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臨!”
蘇銘信手拿過令牌,入手的那一瞬,他極其清晰的感知到,一股非凡的霸道之感,猶若化成強大意志,震得他的心神,瞬間便是不穩。
這股霸道,來的快,去得也快,想來,這是妖月臨主動相送,否則的話,如此霸道在,那只怕真會讓人生死不知。
單就這令牌,便叫人知曉,沒有對消耗過大的妖月臨出手,乃一件非常正確的事情。
左無央輕聲道:“妖月臨,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與妖界脫不了干系。”
蘇銘道:“他出身妖界,這一點,已是不用懷疑。”
沙塵暴中,妖月臨全力抵御毀滅的沖擊,不但修為沒有任何保留,那份氣息。。也未曾還有隱瞞。
剛開始的時候,蘇銘分辨不出來,到后來,便能把握到,妖月臨來自妖界。
左無央聞言,聲音深沉之極:“人界有珞仙,妖界有妖月臨,公子,未來的敵人,很強大啊!”
無論珞仙,還是妖月臨,那都不用懷疑,未來,必會達到巔峰之時。
人、妖倆界有他們,還有當今的人皇和妖帝,蘇銘所要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倆位的巔峰高手了。
這般壓力,蘇銘心中當然有,不過,這更激發了他的戰意與斗志。
“未來的事情。現在誰都說不準,現在的話!”
蘇銘莫名一笑,道:“我越來越認為,我對珞仙要做的事情,明智之極。”
他要破珞仙道心,一旦做的到,未來魔界,就會又出現一位魔尊。
就算是無法做到,蘇銘也不認為,珞仙的道心,能夠對自己,起上足夠的殺機。
一切,都因為曾經無意的相遇而發生了變化。
倘若珞仙真有足夠濃烈的殺機,她所謂的紅塵大劫,當真就那么的重要,可以容忍蘇銘這個,還未成長起來的魔尊,給予他足夠的成長時間?
蘇銘盡管不認為,珞仙的道心。陳十三郎因為自己已經出現了破綻,他也認為,珞仙不殺自己,正是在拿自己,成為她踏上巔峰的磨礪石。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雙向的。
正如蘇銘要破珞仙道心,珞仙又何嘗不是想破了蘇銘的魔心?
一旦蘇銘魔心被破,從此世間無魔,這比直接殺了蘇銘,要好上許多。
但沒有人會知道,接下來的發展會是怎樣,道心、魔心,未必不會發生變化,在以后不斷的交集和碰撞中,怎樣變化,誰都不知道。
可蘇銘已經很期待,未來的那種變化。
所以今天,和妖月臨的相遇,那也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同樣讓人期待。
左無央道:“公子有此自信,是我魔界之福,我相信,未來,公子一定可以成就大業!”
蘇銘擺了擺手,道:“什么大業,我根本不在乎,我對珞仙說過的絕世皆魔,雖非是搪塞的理由,可我也沒有真正的在意過。”…。
“無央,其實我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對于未來,我想要的是什么。”
當天晚上,被牧龍天一劍穿身而過,蘇銘發誓,愿,沒有來生,愿,入魔,報仇雪恨!
而今,這個報仇,需要的也僅僅時間而已。
他已經五重純罡境,和珞仙還有妖月臨相比,的確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可是報仇,已真的不需要太久時間才能夠做到。
更簡單一點來說,報仇對他來講,那已經不是事情!
那么,除卻報仇外,自身對于未來的要求,究竟是什么?蘇銘不知道!
振興魔界,讓魔界屹立天地之巔,或者舉世皆魔?
這些,蘇銘都沒有多大的興趣。。沒有將之當成目標。
答應過冥皇,若有那么一天,抬頭,問蒼天,為何要滅世,這算是很有意義,然而,把這個當成此生的目標,對他個人而言的意義是什么?
當有資格問蒼天時,無非是自身足夠強大。
可是,人活一生,難道追求的,除卻強大外,就沒有其他了?
左無央明白蘇銘的感受,他說道:“公子,路在腳下,當無法確認目標是沒,那便且走且看!”
小小少年,曾經沒有那么多的愿望,只希望師尊身體安康,自身的身體可以好起來。就這么簡單而已。
突然之間發現,自身已經成為了棋子,正被盡情的利用著,師尊又死了。
心中的明燈沒有了,剩下來的,只有報仇。
現在發現,報仇并不難,報完仇后呢?
不怪蘇銘有此茫然,左無央自己心中也有,這是當一個人,驟然經歷過了天大的打擊之后,而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方天地的茫然。
也許,蘇銘正在做的,會是很好的目標。
振興魔界,完成冥皇的愿望,這是何等的成就感?
可這些成就感,原本就不是蘇銘想要的。
“是啊,且走且看,我只希望。陳十三郎自己這一生,不要過的如同行尸走肉便好。”蘇銘說道。
左無央聞言,神色突然一動,說道:“公子,我有一個好的建議。”
蘇銘道:“你說!”
左無央道:“公子不是想著,要破了珞仙的道心嗎?不妨,在短時間中,把這個,當成首要完成的目標,不知道,公子對此,是否有足夠的興趣?”
旁觀者清,蘇銘和珞仙之間,左無央就是旁觀者。
他看到了整件事情的進行,天狼山斷魂崖前,這一對少年男女,盡管毫不掩飾內心深處的那份冷意,乃至是殺意,可無論在行事,還是在說話上面,都有一份難得的克制。
到底這意味著什么,左無央還無法確定,但相信,蘇銘一定會有興趣。
看著蘇銘,左無央又道:“公子可以試想一下,征服人界圣女,這一定,會非常的有意思,也會讓人很期待,對吧?”
“征服珞仙?”…。
蘇銘笑看著左無央,說道:“你別給我亂出注意,也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之事,我雖想破她道心,卻也從未有過別的想法。”
左無央笑道:“公子,破她道心,和征服她,這其實并無任何沖突,做的到前面,難道公子還做不到征服?”
自然知道這是激將。。蘇銘眉梢,還是不由輕輕抬了一下,把這個當成目標,似乎,非常有趣?
極其遙遠處,此刻依舊天色黯淡了下來,然則那座巍峨之極的山中某處。好似連黑暗,都無法將之給籠罩。
那里,盤膝坐著位白衣少女,她清冷如仙,不容褻瀆!
在她的身前,有鐵劍懸浮!
某一刻,鐵劍突然輕顫了下,好似發出劍吟之聲,白衣少女的雙眸。陳十三郎也是因此而緩緩的張開。
她伸手撫摸著鐵劍,輕聲道:“心不穩,則劍鳴,突然,道心有所不穩,這是?”
她抬起頭遠眺,美眸之中,露出一絲的笑意:“蘇銘,是不是你,正在謀劃著,要如何破我的道心,對嗎?”
“我勸你還是不要癡心妄想,待我紅塵大劫渡過之時,你就不會有半點機會了。”
話到此處,有些許的冰冷,劍心通明,她手中之劍,亦有冷冽之意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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