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之門后,便會有大機緣,所有人都相信這一點,可在此刻,卻無人爭先恐后。
因此自那空間之門中,傳出來的,是一股至陰至寒,濃郁到讓人都感覺到,自身的神識,都仿佛被冰凍住了。
綿綿不絕,無窮無盡!
“化陽境以下者,進之必死!”
聲音來自皇甫鋒,也唯有他,才能以自身之力,感知的如此清楚。
還有一句話沒說,哪怕純罡境,進去之后,都未必是保證的安全,他不說全,因為和他沒關系,他人的生死,關他何事?
蘇銘微微掃了眼皇甫鋒一眼,身子旋即一動,掠向虛幻大門,他的身后,左無央緊隨而去,再然后,便是那一道道已經迫不及待了的身影。
自有更多人,留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瞧著,所謂的大機緣,在他們眼中流失,和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
天上掉餡餅,也得起的早才拿得到,他們起得倒是夠早,可惜跳得不夠高。
虛幻大門的空間,全都是扭曲的,踏進這里,人也立即跟著扭曲了起來,仿佛被分成了無數份。
恐怖之極的至陰至寒,如同罡風掠來,包裹著身子,似要將人給冰封而下,永恒的保存下來。
皇甫鋒說的沒錯,不到化陽境,根本就承受不住如此的至陰至寒。
要知道,整個滄冥山,都充斥著至陰之力,而這里面,是源泉之地,你無法想像到這里面的至陰至寒,會達到怎樣恐怖的程度。
所以,就算是化陽境,乃至純罡境,都未必是絕對的安全!
在這里,恐怖的至陰至寒之力,入侵身體,與靈力發生激烈的碰撞,周身左右,便是一陣陣無形的混亂,不斷爆發出來,實力不夠,會在短時間中被冰封,然后失去生機葬送在此。
即使暫時能夠抵擋的住,若不能長時間的去承受,倘若空間之門后,亦有如此至陰至寒,實力不足,也無法堅持太久。
有人有自知之明,知曉自身難以承受太久,識趣、忍痛放棄了似乎近在眼中的機緣,快速抽身而退,但有更多的人在堅持,如此大好機緣,豈能輕言放棄?
富貴險中求,在這里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銘的身體,在扭曲之中,被一點點的吞噬了進去,然后完全消失。
至陰至寒之力雖然恐怖,他在山中修煉了二十多天,汲取了太多至陰之力,這些至陰至寒,奈何不了他,焚天意本身,都足以護他安全。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一瞬,神識恢復清明,所在之地,已不在滄冥山中,而像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獨立的空間!”
蘇銘眉梢輕揚,眼中諸多震撼。
他猜想,這個世界,應是曾經的某位強者,甚至是某一個大勢力,所開辟出來的芥子空間,此等手段,蘇銘現在無法想像,究竟需要怎樣的實力,方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可惜的是,即便曾經如此的強大,終究也免不了破落下來,在這天地中,也只留下了這樣的一個空間而已。
就像是曾經的魔界!
曾經的魔界道統之地,亦是一方獨立于天地之中的廣褒空間,萬魔林立,高手如云。
留下這方空間的那個勢力,或是某位強者,運氣比魔界要好,至少留下了這些,魔界什么都沒有留下,若沒有魔界本源,魔界也許就真正的,永遠變成了塵埃,為世間所遺忘。
多年后的今天,這里不在平靜,當蘇銘來到后,左無央也到了,然后,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在了不同的山峰之上,整個空間,因此多上了許多生氣。
只是每一個人的目光,在片刻后都為之一凝。
這里一座座山峰,猶若五指般相連著,從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但更像是囚籠。
因為,相連的山峰之中大地上,有無數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他們在這里生存。
是的,這些生命并沒有凋零,他們還活著,可無法離開,所以,這里像是囚籠,他們被囚禁在了這里。
“活死人!”
左無央在蘇銘身邊,輕聲說道。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趕尸者,如果沒有了,左無央就是這個世界上,對活死人最為清楚的人,因為他曾經,就是一個活死人。
蘇銘目光輕輕一凝,這么多的活死人!
他們還活著,卻已經是死了,只因為最后一口氣還沒有散去,這就是活死人。
沒辦法去肯定,他們究竟是變成了活死人后,被放在了這里,還是原本是活人,被囚禁在了這里,經歷漫長歲月后,成了這個樣子。
只是,這個空間已經與世隔絕多年,他們為何還能殘留著最后一口氣,是不甘嗎?
他們像鬼,在這方如黑夜的天地中,就這樣的生活著。
如果不是這一次,此空間現世,沒人會發現他們。
那么多的活死人,足以讓每一個人的心,都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皇甫鋒亦不例外。
“公子,他們很可憐。”
左無央看向蘇銘,說道,這大概是感同身受。
蘇銘淡然道:“世間中,可憐的人太多了,難不成,每次遇到了,都要去幫助?”
不待左無央再說什么,蘇銘又道:“不過他們對我而言,總算有大作用。”
他不是柳家老祖,借什么活死人來修煉,但活死人的最后一口氣,于他而言,仍然有極大幫助,只要他能夠,讓這些活死人,主動將最后一口氣送給他,那么,至少可以幫助他修煉。
“現在,或許可以借助著他們,清理掉一些沒必要出現在這里的家伙。”
“公子!”
左無央明白,忙道:“鐵狂生,我想自己去對付!”
蘇銘看了他一眼,目光掠出,落在另外一座山峰上的鐵狂生等鐵鼎門高手,那么巧,鐵狂生也在看他,而此刻,鐵狂生眼中,殺機暗涌。
蘇銘淡淡一笑,道:“無央,這里面,可是殺人的好地方,你小心些。”
在外面,有所謂的大背景在,眾目睽睽之下,鐵狂生不敢有太多的想法,這里不同,蒼茫世界,與世隔絕,仍誰都不知道,這里面存在這多少危險。
仍誰死在了這里面,都是理所當然!
左無央明白,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山峰。
這里會是蘇銘極好的歷練之所,不是他的緣法,他要去找尋他的緣法,讓他自己,在這方空間中得到極大提升,從而在離開之后,能夠對付鐵狂生。
左無央離開,然后有很多人也離開了,這么好的機緣,自不會有人將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里看風景,這里逐漸安靜了下來。
即使這巨大的囚籠中,無數活死人生活著,他們不會發出聲音,這里不會有任何動靜。
站立了許久,蘇銘正準備進入這群山之中的囚籠,那座山峰上,突然有人出現。
那座山峰,是鐵鼎門眾人之前所在的山峰,那個人,是鐵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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