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死寂,無任何生機,猶若天地未開,身在混沌之中!
即使只是一幅映像,都讓蘇銘和左無央在這里,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似乎這樣的一幕,此刻正在發生,他們正身臨其境!
“魔靈,你為什么可以肯定,這就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問了一聲后,蘇銘再道:“不要和我說,什么感覺之類的話。”
所謂感覺,有的時候確實很真實,但終究,少了幾分證明。
這一次來到這里,是被特地給引過來的,蘇銘要知道的,是有證有據的詳情,而不是一種感覺,一個所謂的真相。
魔靈明白,他說道:“天地有記憶!”
“任何大小事情的發生,天地都會自行紀錄下來,這份紀錄,眾生自然不知,但在某種特定的機緣下,會被察覺到,比如我!”
“我來自天地自然孕育而生,按照你們的說法,天地就是我父母,那就自然而然的,我會傳承到一些天地記憶。”
“只不過,這些記憶,平日里,我根本捕捉不到,若不是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我也不會想到這些。”
天地有記憶,這又是一個全新的概念。
蘇銘相信魔靈的這番話,后者自天地中自然孕育而生,會有一些特殊。
“那么,為什么一個時代會結束?”左無央問道。
無緣無故的,抹殺天地所有眾生,這不大可能,任何事情,都有跡可尋,不會存在無緣無故。
他和蘇銘,倒不是要追查曾經一個時代為什么會結束,這和他們無關,和這個時代的人沒有任何關系,但,蘇銘是被特地引來的,就不能不搞清楚明白。
“我不知道!”
魔靈道:“這一部分,我沒有記憶,或者說,即使有,現在的我,也無法找出這段記憶來,不過有一點,我現在可以肯定。”
“那就是,開天造化棺的來歷!”
蘇銘雙瞳微瞇,他體內法陣,名為開天輪回陣,以開天造化棺為陣眼,倆者之間,必然有聯系。
魔靈道:“以往我說過,數萬年前,天降異像,開天造化棺應運而生,如今看來,這開天造化棺,應該是來自上一個時代的至強之物。”
“而今,開天造化棺為公子所得到,盡管公子未曾將它煉化,可是,它也不曾離開公子,還會幫助公子,這就至少說明,它認可了公子的能力,或是公子的未來。”
蘇銘冷漠一笑,道:“這樣的認可,我不會覺得開心。”
仿佛命運的安排,一切盡在利用之中,再好的開天造化棺,他都不會有更多的眷念,若要舍棄,現在,他已不會再有任何的不舍情緒。
這一路過來,決心下的已經足夠!
魔靈默然,從本心上,他當然不希望蘇銘舍棄了開天造化棺,來自上一個時代的至強之物,上一個時代都毀滅了,此物能夠繼續存在,并在無數年后,重新降臨天地,這代表著什么意思,魔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現在的蘇銘,不僅得到了完整的魔界道統,他更得到,上一個時代至強人物的傳承。
如此的倆大傳承在手,未來,蘇銘完完全全可以做到,不僅讓魔界重新屹立于天地之巔,甚至,未必不能,一統了這人間界!
這是何等的榮耀?
身為魔界本源,他當然很想見到這種榮耀的到來。
可他更清楚,蘇銘的意志,不容他來置喙,他能做到,只是接受蘇銘的決定。
天空中的那幅映像,開始緩緩消散,最終取而待之的,是一方青玉為石,所化成的巨大廣場,中心之處,矗立一座人形雕像。
哪怕經歷無數歲月之久,似乎,都未曾在這人形雕像上,留下過多的歲月痕跡。
他栩栩如生,仿佛活著!
他是誰,魔靈和左無央并不知道,蘇銘知道!
他是冥皇,是冥皇道、開天輪回陣、開天造化棺曾經的主人。
“嗡!”
蘇銘體內,開天造化棺掠出,高河被強行的給甩出,一陣耀眼的黑金光芒,從中席卷向天,光華籠罩,只籠罩著開天造化棺。
那一瞬,蘇銘極其明確的把握到,開天造化棺,在將所有不屬于它的氣息,給盡情的剔除了出去。
什么時候不屬于它的氣息?
它與末代魔尊相伴多年,哪怕末代魔尊的最后一道意志都已離去,都殘留著氣息。
它隨著蘇銘時間也已不短,自有蘇銘的氣息。
魔靈和高河更是這段時間中,安身在開天造化棺中,他們的氣息,同樣不屬于開天造化棺。
現在,它就像是在洗刷著自己,讓它自己,干干凈凈,一如從前。
唯有這樣,它才能夠,去面對它曾經的主人,哪怕所謂的主人,只是一尊雕像。
萬物有靈,器物也有靈,人、王、皇、帝、圣五階器物皆有靈,又何況是開天造化棺?
無論內心深處,有多抗拒這一路過來的利用,這樣的一幕,還是讓人心有所動。
器物尚且如此,為何人心,連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不久后,黑金光芒漸漸散去,開天造化棺如同新生,旋即一轉,電射而出,直接沒入到了冥皇雕像的眉心之處,然后嵌入了進去。
再度看去,冥皇雕像眉宇處,似乎,多了一只眼睛般!
無論是無名,還是魔靈和左無央,都感覺到,這開天造化棺,已是完完全全的,和冥皇雕像融為一體了,再也無法分開。
蘇銘和左無央沒什么感覺,魔靈虛幻的眼瞳之中,卻是掠出無盡的凌厲,其神色,都瘋狂起來。
“數萬年前,你降臨天地,引起一陣腥風血雨,整個天地因你而動,我魔界,從萬千廝殺之中將你帶回,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你到底有多神秘,便被人、妖倆界聯手所滅。”
“今天,你一路歸來,回到了原來主人的身邊!”
魔靈森厲大喝:“你為了回來這里,將我整個魔界葬送,我魔界,難道僅僅只是你利用的對象不成?”
那等森厲,化成無盡凄涼,魔靈身子,越加虛幻,可在這樣的變化之中,卻是一股,足以毀山填海的可怕之力,從中瘋狂的席卷而出。
他盡管不知道這人形雕像就是冥皇,卻也感覺到了,開天造化棺,大概再也無法取得回來,想起魔界因它而滅,魔靈此刻之怒,如何隱忍的下來?
既然得不到,那就將之給毀了,魔界行事,向來如此無情霸道!
“咚!”
驚人的可怕之力,如同化成天地,不顧一切,也沒有任何的在意,就那么瘋狂而無情的,向著冥皇雕像怒轟而去。
蘇銘沒有阻止,不僅魔靈需要這一次的發泄,他也想看清楚,開天造化棺,或者說,這冥皇,究竟還留下了什么樣的手段。
他可不相信,這一路過來,僅僅只是開天造化棺的回家之路。
若僅僅只是回家,來到這片空間后,開天造化棺早就可以回家了,不需要帶他來到這里。
至于說,冥皇道的完善,以及開天輪回陣的完善,這也絕不會,僅僅只是給他的一個補償而已。
事情,怎可能如此簡單?
要真這么簡單,方才一個時代的毀滅,那幅映像,也就沒必要向他們呈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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