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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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在一片溫馨的氛圍中結束,說了一會家常話后,各自安歇。.caihongwenxue.
陳劍臣買下的這座別院,后一進中有四間廂房,其中陳劍臣擁有兩間,臥室一間,書房一間。
說是書房,但現在里面幾乎沒有放著幾本書。縱然如此,卻是陳劍臣平生擁有的”的評價了。
故而,陳劍臣也想去拜會一下這位諸葛臥龍先生,便隨王復而行。
一路說著沒有營養的閑話,其實大部分都是王復在說,他興奮得不得了,仿佛去會見不得了的偶像,叨叨絮絮著,說道無論如何也要請諸葛先生把那《石頭夢見》手稿一觀,先睹為快。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王復在一棟華麗的房子門前停住了。
陳劍臣抬頭一看,不禁一怔:遛鳥樓!
這名字起得有些詼諧,但不折不扣就是一間青樓,在江州薄有聲名的。陳劍臣雖然沒有來過,卻早聞名已久。
在天統王朝,秀才書生逛青樓實屬平常,在很多人看來,這甚至是很風雅的一件事情。皆因這個世界的青樓女子,有很多都是精通琴棋書畫的,撇開賤籍身份,某些花魁級別的女子皆可稱為才女。
所以文人騷客到這里來,并不單純是為了“遛鳥”,“談心”的也不少——雖然,談著談著,最后大部分都談到床上去了……
諸葛臥龍就在這里?
陳劍臣有些疑惑。。
現在天色尚早,晨曦初起,遛鳥樓內一片寂靜無聲,想必里面的人個個都正在海棠春睡呢。
那邊王復輕車熟路地和一個長相嬉皮的龜奴搭上話,手底一閃,分明是一錠銀元寶塞了過去。
接了銀子,龜奴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很爽快就帶著王復和陳劍臣走了進去,七拐八彎的,徑直來到一處偏僻的后院,對著其中一間房間,嘴巴一奴,低聲道:“諸葛先生就住在里面,你們可千萬不要泄露出去呀。”
嘴巴上說著,神情卻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一般——要是每天都來幾個像王復這樣的冤大頭,他可要發大財了。
王復問:“先生高臥未起?”
龜奴回答:“早起了,估計又在里面喝酒呢。兩位公子,別怪我不提醒,諸葛先生每天早上都會痛飲一番,還會發酒瘋的。”
王復道了聲謝,龜奴就跑出去外面繼續做本分工作了。
王復和陳劍臣邁步走過去,還沒有靠近,蓬的,那房門被打開,一個身材瘦削,頭發花白的老人手里捧著一壇酒,跌跌撞撞撲了出來。
“頻居康了之中,則須發之條條可恥;一落孫山之外,則文章之處處皆疵,側身以望,四海無家,天下之昂藏,時數限人,文章憎命,知半生零落,試問誰是古今痛苦之人?”
其聲蒼老悲涼,隱隱有激憤之意。
所謂“康了”,卻有個典故,說是有個柳姓秀才應舉之時,忌諱“安樂”的“樂”字和“落”字同音,所以命令家人不準說“安樂”,只能說“安康”,這就像上賭場不能說“書”字一個道理。
不過后來,柳秀才還是沒有中舉,仆人看過榜后回來報告,為了忌諱便說:“公子康了”……
“諸葛先生?”
看見老人,王復驚喜地叫了起來。
那老者腳步踉蹌,醉眼朦朧,掃了兩人一眼,忽問:“你們是誰?緣何到此?”
他喝得明顯超標了,舌頭都有點大,說話含糊不清;移動間,腳步不慎踩到一塊石頭,頓時失去平衡,差點就一跤跌倒在地,幸好旁邊及時伸出一只有力的手,穩穩地把他扶住了。
陳劍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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