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腸寸斷 回天乏術1
玉興媽:“咳,我說老頭子你就別提那些陳年舊事了。Www.Pinwenba.Com 吧這彎腳驢子倒踢人的事兒還少???現(xiàn)在這世道,親兒子不孝敬父母的多了去了,更何況他只是你的侄兒呢?!?/p>
老中:“這臭小子回來我非打折他的腿不可。看他以后還敢不敢胡來?”
一家三口又東拉西扯的講了一大堆泄憤的廢話,各自回房休息。
往后的日子,玉興媽托人給玉興探尋對象,那些大齡姑娘聽說玉興還沒離婚,誰都不肯點頭答應。年齡小的就更不用說了,誰愿意去給二婚的玉興做老婆?
老中四處打聽婚姻政策,令他大失所望。
一天,不死心的老中又到鎮(zhèn)政府辦公室去咨詢婚姻政策。懂法律的辦公室主任告訴他:“據(jù)我所知,離婚必須有兩個條件,第一個條件是夫妻雙方都覺得感情確實破裂了,已不能再繼續(xù)生活在一起,這種情況可以用協(xié)議離婚;另一個條件是夫妻雙方?jīng)]有共同生活已滿三年,這樣可以自動解除婚姻關系,允許當事人在三年后另找對象結婚。如果沒有以上兩個條件,任何一方三年內(nèi)再去結婚的話,那是犯重婚罪的?!甭犃宿k公室主任的一番話,老中低頭不語。心想:“媽的,再過三年玉興都三十七歲了,還生什么孩子?不行,這樣太遲了。”他試探著問辦公室主任:“領導,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離婚嗎?”
辦公室主任笑道:“叔,你這是怎么啦?別人都勸自己的孩子別離婚,你卻急著讓自己的兒子跟兒媳離婚。你兒子兒媳過得好好的,你為什么一定要讓他們離婚啊?”
老中躊躇了一下:“這個,這個,哎呀,領導你有所不知啊,我兒媳春梅跟軍海跑了。我兒子現(xiàn)在沒媳婦了。您看,這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辦公室主任:“什么?春梅跟軍海跑了?跑到哪兒去了?”
老中憤憤的罵道:“這兩個小畜生,誰知道他們跑到哪兒去了?真是丟臉啊?!?/p>
辦公室主任隱隱猜到了什么:“他們之間有什么不正當關系嗎?”
老中:“唉,可不是嗎。”
辦公室主任疑惑的看著老中:“軍海不是你的親侄兒嗎?這么論起來,春梅可是他嫂子。叔嫂間發(fā)生……”
老中:“就是。真是氣死我了。這兩個小畜生,丟盡十八代祖宗的臉了?!?/p>
辦公室主任沉吟道:“這個,這種事情別人是不便插手的。叔,這樣,你先回去,玉興找對象的事還得緩一緩,不能太性急。畢竟春梅還沒跟他離婚。如果到時春梅提出來了,那就好辦,讓玉興和春梅協(xié)議離婚,也不用牽涉那么大。你說可好?”
老中:“那,這事還得先放下?”
辦公室主任點了點頭:“對,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我也不管這個事,只是給你們提個建議而已。”
老中:“那,這個事該找誰?”
辦公室主任:“誰辦的結婚就誰辦的離婚。但離婚可能要比離婚難些,畢竟這是拆散一個家庭的壞事嘛,得慎重考慮的?!?/p>
老中:“去找民政助理辦這事?”
辦公室主任:“對。但現(xiàn)在春梅不在家里辦不了這事的。即使到法院起訴離婚也必須有離婚當事人的雙方簽字?!?/p>
老中:“哦,那還真得緩一緩。”
回到家里,老中把他問到的情況跟玉興母子倆說了,他們也只好耐下心來等待。
兩個多月后,玉興老是覺得很困頓,有時候還覺得非常的怕冷。只要稍感風寒,便要到醫(yī)院治療好久才緩和些。情況越來越嚴重,他已變得萎靡不振,臉色蠟黃蠟的黃人也瘦了一大圈。
看到兒子成了這副模樣,老中夫婦也很著急,對他說:“玉興,你還是到縣醫(yī)院去檢查一下,看看到底得了啥病,老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得對癥下藥啊?!?/p>
玉興笑道:“我沒病,只是覺得時常困頓而已。這可能與心情不好有關,你們也不必大驚小怪的?!?/p>
又過了倆月,情況更加不妙,連玉興自己也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了異常。便只好帶上錢到縣醫(yī)院去檢查。到縣醫(yī)院門診部,他問醫(yī)生:“醫(yī)生,我想做個全面檢查?,F(xiàn)在可以嗎?”
門診醫(yī)生對他說:“嗯,現(xiàn)在已是下午了。你要做全面檢查的話,今天是不行的,必須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空腹來檢查才行?!?/p>
聽醫(yī)生這樣說,玉興便騎上YAMAHA到原先住過的那家賓館去開房住宿。走進那家賓館,他感到賓館里的生意大不如前,短短半年時間,這里已沒了往日的熱鬧,冷冷清清的有些蕭條。
服務員也沒以前多了,只有四五個樣貌不是很好的女服務員在里面忙活。住下后四處轉了轉,沒看到青蓮,就連原來在這里干的美惠等人也不知所蹤。他住進這家賓館的主要目的就是找青蓮相陪,沒見到青蓮,心里有些失望。到餐廳吃過晚飯,他信步走到服務臺前,問正在大堂掃地的女服務員:“小姐……”
玉興話沒說完,掃地的女服務員立刻就沖他喊道:“我不是小姐?!?/p>
玉興有些尷尬,也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哦哦,對不起啊。我想問你個事,怎么原先在這兒做服務員的姑娘們都不見了?你知不知道有個叫青蓮的女孩?怎沒看到她?”
正干活的女服務員直起腰來仔細打量他:“哦,先生……你,認識她?”
玉興點了點頭:“嗯,從前經(jīng)常來這里住宿。所以我們很熟?!?/p>
女服務員盯著玉興的臉:“你們……是好朋友?”
玉興臉微微一紅:“嘿嘿,談不上好朋友,也就是相熟而已。”
女服務員深深嘆了口氣,低下頭自顧自掃地。
玉興有些奇怪:“小……哦不,姑娘……美女,那個……好端端的你嘆什么氣呀?”
女服務員搖了搖頭不說話。
玉興更加奇怪了:“姑娘,原來在這兒干的那些姑娘們呢?怎么一個都沒看到?集體失蹤了?怎么今天我看到這里做服務員的全是生面孔啊?!?/p>
那女服務員又抬起頭來看著她:“我說你這人還真是奇怪,你干嘛一定要打探她們的下落???”
玉興連忙說:“哦,姑娘……美女,您別生氣,我只是隨便問問,要真不愿說就算了。”說著,就閃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泡了杯茶坐下,隨手打開了電視,電視里的女播音員正播著本縣新聞。他本來不喜歡新聞,但這時女播音員正在講這家賓館的事,他就放下遙控器聽這家賓館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女播音員講道:“……在上級的指示下,我縣又打響了新一輪的掃黃打非戰(zhàn)斗,經(jīng)過公安部門日夜奮戰(zhàn),共搗毀了六家地下經(jīng)營地下性服務的賓館。其中某某賓館的地下性服務尤為突出。曾有人舉報,這家賓館的所有女服務員都是陪客人的地下性服務者。令人扼腕的是一個月前這家賓館的一名女服務員因艾滋病而死亡……這個消息傳出后,在縣城里引起了很大轟動……這家賓館被公安機關查封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整改,現(xiàn)已投入正常運營。這家賓館的老板被處以十萬元的罰金,現(xiàn)在他已把這家賓館轉給了某某某……”
玉興心里大驚:“啊呀,有個女服務員死于艾滋???那會是誰呢?嗯,青蓮是不可能的,她跟我做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呢?!?/p>
聽了這段新聞,他心里有些惶惶不安,腦海中總是浮現(xiàn)出那個女服務員死后被人抬出賓館的場景。想到這里,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躺在床上,腦海中全是青蓮的音容笑貌。
這家賓館的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人全換成了陌生面孔?,F(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能令人感到溫馨和親切的是人而不是物品?,F(xiàn)在重臨故地,物是人非,讓他心頭涌起諸多惆悵。想想這樣,又想想那樣,這一夜,他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玉興就騎上YAMAHA直奔縣醫(yī)院。這家賓館讓他留戀的只是青蓮,現(xiàn)在青蓮不知所蹤,他在這兒多待一秒鐘的心情都沒有了。
到了縣醫(yī)院,他開始排隊讓醫(yī)生幫他檢查身體,檢查了兩科沒事,他心里稍微輕松了些。接下來的兩科是抽血檢驗和CT透視。他到檢驗室讓醫(yī)生幫他抽了血,又拿著門診部開的單據(jù)到螺旋CT室去做透視。做完透視出來,他到檢驗室門外的長椅上坐下,靜靜的等待化驗結果。
不一會兒,檢驗醫(yī)師在辦公室里喊他的名字:“鐘玉興!在嗎?”
他答應了一聲“在這里呢?!闭f著就起身走了進去。
他走進去,醫(y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坐下。我給你說?!?/p>
玉興坐了下去:“謝謝醫(yī)生。”
醫(yī)生指著尿檢化驗單對他說:“從你的尿檢報告單來看,沒什么問題,PH值都符合正常人的標準?!苯又帜闷鹧獧z報告單對他說:“你的血液檢驗有很大問題,檢驗結果呈陽性。”
玉興可不知道血呈陽性是什么意思,他小聲問醫(yī)生:“醫(yī)生,什么是陽性?”
“唉”醫(yī)生嘆了口氣:“你沒有家人陪同前來嗎?”
玉興搖了搖頭:“沒有。怎么啦醫(yī)生?”
醫(yī)生:“我建議你趕緊到防疫站去治療。現(xiàn)在就去的話,或許可以再捱些日子?!?/p>
玉興急了:“醫(yī)生,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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