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與失【3】
阿星笑道:“賣不得。Www.Pinwenba.Com 吧這可是你的吃飯家伙。你嫂子的觀念改變不了大多數人的思想。如果你把這些五寶賣了,到時有人請你做法事你用什么來應付?”
兆龍:“我也就隨口說說,我咋舍得賣掉這些吃飯家伙?沒了這些玩意兒,我老婆女兒不得喝西北風?”
阿星:“我就說你是心口不一嘛。哎,兆龍,你們做一場法事收別人多少錢?”
兆龍:“一千八百六。”
阿星:“這么多?”
兆龍:“我們收的不算多。江外蒙化的一伙法師,他們做一場就收兩千多。”
阿星:“唉,棺材店和你們做法事的專門發死人的財,是不是有點兒缺德啊?”
玉香:“誒呀,阿星你說什么呢?我們農村這不是需要干這兩行的人嗎?什么行業都是應運而生,如果沒人需要,這些行業怎么會有人去干呢?”
阿星:“哦喲喲,我老婆今天是大道理一套跟著一套擺出來了,我還真有點辯不過你。”
兆龍說道:“我真佩服嫂子這么有見地。唉,這人哪,人比人還真氣死人。像我那老婆,一百天也不會說出句有道理的話。”
阿星笑道:“也不怕你笑話,當年你嫂子就是用大道理把我給征服的,要不他還真做不上我媳婦兒。”
玉香瞋著阿星:“哦喲喲,你好稀奇啊?還真把自己當潘安了?”
阿星笑道:“休戰休戰,今天不提這個。”說著,看向兆龍:“兆龍,你們做法事一般來幾個人?”
兆龍:“六個。我們做法事一般都把吹嗩吶的事包攬了。”
阿星:“六個人就收一千八百六?”
兆龍:“是啊。所以說我們收的很低。三天法事做下來,已經耽誤了十八個工。你算算看,現在農村的剩余勞力外出打工每天都是一百塊,我們也就把當天的誤工費收回來而已。”
阿星:“那你給別人看一穴陰宅(埋葬死人的墓穴)多少錢?”
兆龍:“一般是兩百。但今天我分文不收。”
阿星:“這不行。平日你收別人多少今天還得收多少。你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咋能讓你白辛苦呢?”
王兆龍:“你和春梅都是我的老同學。兩百塊的人情就算在你倆頭上。”
阿星:“這個不行。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可別放在心里。”
王兆龍笑道:“這我知道。別人不知道你我這個老同學還不知道你嗎?你是嘴臭良心好,今天你說的這些已經是對我非常客氣的了。你記不記得讀書那會兒,好多人都被你諷刺挖苦當場哭鼻子?特別是那些小女生,只要你一出口,沒一個不哭鼻子的。”
春梅笑道:“可不是嗎?有一次菊芳灑水不小心弄濕了他的褲子,他一句嬉皮笑臉的諷刺挖苦就讓菊芳當場大哭。”
玉香笑道:“這些菊芳姐沒跟我說過。阿星當時怎么說菊芳姐啊?”
春梅:“當時阿星笑嘻嘻的說:‘哎呀,看上去那么漂亮的個小姑娘,眼睛怎么會生在腳底板上呢?’”
玉香:“這有什么可哭的呢?”
春梅:“你不知道阿星那時有多威風啊,他的一句話剛出口,那些小粉絲們便哄堂大笑,你說誰受得了那么多人的戲辱啊?更何況是被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戲辱。”
玉香:“哦哦,是有些難堪。”
大林和樂樂先吃好飯,大林牽起樂樂的手:“樂樂,我帶你去玩那些玩具吧。”
樂樂跳起來就跟大林走:“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跟哥哥玩了。”
阿星笑:“這小鬼頭,有奶便是娘。”
春梅:“說什么呢?大林本來就是樂樂的親表哥嘛。”
玉香媽:“就是。往日是我們不相往來,孩子們都變得生疏了。現在就該讓他們多親近親近。是不是啊?老頭子。”說著,用右肘撞了老中一下。
老中紅著臉:“對對,以前是我們不對嘛。讓孩子們都變得生疏了。”
玉香媽:“這還像句人話。”
玉香嗔自己的母親:“阿媽,說什么呢?事情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你還提他做什么啊?您這不是讓大家難堪嗎?”
阿星笑:“也沒什么難堪的。現在破鏡重圓了,值得慶祝嘛。對不對,阿爸?”
老中:“對嘛。人都有犯錯犯糊涂的時候嘛。我都已經檢討了,這死老太婆還不肯放過我。”
玉香媽:“說誰死老太婆呢?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老中惱起來:“哦,當時你不也反對玉香嫁給阿星嗎?現在倒把責任一股腦推到我老頭子身上啦?”
看到兩個老人開始頂牛,阿星趕緊打圓場:“阿爸,阿媽,你們就別再爭了。現在我們不是高高興興的嗎?有什么比這一家人重歸于好、骨肉相逢值得高興呢?你說對吧玉香?”
玉香:“就是,好不容易一家人高高興興吃頓飯,你們爭什么啊?也不怕兆龍笑話?”
兆龍笑道:“一家人難免磕磕碰碰。有舍什么可笑話的。”
老兩口閉口罷戰。
玉香怕冷落了王兆龍,趕緊給他碗里夾上只雞卦:“兆龍,趕緊吃,我家就這樣,天天吵個不休。這不是針對你,你別往心里去啊?”
王兆龍:“說什么呢?我家也常磕磕碰碰的啊。隨口吵兩句這很正常的。”
幾人說著話,已把飯吃好了。
阿星對王兆龍說:“兆龍,我們到外面去,讓她們收碗筷。”
兩人走到外面,卻看到軍海走進門來。老中一看到軍海,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拿著笤帚就向軍海奔去:“你這個小畜生,你把你玉興哥都害死了,還有臉跨進這個門檻來見你叔啊?”
軍海挺起胸脯閉上眼:“叔,是軍海錯了。今天軍海來這兒就是準備讓您來人家出氣解恨的。打吧,狠狠地打。您打了我我心里就好受了。”
老中揮起笤帚在軍海身上打了一下,聽得軍海如此說,又把笤帚狠狠摔在地上:“真是作孽啊。我哥咋就生你這么個不成器的東西出來呢?你讓他在地下如何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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