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的喧囂，依舊是那么熱鬧。

倒是他，臉色微微泛紅。

跟在身后的釋瑯卻知道，這并不是因為他一口喝下那杯烈酒的原因。

旁人感覺不到的殺氣，已經在他的身上蔓延開來。

整個人，猶如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劍。

沒走出多遠，炎凌軒隨便在馬路邊找到一個依著樹的女人。

濃妝艷抹的她，叼著煙卷，背著小包。

一雙無神的眼睛望著炎凌軒和釋瑯。

“來兩張地下演出門票。”

掏出兩枚金幣，遞給女人。

這附近的女人，都是鼠九的手下。

按照侍應生所言，可以通過這種方法見到鼠九。

“和尚都這么重口味了？”

女人接過錢，掃了一眼身后的釋瑯。

這年頭，和尚是真的少見。

被她這么一說，釋瑯真是有苦說不出。

只能低著頭，跟著炎凌軒，在女人的帶領下，走入一個漆黑小巷。

看著女人熟練的挪開一個下水道井口。

順著一個鐵梯爬下去。

“如果剛才的是地獄，那么這就是修羅界。”

炎凌軒回頭對著釋瑯說道。

所謂的黑暗藝術家，簡直就是一個荒誕的稱謂。

真正背后隱藏的罪惡，是令人發指的。

釋瑯沒再說話，只是跟著炎凌軒一起爬入下水道。

當他們來到滿是刺鼻惡臭的下水道下方才發現，這里竟然是一個三米多高的通道。

中間是城市污水，每隔幾十米，會有昏暗的燈泡。

“好了，到了！”

踩著高跟鞋的女子帶著兩人，左轉右轉走了半個多小時后，這才停下腳步。

指著右側一個廢棄的通道。

廢棄通道口，有兩個男子叼著煙卷正在閑聊。

女子上去攀談幾句，又將金幣塞給他們，這才轉身走到炎凌軒和釋瑯面前。

“如果這里不合口味，可以來找我，我可以給你們打折。”

臨走之前，女子不忘對著炎凌軒和釋瑯拋了個媚眼。

炎凌軒自不用說，依舊是那么帥氣。

釋瑯看起來白白凈凈，再加上一直尷尬臉色囧紅，透著一股可愛。

沒有理會女人的調笑，炎凌軒和釋瑯邁步走到門口。

“和尚來看秀，這還真是頭一遭，進去吧。”

守門的門衛，看著釋瑯，面帶邪笑。

推開擋在兩人面前的大門，他們這才進入其中。

可當他們跨過門的一瞬間，釋瑯好似被釘在地上一般。

眼前的場景，瞬間讓他動彈不得。

瞪著眼睛，望著這一切，他不敢相信，這還是人間。

“修羅煉獄歡迎你。”

炎凌軒掃了兩側一眼，淡淡地說道。

上一世在西歐執行任務，他也見過相似的黑暗展覽。

只不過相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這里展出的更為血腥暴力。

“為什么……”

緩了好半天，釋瑯才感覺到身體能動。

剛才這一腳，仿佛他真的踩進了地獄。

“因為……權利……”

炎凌軒沒有再多言，一步步向里走去。

對于兩側展出的作品，他不愿多看。

所謂的作品，并非是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都被繩索捆綁著。

沒有衣衫，繩子直接勒進肉里。

肢體以一種扭曲的形狀被固定在那里。

墻壁上昏暗的燈光，照亮了他們痛苦、猙獰的表情。

身上到處都被鐵刺、鐵環穿過。

他們活著，卻比死都難受。

各種位置的穿刺以及紋身，絕對是觸目驚心、令人發指。

釋瑯感覺，向里面走去的路，猶如進入地獄一般。

面對幾十個‘展品’，釋瑯都不知道是怎么走過來的。

耳畔依稀回蕩著哀求聲，他們的苦唯有死亡可以解脫。

直到，他們來到大廳，眼前的畫面，更是觸目驚心。

很多女人被擺放在一個個木架上，像極一個個家具。

動彈不得下，她們只能屈辱的忍受著。

按照侍應生的話說，這些都是剛買來的女人，在經受第一關的訓練。

徹底磨滅她們的羞恥心，才會被鼠九更好的控制。

這就是黑暗藝術家，他所有的藝術作品，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望著一個個表情麻木的‘作品’，釋瑯感覺，心在滴血。

“叫鼠九出來，我要預定展品。”

炎凌軒掃視一圈，好在沒有發現苗彤。

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直接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說道。

“請問先生準備預定什么作品？”

一旁有鼠九的手下，邁步來到炎凌軒的面前。

人靠衣服馬靠鞍，他的穿著打扮再加上囂張的口氣，讓人不敢怠慢。

“雛！”

只說了一個字，就是懂行。

一般來此訂做的人，也都是有錢又變態的家伙。

那人趕忙轉身，走入后面，等了沒多一會，一個賊眉鼠眼的家伙走了過來。

消瘦的他，那雙眼睛帶著賊光。

身穿西裝，留著長發，還真有一種藝術家的感覺。

“這位先生面生，不知是哪里來的貴賓？”

鼠九面帶恭維的笑容，坐在炎凌軒對面。

“圣龍王朝來的，聽聞黑暗藝術家，特來拜會，順便也定個玩意！”

見到鼠九，炎凌軒恨不得立刻就宰了他。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他要讓他主動交出苗彤。

“那先生有什么要求？”

遇到金主，鼠九趕忙問道。

“要求不多，不過我要看看原貨，價格一定會讓你很滿意。”

炎凌軒現在要的是苗彤，也只有這樣，他才會老實的把那批買來的女孩帶出來。

“沒問題，去把原貨帶出來，給貴賓欣賞一下。”

拍了拍手，立刻有人走去后面。

沒多一會，足有二十多個少女被帶出來。

穿著破爛的她們，身體消瘦，慘白的臉龐因為驚嚇，猶如白紙。

站成一排，她們不敢去看身后那些被捆綁著的女人。

即便她們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們也會成為那樣的奴隸。

“這些可都是絕對的好貨，貴賓你來挑選，我來調教，保證讓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鼠九站起身，這些女孩對他來說，就是貨物。

看著一個個臉上帶著淚水，卻不敢出聲，只能偷偷哽咽的小女孩們。

炎凌軒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因為里面，并沒有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