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得歡心
兩方主子之間你來我往,明槍暗箭,好不精彩!
可苦了底下服侍的人,無論是二姨娘三姨娘還是四姨娘,任誰都是主子,都是他們不能得罪的人。Www.Pinwenba.Com 吧
看到小廝們面面相覷,就是不動手,四姨娘索性直接拉了溫情的手就往外走。
四姨娘的手心一片溫熱,將正在走神的溫情拉了個猝不及防,大踏步地就往外走去。
“攔住她,不準走!”三姨娘氣得渾身發抖,站在高臺之上,指著下面的四姨娘和溫情,快要暴走了。
溫情倒是一臉的無所謂,橫豎不會比留在這里被吊起來鞭打半個時辰更糟蹋,索性就隨四姨娘去了。
面對攔在門口的小廝們,二姨娘只輕輕巧巧的一個“滾”字,就讓眾人遲疑不敢上前了。
溫情冷眼將這一幕瞧在眼里,思量道,這二姨娘在侯府中看來還是個厲害人物,只是不知道與周淵見是敵是友。
毫無疑問,自己當然是站在周淵見這一邊的,就算他已經忘卻了以前的記憶,甫一想起以后他對自己的幫助,溫情仍是感激不盡。而現在,換溫情竭盡全力來回報他了。
只是,自己做了這么多,只是因為回報嗎?
似乎其中還摻雜了些別的東西,溫情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多想了,只要確定自己是為周淵見好便可。
臨走之前,二姨娘回過頭來,嫣然一笑:“紫桐是大少爺的貼身丫鬟,既然大少爺都不認同她的話,反而要你來出頭,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你若是不滿,盡管鬧,最好能把夫人老夫人都請出來,把侯爺也驚動一番。”
二姨娘并不是多么那等美若天仙的人,但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為她添了幾分顏色。
被這般旁敲側擊地訓了一通,三姨娘簡直要氣得跳腳了,卻阻攔不了不速之客的離去。
顯然主子之間的明爭暗斗,不是丫鬟可以參與的,因而紫桐也只是等到二姨娘和四姨娘離去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詢問三姨娘,現在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
三姨娘眉頭緊皺,她自小就生了一股男兒般不服輸的氣概,今日卻被人尋上門羞辱了一番,此刻正是滿腹怨氣。
轉頭看到一臉失望的紫桐,不由更來氣了,本就不是自己的事兒,是為了紫桐出氣才找了一個小丫鬟的茬。哪知這小丫鬟卻不是一個人在戰斗,驀地跳出高人來為她撐腰,讓自己輸了個一敗涂地。
“不如……咱們鬧到老夫人哪兒去吧。”紫桐心思一轉,還想緊緊地抓住這一點不放,妄圖狠狠地打擊到溫情。
像是在看傻子一般,三姨娘嗤之以鼻:“紫桐,你能不能用點腦子,就臉上用筆畫出來的幾點紅疹子,你以為老夫人年紀大了,就真的老眼昏花,這么好騙?”
紫桐訝異地捂住了臉,還以為自己點上紅疹子的化妝技術有多高明,結果大家早已看穿,不過是沒有點破而已。
出了“采芳院”,溫情禮貌地道謝,不謙卑也不自傲:“勞煩二姨娘和四姨娘了,溫情在此謝過。”
“不問我們為什么救你?”二姨娘似乎來了興致,在一攏陰影下面停住了腳步,饒有趣味地看向溫情。
溫情淡淡一笑,并不急著賣弄自己的智商:“主子的心思,做奴婢的,不猜。”
二姨娘還未表態,卻已逗得四姨娘哈哈大笑起來,不禁拍手道:“好一個主子的心思,做奴婢的不猜,如你這般做奴婢,也是奴婢里面的極品了吧。”
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溫情許久,二姨娘才緩緩的道:“確實是個妙人兒,明擺了說,我們救你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抓你的人是三姨娘罷了。不過現在,我倒是有點喜歡你了,我向周淵見要了你來,可好?”
心中十萬個不愿意,畢竟待在合歡院,就算是只是一介灑掃丫鬟,也離周淵見更近一些。
若是跟了二姨娘去,也許待遇會好些,但卻離自己的目的越來越遠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多謝二姨娘抬愛,溫情不過是小小的丫鬟,跟誰全憑主子做主。”
將決定權一干二凈地推給了周淵見。
并未多加為難,放了溫情回去合歡院,二姨娘和四姨娘攜手而歸。
“姐姐,你真喜歡那個丫鬟?我也覺著她挺有意思的,不像身邊那些個沒腦子的。”四姨娘年輕些,性子也更為活潑,還在路上就喋喋不休地鬧開了。
二姨娘從來性子都冷,簡單地嘆了一句:“希望以后與她是友不是敵,否則就要傷腦筋了,聰明的丫頭不能為自己所用,真是一筆大損失。”
“趕明兒我遇到了周淵見,就向他要去,一個小丫鬟罷了。話說她做的那些美容養顏東西,我還挺有興致,明天就去買些來用。”四姨娘蹦蹦跳跳,她只是穿的成熟些,其實年紀不過二十多歲罷了,性格上還帶了少女的嬌俏。
起初二姨娘只是笑笑而已,她知道這個妹妹的性格,雖然進入侯府已經好幾年了,但膝下無出,大大咧咧慣了,自己還似個孩子般對什么新鮮的東西都感到好奇。
但第二天,她就知道自己想錯了,這回四姨娘對溫情可是大大的感興趣。
開門見到四姨娘的時候,溫情還以為自己是沒睡醒,費勁地再揉了揉眼睛,再度睜眼一看,的確就是昨晚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說話俏皮的四姨娘。
“四姨娘好,您來這兒……”溫情可謂是非常疑惑。
四姨娘卻沒有一點鳩占鵲巢的意識,開門見山道:“我對你那些美容養顏的東西很感興趣,可否賣點給我啊?”
且不說她曾從三姨娘手中救了自己,就沖著她主子的身份,手上沒貨,溫情也會抓緊時間給做一批出來的,有貨的話,自然先給她用了。
溫情捧出幾個瓶瓶罐罐來,一個一個仔細地向四姨娘介紹起功效來,聽得她不住點頭,贊嘆不已。
不僅如此,四姨娘聽聞溫情有一雙巧手,善于化妝,便央著她按照自己的心意,為她化一個妝。
溫情推脫不得,只好硬著頭皮上,問四姨娘想要個什么風格的妝容,她卻只是淡笑,讓溫情看著辦。
看著辦?
溫情苦惱地要抓頭皮了,若不是看在四姨娘昨天救了自己的份上,她真想仰天長嘆一回,這廝真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天知道這古靈精怪的四姨娘心中最想要的妝容是什么樣子?
溫情嘆道,自己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哪里能對之前素未蒙面的四姨娘了如指掌?
但溫情并未表現出來,她圍繞著四姨娘身邊走了一圈,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確定下來了基本的妝容風格。
四姨娘干脆閉上了眼假寐,放心大膽地讓溫情在自己臉上忙活起來。
溫情那雙細膩的手在四姨娘臉上抹來擦去,讓她感覺十分舒服,幾乎昏昏欲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溫情喚她:“四姨娘,完成了。”
立刻就有丫鬟拿來銅鏡給四姨娘賞鑒。
鏡中的女子,一個朝月髻挽在腦后,上面別出心裁地嵌了一枚月亮型的鐵鏢,散發著清冷的光。
眉心一點梨花痣,更襯得肌膚勝雪,仿佛一朵真的梨花盛放。
溫情用騾子黛給她畫了細細長長的柳葉眉,眉梢眼尾都滿蘊著情意,眼波一轉,就是一道風景。
明眸善睞,一雙眼更添了幾分風情,眼尾微微向上翹,隱隱泛著點青蓮色。
青蓮色是一種較淺的紫色,一旦沒有用好,便會讓人覺得俗氣,但配在四姨娘身上,卻恰好突出了她的美艷。
四姨娘抬起錐子一般漂亮卻尖銳的下巴,微微揚起臉,視線中帶有一種審視,這鋒芒畢露的艷麗,好似回到了她亮麗的十八歲。
也就是那一年,她遇上了意氣風發的威寧侯,一句“漂亮”,就改變了她的命運,自此進入侯府,成為一只籠中的金絲鳥兒。
“四姨娘,你看,可還合心意?”溫情問的有點小心翼翼,實在是拿不準這位嘴皮子比自己還溜的姨娘的喜好。
聽到溫情的詢問,四姨娘這才回過神來,訕訕一笑,嘴上連連答道:“很好很好,把我妝點得比真人美上十倍不止,大大有賞。”
溫情靦腆一笑,知道她在說笑呢,能夠進入侯府的女人,沒有哪一個是姿色稍欠的,丟進人堆里,個個都是名副其實的大美女。
“我要去讓老爺看看。”四姨娘說著,便跳脫地飄走了,留下了解她習性的貼身侍婢翻了個白眼,替她打賞了溫情。
第二天,侯府中便傳開了一個說法。
說是四姨娘借了溫情的東風,打扮得美麗動人在侯爺面前晃,誰知侯爺竟真的迷上了四姨娘的新妝容,不僅留宿四姨娘的院子,就連早上的早朝都借病推掉了。
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威寧侯辛勤的名聲無論是府內還是府外,都是人盡皆知,卻被四姨娘破了功。
但大家更多地,還是將功勞歸給了溫情,一時間,各位姨娘主子都把溫情當成了大救星,纏著要她也給自己化個侯爺喜歡的妝容。
更有甚者,想將溫情據為己有,干脆打起了向周淵見討要溫情的主意。一時間,溫情在威寧侯府的地位水漲船高,走哪兒別人都會給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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