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腸寸斷7
看著摸著,漸漸的漸漸的,玉興的小弟再次怒發沖冠……
青蓮和玉興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十點。Www.Pinwenba.Com 吧兩人吃過午餐,青蓮到服務臺上半天的班,玉興則回房間蒙頭大睡。
青蓮走進大堂時,好幾個姐妹都在那里聊天。見他進來,坐在服務臺前的姐妹秋菊盯著她笑:“看來那土大款還挺生猛的,直折騰到天亮了吧?”
青蓮默不作聲,拿起抹布只顧低著頭擦拭服務臺上的灰塵。另一個姐妹春蘭對秋菊擠眉弄眼:“哎呀,我說秋菊你就別再自討沒趣了。人家現在可傍上了土大款,咋還會把我們這些小可憐人兒放在眼里啊。”
另一個姐妹小草接口道:“可不是嗎?我們的青蓮現在身價可高了,一次一千呀,哦喲喲,我說照這樣下去干脆讓我們饞死得了。”
秋菊轉頭面向青蓮:“青蓮,老實交代,昨晚到底收了那土鱉多少?”
青蓮頭也不抬:“八百。”
春蘭伸了伸舌頭:“啊呀,你還真能宰。”
小草看著低頭做事的青蓮扮鬼臉:“我跟你們說,青蓮昨晚跟那土鱉做可是第一次呢。”
秋菊笑:“你咋就知道那樣清楚?難不成你昨晚都沒做別的就專跟蹤青蓮了?”
小草撇了撇嘴:“切,我還沒那么無聊。昨晚讓我陪的那位客人不是住在土鱉的對面房間嗎?我是無意間聽到青蓮說話的。”
春蘭:“哦,那你咋就知道青蓮去蒙那土鱉了?”
小草:“昨天黃昏,我到餐廳去收拾東西,從廚房經過時看到青蓮在里面,一時好奇我就悄悄湊了過去,看到她正拿著一個小魚泡往里面灌雞血。我就知道她青蓮是要用這個小魚泡去蒙那個土鱉。當時我也沒出聲,就退出來走進餐廳了。青蓮,我沒賴你吧?昨晚那個魚泡賺到了多少錢?”
青蓮轉過身背對小草:“真是無聊。”
美惠看著小草笑:“小草,看來你也常用那種法子蒙客人了?”
小草:“這法子不就是我發明的么?可現在的客人越來越精,根本就蒙不了他們。被戳穿了幾次西洋鏡,這法子我就不想用了。”
秋菊笑道:“看來我們還是小瞧了你。發明了這個法子怎么就不跟姐妹們宣傳一下?青蓮是你傳授給她的嗎?”
小草搖頭:“不是。青蓮那么聰明,還用我教嗎?唉,長江后浪推前浪,前生不如后生嘍。現在有好多手段我們都要跟這位小妹學了。是不是啊青蓮?”
青蓮還是不理她。
秋菊笑道:“你就別再逗她了。你和青蓮都是白骨精轉世,宰人手段高明著呢。”
春蘭:“哎呀呀,這種方法我也曾聽人說起過,但這種陰損的事我還真干不出來。”
美惠笑道:“好啦好啦,白貓黑貓,會逮到老鼠就是好貓。都是好姐妹,又都是吃這碗飯的,誰也不比誰高尚多少。”
“唉”秋菊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當初我們到縣城里打工,只是想清清白白的賺點兒干凈錢,誰知到賓館上班后卻身不由己了。你不想也不行啊,你拗得過老板的威逼利誘嗎?有了第一次,我們都不知不覺就干上這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春蘭走近青蓮用肘碰了碰青蓮的腰:“哎,我說青蓮,我們都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也不能一個人吃獨食發大財啊。”
秋菊:“就是,有好事你也得照顧照顧我們。都是苦命人兒,你就忍心看著我們喝西北風挨餓啊?”
小草:“就是,都是苦命人,現在干上了這個,要找個好老公都難了。趁著年輕多撈一點,即使將來回老家嫁個農村的大頭楞也不至于挨餓。”
春蘭:“是啊,我們的爹娘好不容易把我們喂養到這么大,我們卻干起了讓他們臉上蒙羞的行當。唉,無論怎樣苦,父母的大恩是一定要報答的。”
聽著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叨叨,青蓮始終不說一句話。她背著姐妹擦去悄然滑落的淚。
見青蓮一直不說話,姐妹們也沒再逗她,各自聊開了天。
秋菊:“哎,我說美惠,昨晚你賺了多少啊?”
美惠:“不多,也就兩百而已。不過,昨晚讓我陪的那人長得還不錯,我挺滿意的。你呢,你又賺了多少?”
秋菊:“三百。那老頭兒挺有錢的,就是太摳門,辛苦了一個晚上,什么東西也沒買來吃。”
美惠轉向春蘭:“春蘭,你又賺了多少?”
春蘭:“唉,我和你一樣。”接著壓低聲音說:“哎,我跟你們說,昨晚要我陪的那男人可能是個教師。”
秋菊:“你怎么知道他是教師?他告訴你的?”
春蘭搖了搖頭:“沒有。我進去的時候見他正在看一份文件。我一進去他就把文件收起來了。但我還是看到了大號的某某教育局某某號文件的字樣。嗯,即使不是教師,也肯定是教育系統的人。”
美惠嘆了口氣:“唉,紀委要調查那些官員直接找我們得了。我們可以免費向他們提供情況,把那些禍國殃民的贓官統統拿下,也讓老百姓過幾年舒心日子。”
秋菊看著美惠:“你也碰到過政府官員?”
美惠:“可不是嗎?他可就是檢察院的。別人犯案了他們去查,他們犯案了誰去查他們?唉,我說這世界還真是怪了,專查別人的人也干那事。”
小草哼了一聲:“查個什么鳥?我看他們就是一丘之貉。昨晚喊我陪的可就是縣紀委的那個蔣門神。哎呀,如果把那蔣門神的照片貼在墻上,肯定能防賊鎮宅的,長得真夠瘆人。跟他做那事的時候,我連眼睛都不敢睜開。怕嚇死我。”
春蘭“嘻嘻”笑:“他有沒有多給你些壓驚費?”
小草:“哼,給給什么給?完事了就甩下兩百塊走人。”
秋菊:“說笑歸說笑,我們說話可得注意著點兒,要真惹惱了他們,干我們這行的就被他們一鍋端了。”
春蘭:“切,一鍋端了最好。我早就不想干這行了,想想都惡心。他們要真能把這條路堵死,今天我就回老家踏踏實實種田去。”
美惠笑道:“這條路永遠堵不死的,有臭肉就會有蒼蠅。今天我在報上看到一則消息,說三年前曾有一個副縣長落馬,首先查出的是他有受賄和貪污問題,后來檢察院提審他的時候,發現那個副縣長萎靡不振的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像打擺子似的。提審他的檢察官命令手下把他送到縣醫院檢查身體。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你們說這個副縣長得了什么病?竟然是自身缺陷免疫力低下綜合癥艾滋病。副縣長得艾滋病的消息不脛而走,縣城里有三分之二的女公務員和女教師,都汲汲皇皇的跑到醫院去檢查自己的身體,怕被這個副縣長傳染了這個該死的病。”
秋菊“咯咯”笑著:“這副縣長還真能玩。縣城里三分之二的女公務員和女教師都被他玩過?啊呀,那是什么概念?少說也有四五百吧?哦喲喲,比我們接客的還厲害。”
春蘭:“嘿,這種人趕緊讓他死翹翹得了。留著他也是禍國殃民。殘害了那么多的女公務員和女教師,真是道德淪喪,比干我們這行的還骯臟。簡直就是禽獸。”
小草:“可就是。如果辦個種人站,讓這副縣長去做種人得了。可惜這種人也太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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