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冷暖,無事三寶
廣闊的會客堂里除了端坐主位的六長老,兩邊又各排開了十六個座位,再加上那些站在后面的散人一共有七八十人…
在江流的感應里,最高的修為是遠處山頂上閉關的四人,和現在主位的這個老者,都是破嬰巔峰。
其次是靠近主位左右前面的人,一共有七個破嬰初期到中期,身上還有隱隱流露的劍氣,恐怕就是擁有劍心的那七個執事,另外四個同樣擁有劍心的人則站在他們后面,其他在座的人雖然沒有那么明顯和標志的劍氣,但也氣質隱隱如劍般鋒銳,看來就是和宮平一樣的普通執事,其他閑散在后面站著的人,修為都十分普通,不是練氣就是筑基,在場果然沒有半個普通人。
另外當初和宮平一起去江家的那個叔公宮忘貌似在執事微的第十幾席,而宮青也靜靜的帶在后面的人群里。
看了一眼眾人,江流還是禮貌性的施禮道。
“拜見各位老祖,爺爺,叔叔!”
只是端坐在左邊第一位的執事卻是忽然暴起,一身恐怖的劍意驟然發動,劍意勾動天地化為劍勢!一只蒼鷹一樣的劍勢朝江流碾壓而來,在場沒座位的那些人頓時變了臉色,縱使劍意不是針對他們,但也著實被影響到了。
“鎮!”
可惜江流的劍意卻不是那么好相與的,一聲幾乎如幻聽般的劍吟在眾人心間忽然響起,就像是最深刻的回憶被勾勒了出來一般,知道是不存在的,卻又如實響轉在耳邊一樣。
“叮…”
蒼鷹虛影在劍吟響起的那一刻,就仿若幻覺一般消失不見了。
“唔…”只見那名執事胸口一悶,臉色瞬間化為青白。
“我的劍勢被瞬間擊散了…”
眾人嘩然。
“怎么…可能…”
六長老驚異的起身叫道。
“好強的劍心!好恐怖的劍意!”
那個被破了劍勢受了些許傷的阿伯撐著椅子張大的嘴說道,只是一開口,嘴里含著的黑血哇哇的留了出來。
“六長老…此子甚好!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這當真是我們宮家之幸!”
“……”阿伯,先把淌出來的血擦擦再說吧,看著怪恐怖的…
六長老驚喜過望的朝江流喚道。
“來,小孫孫,來老祖這,讓我好好看看。”
江流聽話的走了過去,畢竟自己身上留著四分之一的宮家血脈,在坐的都是自己的長輩。
“嗯…”
“真是妙!妙!”
六長老雙手包裹著一團真氣拂過江流的手,肩膀背脊等。
“筋骨絕佳…這…真是世俗走出來的孩子嗎?真是不可思議…”
“咦…這是百脈具通!好!太好了!哈哈…”
“……”江流被他越來越亮得快發綠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
旁邊的人一聽,都興奮的稱贊道。
“百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啊!”
只是旁邊卻有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帶著些許嘲弄輕挑的道。
“可惜,生不逢時啊~”
“嗯~”
眾人面色微微一變。
那人正是那個天身劍氣的嫡傳,也是六長老的親曾孫,外號大學生…真名,宮志炳,一聽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看到大家不善的面色,微微變臉用同情和惋惜的語氣道。
“咳咳…不好意思,各位長輩,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他一邊說,一邊走出來,一只手放在江流頭上,做親切的樣子道。
“如果換在以前,這位小弟弟絕對是我們宮家值得全力栽培的傳承者,但是…現在的話…唉……”
“……”江流有種想把他分解成渣的沖動,老子的頭也是你能摸的,換作其他長輩親人江流也不會這樣感覺什。最重要的是對方居然對他抱著濃濃的惡意!他合體期的靈魂力量可不是假的。
“唉…確實可惜了…剩下的時間真的太短了,可憐的孩子…”
旁邊一個執事似乎想到了什么,緊接著道。
“是啊…十五年不到的時間,體質再好…最高也就筑基中后期吧…”
眾人頓時被帶上了思路,一陣可悲可嘆。
“唉…”
“……”江流卻也隨他們了,反正只是過來看看宮家而已。
六長老慈愛又惋惜的看著江流,道。
“好孩子,舟車勞頓的從天海過來,想必也累了吧,好好休息,明天隨老祖祭祖正式成為宮家嫡系。”
“嗯…”江流微微點頭。
隨即六長老也咬著牙給江流的安置做了決斷。
“阿平,一事不勞二主,以后這孩子就由你照顧了,天海臨近兩個市分家的資源隨你調度,務必培養好他。”
“這,會不會太…”
宮平有點不開心,天海和附近兩市的資源都是世俗資源,而且權政還直屬中樞,有好東西瞬間就被上面拿走了,是為數不多,很難搞到修煉資源的地方…
只是仔細想來,這其實也是家族之前就考慮過的放養決策,這是今日既然看出江流真么好的資質,還是堅持如此,不準備給多一點資源調度,實在是讓人失望。
“好吧,我明白了…”
“……”眾人默默的看著,沒人準備說些什么。
宮平落寞的轉身道。
“流兒,阿華隨我回去聽風樓吧…”
“哦…”兩人隨即道別跟上。
待三人離開,那個吐了血的執事,惋惜道。
“好可惜…”
旁邊的人。
“是啊。”
得逞的宮志炳。
“呵呵…”
“這個家伙…”
對面有一個女孩看著冷笑的宮志炳,微微露出厭惡之色,只是看著堂外那離開的瘦小的背影,不禁可惜道。
“小弟弟,太可憐了…”
……
回到聽風閣,江華就解開了嘴上的封印了,怒氣沖天的道。
“這…未免太虎頭蛇尾了吧…”
宮平坐在紅木椅子上,微微出神的道。
“但卻也合了雙方的意圖,如果像以前…估計你這輩子都不會記得自己還有個孩子…”
江華面色巨變…聯想到當初妻子林麗說的,沒想到真有可能這么嚴重。
“什…么…”
江流倒是無所謂。
“忽熱忽冷的雖然有點尷尬,但這確實是最好的結局…我可舍不得爺爺奶奶還有媽媽,以及世俗的朋友和生活…”
江華吃味的道。
“……,就不想我嗎?”
江流微微一笑。
“呵呵,肉不肉麻…”
江華無語的癟嘴。
“臭小子…”
宮平還是沒放下心里的芥蒂,畢竟他是第一個發現這塊美玉的人。
“乖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本來你可以走的更高,更遠的…”
江流安慰道。
“祖爺爺,太高會冷,太遠會回不來,我生是富家少爺,本就沒什么想清苦修行的心,這種重視又放養的方式才是最適合我的。”
宮平雖然如此,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完全沒聽進去。
“哈哈…或許吧…”
江華嗤之以鼻。
“也對,在家里有吃有玩的,搞什么清修~”
宮平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江華瞥了瞥江流,畢竟在兒子面前被人訓斥有些丟人。
“……”老頭子怎么又噴我…
……
“對月聽風,有茶無友…”
夜對于宮平來說是修煉的時間,對江華來說是消除一身疲倦的時候,而對江流來說,便是無聊和略微的孤寂。
江流忽然看向窗戶外,笑容有些奇怪的自語道。
“嗯…有個女飛賊?”
“咦,女飛賊后面還有只小蒼蠅…”
“看來不會無聊了。”
來人輕盈的躍上對面的蒼天古樹,隨后看見燈火微亮的房間里只有江流一個人在喝茶的時候,就輕飄飄的躍到了樓閣的長檐上,隨即又再次謹慎看準屋里情況,就如鬼魅般溜了進來,站到江流身后,一把捂著江流的嘴…
這特么的不會真是饑不可耐的采花蝶吧…宮家居然還有這種人物…失敬失敬…
“……”
只是那少女顯然是個第一次作案的棒槌,有些緊張的語無倫次道。
“別出聲,我是你姨奶奶…不對…姐姐,表姐才對!“
“……”江流有點失望了,怎么來的不是個風雅點的呢~一個毛丫頭片子,真是沒毫無內涵的性格。
“咦,你怎么不掙扎?”
只怪江流太淡定,少女發現有些不對頭,送來手看了看江流的臉,迎來的是一個大寫的鄙視。
“你這什么眼神…”
江流有點不耐煩的問候道。
“能放開我嗎?”
不知不覺少女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啊…哦…”
看著江流又悠悠喝茶的模樣,少女奇怪的問道。
“你太冷靜了吧…”
隨后眨巴著靈動的眼睛天真的說道。
“正常小孩子不是應該嚇一跳,隨后掙扎一下嗎?”
江流微微欠奉的道。
“正常小孩子會來這種地方…”
“…,你說的對…”
少女居然點頭贊同江流的說法了,還無話題引導下去的思路…
而起神轉折的伸出手道。
“那…個…你有手機嗎?”
“借我玩玩唄…”
江流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姨奶奶,大半夜的…過來借手機…”
“喂,你又用這種眼神看我!”
少女從未見過如此讓人心里不爽的眼神。
“我打你哦!還有叫表姐就好!不準叫那么土的稱呼。”
江流的眼神已經從關愛智障,變成了遠離白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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