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送上門
侯爺和夫人也聽聞了這一樁姻緣,難得攜手出現,替周朗和奴兒大辦了一場。Www.Pinwenba.Com 吧
溫情被兩人奉為座上賓,對她感激不盡。
關于周朗和奴兒的故事,已經在眾口流傳中演變成了一場傳奇。而其中,溫情替奴兒美容養顏,幫她把臉上那惱人的傷疤去掉,以至于她最后才能釣上周朗這一只金龜婿。
溫情聽得直發笑,但事件正往自己想要看到的方向發展,溫情并未完全否定,只是模模糊糊地應付了一番,更讓眾人猜測這一樁姻緣是她的杰作。
侯府中,永遠都不缺想要飛上枝頭變身鳳凰的灰烏鴉,有了奴兒的前車之鑒,這會兒人人都把溫情的美容養顏粉當做圣品來膜拜,追著求著,哪怕開出高價,不過是為了讓溫情給一點。
而溫情果然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除去該做的采買事務,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了美容養顏的汪洋中,不斷地拿出產品來。
除去之前的美白粉末、保濕水之類,溫情還破天荒地研磨出了修容粉,利用修容粉可以制造臉部陰影,讓人的臉部輪廓看起來更立體。
溫情絞盡腦汁,簡直要用上十八般武藝,將現代的化妝理論掏了個空。
這些美容養顏的東西,溫情統一明碼標價,對于侯府中的丫鬟們來說,價格不低,但上門來買的人仍是絡繹不絕。
供求不夠,需求太盛,很容易就導致來晚了的人,什么東西也買不到。
但合歡院中的人卻沒有這個后顧之憂,溫情總會為她們特意留出些存貨來,久而久之,她們也就完全把溫情當做了自己人。
合歡院,是侯府中一個很特別的存在,由于夫人和侯府對這個大兒子的重視,在里面伺候的丫鬟們,都自視甚高,自詡比別院的人要高出一等似的。
也因為伺候的正是整個侯府中最具含金量的大少爺,所以院里頭的丫鬟們往往排外,生怕又來了一個對覬覦少爺的女人。
溫情是被大管家突然調入合歡院的,可想而知,她能夠在短短月余就得到院中丫鬟們的認可,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熟悉了起來,合歡院中的丫鬟們也會與溫情說些八卦。
比如今天紫桐和浣衣大吵了一架,浣衣被紫桐一句“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給氣哭了;
比如周淵見今日又吐了一回血,惹得四個大丫鬟火急火燎如熱鍋上的螞蟻;
再比如這侯府之中那些個說不清的姨娘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以及涌動的暗流……
溫情將這些消息不動聲色地聽在耳里,面上依舊一派風輕云淡之色,同眾人嘻嘻哈哈著,但心里卻仔仔細細地將聽來的信息梳理完畢,牢牢地記在心間。
尤其是每次聽到能夠進入周淵見房間服侍他的丫鬟們,說起少爺的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溫情就不由焦急起來。
在人前,就算身體里再難受,周淵見都會隱忍不發,保持著他翩翩佳公子的風范。溫情只能遠遠地看他,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到底如何,還能夠支撐多久。
是時候想辦法在火上加一塊柴了,溫情心道,不然等自己真的脫穎而出走到了周淵見的身邊,說不定就晚了。
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溫情想歸想,實際操作起來卻難度不小。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時,有人眼巴巴地將機會送上了門來。
日子漸漸地暖和了起來,各家各院的丫鬟們都開始穿紅戴綠,臉上的打扮自然也不能少,溫情的生意也便隨之更上一層樓地紅火了起來。
這一日,溫情正在院子里忙活著配制新的美容養顏方子——這是她千央萬求,好不容易才從小白那兒得來的秘方,還被小白鄙視了一通。
忽然,丫鬟院的門被大力地撞開了,如旋風般氣勢洶洶地沖進來一個身影,還沒等溫情看清楚來者是誰,她一個猛子就將溫情面前擺著的桌子給掀翻了。
溫情已經研磨好了各式靈藥粉末,正在配試各種方子所需的原料比例,因而桌面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小碗,此刻已經全都被摔在了地上,到處都是迸濺的碎片。
定睛一看,怒氣沖沖的來者居然是紫桐。
溫情有些好奇,鑒于她和紫桐兩次過招的不開心過往,就算是同在一個院子里做事,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紫桐走她的陽關道,溫情絲毫不眼紅,規規矩矩地過自己的獨木橋,怎么又惹到她了呢?
雖然自己位卑人微,但溫情可不是什么包子,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被人糟蹋了,再加上對方又是故意挑釁,溫情怎能忍氣吞聲地受了和屈辱?
“紫桐姑娘,你是不是又沒帶腦袋出門,特意前來掀我的桌子,很得意是不是?也對,你這種仗著點色相四處賣乖討好的人,想來是不懂何謂‘人間疾苦’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紫桐一而再再而三地激起溫情的怒氣,溫情也犯不著和她客氣,直接上來就開了嘲諷技能。
其實比起紫桐的美艷來,溫情的相貌也并不差,仔細打扮一下,憑借那份超凡的氣度,甚至當得起“國色天香”四個字。
只是紫桐還沒來得及嘲諷溫情以色相迷惑人,卻早早地被溫情扣上了這頂大帽子,一時氣結,不知該說什么好。
紫桐“嗯嗯啊啊”了片刻,才從嘴里憋出話來:“你才是那個四處賣乖討好的人呢,看看周圍,到處都是你的擁護者,呵,之前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你可不是什么小狐貍精,你是已經修煉成精的老狐貍了啊。”
“我四處賣乖討好?我的耳朵尚好,沒聽錯吧?你要不要問問在場的各位,她們在我這兒買東西,我可曾少收過一兩銀子?明碼標價的東西,童叟無欺,我不多賺誰一文錢,可也自認沒有在誰身上吃虧白送,你說的簡直就是笑話嘛。”
溫情嗤之以鼻,她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一分錢一分貨,絕沒有少賺銀子,生意紅火,也就代表著她賺了不少。
再者,溫月和溫翔在云鶴書院也需要不少的銀子,她才不會圣母到付出自己去補貼不相干的人,而委屈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呢。
不知道何時,小小的院子里站滿了圍觀的人,大多是聞風而來的丫鬟小廝們,有感于紫桐的威懾,以及溫情平日對他們美容養顏物品的供應,大家都耷拉著著腦袋,只是圍觀而已。
在人群中,紫桐依舊美得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長衫,腰間系了一條毛茸茸的腰帶,之前溫情便聽她手下的丫鬟提起過,那是周淵見賜給她的新年禮物,想來是特意圍了來她這兒秀賞賜吧。
但溫情顯然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紫桐并不簡單地只是來秀賞賜而已,她指著自己的臉,惡狠狠地湊上去,對溫情道:“你不是吹噓自己的東西很好用嗎?你看看,把我的臉弄成來了什么模樣,這就是你所謂的好用有效果嗎?還是說,你特意坑我呢?”
伴隨著嘴上的喋喋不休,紫桐“啪”的一聲,將手上的一個小盒子摔在溫情面前。由于沖擊力的緣故,小盒子摔在地上,盒子與盒身分離,露出里面肉色的胭脂來。
被紫桐這么一提點,溫情才仔細瞧了她的臉,原本俏麗白皙的臉蛋上,此刻卻平添了好些紅疹子,幾乎遍布了整張臉,看起來頗為可怖。
溫情也十分吃驚,她做這些美容養顏的東西,原料全是取材自木靈空間里的靈藥,按理說空間里的東西,不應該會有副作用啊,就連過敏都不容易。
“你們可別一時拿了人手短,就幫著她說話啊,小心被蒙騙了。大家是不是都在用溫情做的東西?看看我的臉,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可別以為這人安了什么好心,長了一副勾引人的賤樣,明顯就是個妖精,信不得的!”紫桐語重心長地對一眾圍觀群眾講,引得不少人細細地去察看被摔在地上的胭脂,是不是溫情所作,一時間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哪知溫情卻處變不驚,抱臂冷笑道:“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紫桐姑娘,看來是我小瞧你了才對,你才不是那等沒帶腦袋出門的人呢,你不僅帶了腦袋,腦袋里面還裝滿了豆腐渣!大家仔細想想,侯府中誰都知道我和紫桐姑娘不和,我又怎么會臉皮厚到上趕著去送胭脂給她用呢?”
底下的丫鬟們平時將兩人的表現都看在眼里,一個兇神惡煞脾氣火爆,遇到一點不如意的事情都會錙銖必較,而另一個則樂于助人,甚好說話,為人處事滴水不漏。大家心中稍一比較,天平就不由自主地有了傾斜,只是紫桐那張幾乎被毀的臉擺在面前,讓人也不能全然不信。
紫桐不是個大氣之人,為何她這回上門找茬偏尋在自己美容養顏生意漸好,在侯府中地位逐漸穩固的時候?
溫情不由留了個心眼,冷眼看她如何走下一步棋。
拋出了爆竹,但溫情卻是一潭深水,爆竹沒入深水之中,被說爆炸了,連個泡都沒有冒出來,紫桐又怎會甘心呢,索性將事情鬧大。“你不能給我一個說法,那咱們就去找少爺,看少爺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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