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把正妻之位許給誰了？”梅怡有些不解的問道。
“還能是誰？太平道圣女蘇盈袖唄。”梅鈺笑著替陸云解釋道：“之前在邙山地窟那次，我就感覺兩人有些糾纏不清，那小妖女還不顧死活要跟靈寶拜堂。我家靈寶果然魅力十足啊，連太平道圣女的魂兒，都能一并勾了去。”
“我當是誰呢？”梅怡聞言不以為意的笑道：“乖孫要換太平道的支持，給個正妻也是應(yīng)當應(yīng)分的。不過將來乖孫榮登大寶，皇后之位可不能讓她家染指，不然這江山都要坐不穩(wěn)當?shù)?。?/p>
說到后半截，梅怡語氣加重，滿是警醒之意。
“皇后什么的還遠著呢。孫兒也跟孫教主有言在先，將來的事要看各家的貢獻，以及是否有利于大玄的長治久安，并不會被私人感情所左右?！标懺泼φ鸬?。
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這話也讓外婆和小姨沒法說下去了。
原本，梅鈺和梅怡想以長輩的身份，半真半假撮合一下他和梅若華，若是這孩子面皮薄，直接說定下來那就最好不過了。但顯然，老二位的算盤要落空了，陸云雖然年紀不大，說話辦事卻已是滴水不漏，就算不知道她們要說什么，也不會留下空子給人鉆的。
梅怡和梅鈺對視幾眼，放棄了貿(mào)然開口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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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了正事兒，梅怡和梅鈺便拉著陸云問長問短開了，問他什么時候和商大小姐糾纏在一起的？孩子下月什么時候出生？是準備在出生前辦了婚禮還是出生后再說？
陸云平生最怕這種三姑六婆的問題，可又享受著外婆和小姨殷殷的關(guān)懷，只好痛并快樂著的坐在那里，有問有答道：
“是去年來京后認識的，當時為了尋找被陸儉私藏的庫銀，我去商氏總行求她幫忙，后來一來二去就熟絡(luò)了……”陸云自然不會透露蘇盈袖干得那些好事，趕忙跳到了下一個話題上。“大概是下月下旬出生吧，陸大人和商老板已經(jīng)見過面了，商量著還是不要倉促成婚，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p>
“這樣也好，眼下這節(jié)骨眼上，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泵封χc頭道：“跟崔閥的婚約也沒必要解除，這樣兩閥總有一份聯(lián)系在，將來也好相見。我看崔老頭也沒說要跟陸閥退婚，估計那老狐貍也是一樣的想法。”
“哎呦娘唉，你把靈寶當成什么了？這都安排幾門婚事了？”梅鈺哭笑不得道。
“皇帝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他連三宮六院都沒湊齊，這才哪到哪？”梅怡卻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對陸云道：“乖孫，聽外婆一句金玉良言，這女人啊，你娶一個也是麻煩，娶十個反而沒那么麻煩了。”
“這是虱子多了不咬嗎？”陸云苦笑著應(yīng)聲道。
“哈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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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怡和梅鈺開心的笑聲，傳到上善堂外，聽得梅若華心里直犯嘀咕。
又過了不知多久，陸云才從上善堂脫身，梅鈺親自送出門來，又吩咐梅若華一聲道：“替我送送陸公子?！?/p>
“是?！泵啡羧A低頭應(yīng)聲，余光卻瞥見梅鈺眼中滿是慈愛的目光，似乎看自己都沒這么親切過。
“姑姑請回，小侄改日再來拜訪。”當著梅若華的面，陸云改了對梅鈺的稱呼。
“嗯，去吧?！泵封曇恢笨粗懺频纳碛跋г陟籼瞄T口，才依依不舍的轉(zhuǎn)回。
一回堂屋，她便對梅怡笑道：“若華那丫頭，一直在外頭等著呢?！?/p>
“唉，那丫頭什么都好，就是太保守了?！泵封p嘆一聲道：“我看指望她自己，八輩子也成不了?！?/p>
“不過咱們還是別瞎操心了，靈寶鬼精鬼精的，還能不知道咱們是什么心思？”梅鈺一點也不希望，陸云會對她這個小姨有看法?！八雷约涸撛趺醋龅摹！?/p>
“你這話不對，當外婆小姨的，天經(jīng)地義要替他操心的，”梅怡卻擺擺手道：“不能讓他腦子一熱，上了歪門邪路的套，那樣你我對得起你姐姐在天之靈不？”
“唉，你看著辦吧。”梅鈺沒轍了，畢竟當家作主的還是梅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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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梅閥的男女老幼，全都匯集到坊墻附近，大街上反倒冷冷清清，沒什么人了。
陸云和梅若華在街上走了一段時間，都有些尷尬的不知如何開口……商珞珈有孕的事情，還是梅若華告訴陸云的，這才讓陸大公子早早就要品嘗到為人父的滋味。對兩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這話題實在無法啟齒。
好半晌，還是梅若華聲如蚊蚋道：“對不起。”
“啊？”陸云一愣。
“我不該多事的。”梅若華小聲道：“肯定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
“咳，我當什么事呢……”陸云失笑道：“珞珈的事情多虧了你，不然我還要蒙在鼓里，讓她一個人難過呢?！闭f著他輕嘆一聲道：“不是你，誰能想到醉三秋那晚，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呢？”
“對不起，”梅若華又道了聲歉。“那晚我不該把你交給崔寧兒……不，蘇盈袖的。”
“梅姐姐真是太愛自責(zé)了，這件事就更加與你無關(guān)了。”陸云苦笑看著梅若華道：“那妖女詭計多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你就是把我送回家，她也能想辦法把我偷出來的?！?/p>
“噗……”梅若華被逗得撲哧一笑，忙掩住嘴道：“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喝酒？”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标懺瓶嘀樀溃骸拔乙院蠼^對滴酒不沾?！?/p>
“也沒必要那么絕對，凡事多留個心眼就是了。”梅若華輕言細語的說一句，然后從袖中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香囊道：“拿著?！?/p>
“什么？”陸云接過來。
“不是給你的?！泵啡羧A趕忙辯解一句，伸手將香囊的絲絳解開，里面便露出個精致的金鎖來。
“這是送給寶寶的。估計暫時不方便去看喜，你就轉(zhuǎn)交給商家小姐吧?！泵啡羧A說著話低下頭，也不看陸云。
“那就多謝了?！标懺茖⑾隳沂蘸?，朝著梅若華笑笑道：“我發(fā)現(xiàn)你還挺喜歡操心的。”
“去你的?！泵啡羧A佯怒瞥一眼陸云，跺腳道：“還不都是因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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