺了你之后,神胎煉制成傀儡。”
說罷,方巖手掌朝天猛然一托,法相巨掌對轟天空之中的虛影。那虛影隱隱有不動空間的奧妙,有固定往昔的神奇。
“嘿,好一個彌陀尊王!果然耐不住寂寞要出手了嗎?”
方巖站定,竟然和彌陀尊王的隔空一擊對了個旗鼓相當。
他面色鎮定自若,讓空洞老僧簡直要跪地求饒。方巖的兇殘猛烈,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這么厲害。就算是太清道宮的真傳弟子,也不可能和彌陀尊王對抗啊?
空洞老僧已經腦子一團糨糊,他哪里知道,整座須彌山,已經被九龍圣塔籠罩。而方巖又在巔峰天地法相狀態,彌陀尊王不但要破開靈界壁障,還要破開九龍圣塔的結界。雙重阻隔之下,饒是彌陀尊王神功無敵,也要衰弱不少。
此消彼長,斗個旗鼓相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讓空洞老僧有些吃驚,有些震駭罷了。
“好好好,當初你傷我一尊分身,殺我圣教旗主,這些賬,本座一筆筆記者。你執迷不悟誤入歧途還不知道悔改,本座菩薩心腸慈悲為懷,將來度化了你,讓你做本座駕前護法童子好了。”
說完,彌陀尊王竟然再也沒有氣息停留在這個空間中。
方巖知道,彌陀尊王已經心知事不可為,主動退出了。
在九龍圣塔之中,方巖根本無所畏懼,憑借源源不絕的靈氣支撐,都能和彌陀尊王的分身再戰幾百回合。
外域三生星宮之中,玄生老僧渾身一顫,盯著彌陀尊王驚叫道:“王佛!王佛居然也不能夠降服此子嗎?”
彌陀尊王渾然不覺,一聲悵然:“你們難道還不明白,此人已經算計了諸多門派嗎?這個燕赤俠,恐怕就是吃定了我們啊。”
說到這里,彌陀尊王心中凜然:須彌禪院原本不過是圣教扶持的一條狗,如今沒想到居然有五大煉神境,隱隱有不聽圣教號令的跡象。如今須彌禪院根基被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失去了須彌山,玄生五人就只能在圣教中效力,否則根本難以報仇。
仔細一想,彌陀尊王竟然有些高興,若是得到五大煉神境,對三生自在教,絕對是增加三成戰力的好處。
將來三生自在教和同等級數的大門派火并,多出五大煉神境,就是決定性的因素。
聽到彌陀尊王的話,除了玄苦,其余四人都是眼神黯淡,內心簡直悲痛到了極點。他們徒子徒孫的感情,最少都有七八十年,多的更是千年師徒的關系。如今,似乎就要被一網打盡,數千年風流圣院,竟是要這般凋零?
不由得悲從中來,但唯有玄苦臉色如常,他乃是自成天地的大能,已經不容易被感情所左右,他很清楚,世事難料。
轟!
空洞瘋狂地催動香火愿力,這可是數千年須彌禪院傳教的香火愿力。空洞雖然不能夠全部調動,但還是能夠施展其百萬分之一,不斷地變化出靈器對轟。
恐怖的攻擊不斷地轟在九龍圣塔的結界上,但那禁制巋然不動,簡直是堅不可摧,讓空洞逐漸絕望。
方巖冷笑一聲,雙手猛然合十,沛然圣功凝聚,一頭大龍從天靈而出,于雙掌之間爆發出一道湛藍光輝。
“水龍怒濤!”
真言發動,乃是怒海老祖澶道濟的神通,這等手段何等兇悍,當年海族攻打澶道濟,被澶道濟一人滅殺不知道多少。用血流漂杵來形容,簡直是不及其萬一。
轟轟轟!
那水龍湛藍,每一張口,就是一條大江就是一條大河,不多時,竟然直接將須彌山淹沒。
這水不是凡水,乃是沾染水龍煞氣的煞水。不說是銷蝕骨肉,便是血脈聯通,也要立刻打碎,化作天地元氣,直接被融了。
方巖此時此刻,當空懸浮,無數須彌禪院的弟子跪地求饒,其中不乏煉就金丹的天才之輩。
但此刻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天空中懸浮的惡魔,才是能夠主掌他們生死的人。
這些光頭全部飛上云端跪地磕頭,只求饒命。
但那洪水不斷淹沒,逐漸升高。水位升高,卻不給他們多少逃跑的機會。因為整個空間,乃是九龍圣塔的內部。
方巖猙獰可怖,讓空洞老僧咬牙切齒,怒喝道:“你們都是圣院子弟,難道就沒有羞恥嗎?燕老魔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空洞老僧的話,方巖冷笑道:“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杰。本座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此刻便說一句,凡是愿意為奴為婢給龍魂樓做苦役百年的,可以饒他一命。”
“我等愿為奴婢!求樓主開恩!求樓主開恩啊!”
“樓主饒命,我等愿意,我等愿意!”
“空洞老賊,你一個人想死,就不要帶我們一起死!”
“老賊,你還是須彌禪院的長輩嗎?此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十數萬子弟全部死光嗎?你這個喪心病狂的老賊——”
這些子弟平日里都是各大山頭分院羅漢堂的精英,此時為了活命,直接唾罵空洞老僧。
空洞老僧怒不可遏,氣的臉皮發白,咬牙切齒:“燕老魔,你好狠,你好狠啊。你蠱惑人心,你居然想讓圣院蒙羞!老衲絕對不允許!這些圣院子弟,一天是須彌禪院的人,就只有須彌禪院才能裁決他們的去路!就算是死!也要作為須彌禪院的人死——”
說罷,空洞老僧猛然一喝,全身元氣爆發,直接神胎一轉,接天蔽日的神秘力量在調動。
“哈哈哈哈,老衲就算是死,也要讓你遭受重創——”
無數的香火愿力,直接凝聚出一頭巨大邪佛。這乃是魔神中的異類,佛陀中的妖孽,一旦遁入人間,便是大禍,便是滅世。
方巖見了,根本不懼,臉色如常,等到那邪佛要自爆滅世。卻見方巖大笑一聲:“哈哈哈哈,終于等到你沒有退路自我毀滅的一刻!”
轟!
那邪佛光芒一閃,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空洞老僧簡直不敢相信,仿佛他集聚起來的全部力量,被瞬間抽空也似。
方巖掌中,陡然出現一只微妙的小鼎。
鼎中,那頭邪佛縮小了千萬倍,張牙舞爪,要殺方巖,要自爆。
卻見方巖呵呵一笑,手指捏了一個印訣,直接將那邪佛封禁,轟隆一聲,那邪佛自爆后,所有的香火愿力,全部被九鼎吞噬。
九鼎之中,立刻香火鼎盛,那些在九鼎中修煉的煉氣士,頓時感覺到,仿佛掌握了什么,獲得了什么。
而九鼎之主,方巖神識之中,似乎感覺到了一種人道的變化,一種精神心靈全部掌控在手的神奇。
“不!不可能!香火愿力怎么可能被你操控!”
“不可能的,香火愿力怎么可能被吞噬,你那是什么鼎,你那是什么法寶,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威能!不,我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住持!我要……”嗶啵!一聲脆響,空洞老僧眉心,直接被扎爆,一枚無主神胎,被方巖收入囊中,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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