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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fā)4000字章節(jié),白天還有,爭取氏,今年不過六十出頭而已。
歲月催人老,勞苦使人殘。
一向都是明言。
看到章氏,陳劍臣莫名就想起自己的母親莫三娘,或者,這就是他決定要過來一探究竟的主要原因。
章氏顯然從楊大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見到陳劍臣,頓時忍不住的老淚縱橫,搶過來要跪拜在地。
陳劍臣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扶住:“老夫人使不得”連忙把她扶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好。
章氏仍淚流不止,也不知道是恨自己兒子無用呢,還是感激陳劍臣的挺身而出——她剛被下針診治過,病還沒好呢,不宜過于激動,陳劍臣趕快把張喚蘊叫過來,一同扶起老人回房安歇。
躺在床上時,章氏枯瘦的手一把拉住陳劍臣,渾濁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可張口咿呀,說不出話來,似要委托囑咐點什么,卻又道不出口。
陳劍臣卻仿佛全然明白,輕輕拍著老人的手背,道:“老夫人請放心。”
章氏才慢慢松開了五指。
出到外面,陳劍臣長長吐一口氣,剛才他胳膊上被章氏抓住的地方,宛然留下了五個深深的指甲印,又想到對方那雙充滿了期盼的渾濁眼睛,心里便不禁有些堵著慌。他明白某些事情,自己是必須要做的。
此時張喚蘊并沒有去煎藥,而是又捧起一卷書在看了。
陳劍臣見到,真想走過去搶走他手中的書,一把火燒掉——倒不是說讀書不好,但凡事應(yīng)該有個度,也要分時候情況,對。諸如張喚蘊這般的,根本就是一種病態(tài)表現(xiàn)了,好則生魔。如果陳劍臣猜測不錯,其很可能是被妖魅迷惑了心性。
當(dāng)下冷聲道:“張兄,剛才你答應(yīng)拿那錦畫給我看的呢。”
“哦”
張喚蘊先是有點茫然,一會之后才醒神,訕訕道:“公子請隨我來。”
陳劍臣跟著他進(jìn)入藏書室,見到他坐到床上,先對著書桌上的那卷古書很有禮貌地做了一個揖,然后就像在和一個人說話那樣,開始自言自語道:“如玉,我有個朋友想見你,希望你不要見怪……”…。
陳劍臣眉毛一揚,問:“她叫如玉?”
張喚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古詩有云‘書中自有顏如玉’,所以我就給她起了個名字,叫做顏如玉,她也覺得很喜歡。”
“你們都在夢中相會?”
陳劍臣又問,想藉此多了解點情況。而從一個類似“談心閑聊”的角度切入,張喚蘊就沒有太多的戒心,能夠如實回答。
“嗯,是的,在夢中,我讀書,她織布,我們都非常快樂……我相信,遲早有一天,她就會現(xiàn)身出來,真正與我相會的。”
果然,想必那畫像已經(jīng)開竅,修出了陰神,這才能進(jìn)入張喚蘊的神魂之中。只是聽張喚蘊所言,雙方似乎并沒有做過什么逾越茍且之事,倒值得商榷。
不過目前狀況,陳劍臣也不好細(xì)問,免得打草驚蛇,讓這書呆子產(chǎn)生了額外的懷疑,那就橫生枝節(jié)了。因為像張喚蘊這樣的人,價值觀念簡直固執(zhí)到了極點,企圖說服他還不如一拳把他打暈了更直接,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否則他怎么會被人叫做書癡,怎么會成為現(xiàn)在半瘋半顛的模樣?
嘮叨完畢,張喚蘊終于翻開古書卷,輕車熟路地翻到書頁,隨后很溫柔地捧出一張人形錦布來。
其實說是錦布,不如說是紗布,薄若蟬翼,近乎透明般,被裁剪成一個裙帶飄揚的仕女形象,又經(jīng)過筆墨的精心描繪,把仕女的神韻勾畫了出來,容貌端麗,仿佛下一刻就會活過來,變成個大美人活生生地立于眼前一樣。
陳劍臣站在一邊,凝神觀看,就在此時,好像感受到他目光的敏銳鋒利,那本來眉目含笑的仕女五官驟然發(fā)生了一種奇妙怪異的變化,現(xiàn)出了畏懼害怕的神請來。
一張薄紗剪成的仕女形象,居然會產(chǎn)生害怕的負(fù)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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